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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不語,與其他幸存者的站成一線。

此時,郭豫輝緩緩走上舞台,信手舉起一支麥克風,沉聲道︰「各位,今天是一個不幸的日子,在先前的搜救任務中,我們有七位同胞不幸殉職,兩位則生死難測,我不知道他們當時
遭遇了什麼樣的襲擊。」

「我只知道,他們生前曾英勇地作戰,在臨死前的一刻也仍在奮戰到底﹗他們的英勇,永存我心﹗我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們今天之所以能夠在這裡安然生活,
他們的功勞不可忽視﹗」

說到此處,郭豫輝忽地抬首仰望,續道︰「因此,我在此向身在天國的七位同胞致以萬二
分之惋惜及謝忱﹗多謝你們﹗多謝你們的付出﹗願你們在天上享有安穩無憂的生活﹗」

最後,郭豫輝脫下了他的軍帽,放到那堆遺物之中。

「我想知道,我的手足是怎樣送命的?」素不作聲的華上將忽然開口,並將銳利的目光投放在我身上。

我一邊登上舞台,一邊嚴肅說道︰「我們之所以損失慘重,最主要是因為一頭怪物……」

「怪物?」饒是華上將此等身經百戰的軍人,也不禁也之動容。

「對,而且是一頭狠辣絕情的怪物﹗那頭怪物刀槍不入,一般子彈根本無法對牠造成傷害﹗牠的弱點只有一個,就是眼睛,這是我用身上的傷痕換來的資訊﹗那頭怪物,就像一個獵人,將我們逐一屠殺﹗」

「到了最後,只剩下四人,林大尉、羽上尉、陳錦誠以及我,我們分散而逃,後來更……」

我的解說尚未結束,就被一陣驚呼聲打斷了。

我聞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軍裝的絕色少女從人群之中徐徐走出,那赫然是冷美人伊藤夜羽。

哦?想不到她仍活著。

她凝視著舞台上的我,沉默不語。

「羽上尉﹗」

「太好了,你還活著﹗」

「羽﹗」

眾人驚嘆不已,伊藤少校更激動得一把擁住了她。

「伊藤夜羽,歡迎你的歸來﹗林殤影,你繼續吧﹗」華上將向我揮了揮手,示意繼續講話。

「我與我的同伴匆忙奔逃,而那頭怪物仍舊窮追不捨,眼看怪物即將追及之際,陳錦誠竟跟我說︰『殤影,你快跑,讓我來應付他就可以了﹗』接著,他毅然轉身,獨自迎敵。作為他的兄弟的我,怎能拋棄同伴,獨自逃生?」

「於是我也幫忙射擊敵人,怎知道,陳錦誠下一刻就被怪物撕裂﹗在驚懼、悲愴、忿怒的情感交集下,我失去自已,只懂得轉身就跑,一直跑,一直跑,待我的意識清醒之時,我已回到這裡了,嗚嗚,我也沒有想過,我的好兄弟就此離去了我。」說到這裡,我悄然捏了捏自己的腰間,好讓自己逼出一點淚光。

為什麼要這樣做?

雖然,加害陳錦誠一事的確令我有點愧疚,可是那丁點的愧疚根本無法令我黯然落淚,我轉眼間就將之撇得老遠了﹗

「為了哀悼我的好友,我將在此演奏一首曲—李香蘭﹗」說著,我走到大琴前,緩緩坐落椅上。

接著,十根修長潔白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敲打出動人心弘的音樂。

與此同時,我的嘴唇湊及麥克風,開展了我的演唱︰「惱春風,我心因何惱春風,
說不出,借酒相送—夜雨凍,雨點透射到照片中,回頭似是夢,無法彈動,迷住凝望妳,褪色照片中—」

「啊—像花雖未紅,如冰雖不凍,卻像有無數說話,可惜我聽不懂—呀—是杯酒漸濃,或我心真空,何以感震動—」

我的聲音充滿悲悼之情,實在感人肺腑。

一時之間,我動聽的歌聲不絕於耳,整庭商場由下至上、由左至右都充斥著我的餘音。

「照片中,那可以投照片中,盼找到,時間裂縫—夜放縱,告知我難尋妳芳蹤—回頭也是夢,仍似被動,逃避凝望妳,卻深印腦中—」

啪啪啪啪啪啪﹗

曲終,擊掌之聲極是洪亮,這裡的每個人都為我的「精彩表演」所感動。

我徐徐下台。

「感謝林殤影小兄弟為我們的精彩演出,現在,請大家合上雙眼,讓我們為死去的同胞默哀三分鐘。」郭豫輝說著,已闔上雙眼。

其後,所有人也合上了眼,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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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

「好了,再一次為死去的同伴哀悼,兄弟,謝謝你們﹗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們的哀悼會就此結束﹗」郭豫輝話音剛落,大家立即各散東西,只有少數人在收抬遺留下來的物品。

呼,這個令人枯燥乏味的哀悼會終於結束了﹗

正當我打算返回Chocolate時裝店之際,一把悅耳得宛如銀鈴的女聲陌然響起。

「林殤影﹗」

我回首一看,哦,原來是大美人伊藤夜羽。

「請問,找我有事嗎?」我杉杉有禮地問道。

「可以跟你喝一杯嗎?」她淡淡問道。

不是吧?﹗

這個寒冷如冰的美女竟然主動找我約會?

怎麼弄的?

「請問,找我有事嗎?」我重覆問道,縱然我知道自己長得不俗,但也不會自戀到以為她看上了我吧﹗

「隨我來吧,到時侯你就懂的。」她神祕一笑,揚長而去。

難道她真的看上了我,禁不住主動獻身於我?

不可能。

「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我搖搖首,甩開不切實際的暇想,隨她而去。

兩分鐘後,咖啡店裡。

我與伊藤夜羽對立而坐,闊桌上放著兩杯熱滾滾的咖啡。

我舉起咖啡杯,輕輕地啜了一口。

「好喝嗎?」她問道。

「我喜歡喝味道濃郁的咖啡,因為那能刺激我的思維,讓我的大腦變得更加清醒。」我答道,又啜了一口咖啡。

「我比較喜歡喝清甜而不膩的咖啡,若咖啡華而不實,則失去了它的特性。」她目不轉晴地看著我,意有所指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有點不安道。

我知道,她在暗示某件事情,某件令我心虛不已的事情﹗

「你想直奔主題?那好,林殤影先生,請你告訴我,與我們分別後,你是如何逃生?」她從容不迫道。

果然,她是衝這件事情而來的﹗

「咦,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裝出一副驚奇不堪的表情。

「我想聽真正的版本﹗」她說話之時,一雙冷凜的眸子與我對望,緊鎖不放。

怎麼了?

她看出不妥了嗎?

我心中一驚,表面上還是嬉皮笑臉地裝傻︰「羽上尉,你在說什麼啊?為何我一點也聽不懂?」

「嘿,你還要裝傻下去嗎?很好,那請你解釋一下,你臉上的傷痕是怎樣來的?」她冷然笑道。

該死﹗我倒是把這個破綻給忘掉了﹗

不﹗

我絕不能在她面前坦承加害陳錦誠一事﹗

於是我冷冷一笑,道︰「哈,還真他媽的好笑﹗我的傷痕從何而來又干你屁事?」

「你不肯說,就讓我反過來告訴你吧﹗你之所以能夠活著,是因為拋棄了同伴,獨自逃跑吧﹗」她冷冷道。

什麼?﹗

「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沒有真憑實據的論說,說出來,誰信?」我嘴硬道。

「你臉上的爪痕便是最為有力的證據﹗」她冷然說,頓了頓,再道︰「你臉上的爪痕一定不是喪屍留下的,否則的話,你早就變成一頭毫無意識的喪屍,怎有機會在此與我對質?」

「所以,你臉上的爪痕必定是自同伴而來的﹗就讓我試試把整件事情推敲出來吧﹗首先,怪物的確追逐你們不放,這一點你沒有說謊,然後,怪物畢竟並非一般喪屍,論力氣、論速度也比你們高上一截。」

「由此,你開始擔心怪物會追上你們,便萌生將同伴拋棄的念頭,陳錦誠雖然好勇自大,卻不致於願意白白送命,他不甘被你拋棄,便與你扭打在一起,扭打之際,他無意抓傷了你的臉龐,接著,你應大為惱怒,開槍打傷了他。」

「最後,趁著他倒在地上之時,你立時轉身就跑,不顧痛苦掙扎的同伴,自顧自地逃跑,最終擺脫了怪物的追殺﹗我所說的,有沒有錯?」

她媽的﹗

竟然被她識破了﹗

我心裡巨震,但還是裝作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不為所動。

「你竟然…為了個人性命而拋棄同伴,你到底是不是人呀?﹗」她怒叱。

嘿﹗同伴?那只不過是一群用來拖慢喪屍腳步的人肉盾牌而已﹗

我真正在乎的人只有柳青絲一個而已﹗

我冷笑不語。

啪﹗

臉上忽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我難以置信地瞧著她。

「這一記,是為你死去的同伴而打的﹗若然再有下次的話,我就斃了你﹗」伊藤夜羽說後,憤而離去。

你媽的﹗

伊藤夜羽,你這一記,我記住了﹗

終有一天,我會加倍地奉還給你,你等著瞧吧﹗

我捂著紅腫的臉龐,仇視著她的背影,那毒辣的眼神彷彿已把她整個人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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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二章 宣洩

此刻的我,心情真的非常糟糕。

索取者所帶來的驚恐,將兄弟致於死地的忐忑,被冷美人羞辱而致的忿怒。

種種負面情感混雜心頭,教我如被萬千螞蟻纏身,心亂如痳。

我需要一個宣洩點。 對,我需要找尋一個宣洩情感的渠道。

我默默走出咖啡店,瞧了瞧滿佈花籃的廊道,又望了望神情悲慟的人們,頓覺那種愁雲慘霧的日子彷彿又回來了。

罷了,我已找到了適合的宣洩點。

想及此處,我便向著Chocolate時裝店的方向直徑而去。

兩分鐘後,我到達了Chocolate時裝店。

我緩緩推開店門,柳青絲的麗容登時映入眼廉。

「殤影哥,你回來了。」柳青絲甜甜一笑,為我脫下了身上的外套。

「是啊,我回來了。」我淡淡道,以現時的心理狀況,我實在難以擠出一絲笑容,真的很難。

「天啊﹗你的身上怎麼全是傷痕?」她柳眉緊皺,驚憂道。

她還是那般感性,只要我受到一絲傷害便憂心不已。

「只是背脊而已。」我心頭微暖,牽起她柔若無骨的玉手,往雪白的手背吻了吻。

她臉上一紅,羞而不語。

我握住她的手,緩緩坐在一張軟毯上,平靜道︰「青絲,我們似乎很久沒有談心了,趁現在有空,我想向你分享一個祕密。」

「嗯。」她應了一聲,溫順點道。

看著她情意錦錦的樣子,我還真的有點難以啟齒,說了怕她難過,不說又對她不起,真痳煩。

於是我再次確認她的意願,問道︰「你…真的願意聽,你不怕聽了這個祕密會影響對我的觀感?」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首,臉上是一副毅然決然的表情。

「好吧。」我歎了口氣,沉聲道︰「其實,我剛才在台上說謊了。」

「什麼?」她錯愕。

「是這樣的,陳錦誠並不是像我所說的壯烈犧牲,而是…被我害死了﹗」我說到這裡,頓了頓,瞧了瞧她。

她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還驚惶失色地捂住朱唇。

我靠﹗

柳青絲的舉動加劇了我心中的煩躁,叫我聲線之中也帶著一絲惱怒:「就在怪物即將追及我們之際,我…一把將他推往怪物口中,任由他慘被怪物殺害,獨自逃生﹗」

「殤影哥,你……」她震驚異常,不但掙開了被我握住的手,還見鬼似的後退了數步。

媽的﹗ 「青絲,我……」我欲言而止。

「殤影哥,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好人,誰知道你……嗚嗚……」她話不及半,已啜泣起來,泣不成聲,看來她對我加害陳錦誠一事很是失望。

我見狀,心中一痛,便伸手拍了拍她的皓肩。

「別碰我﹗」誰知道,她悲泣著,甩開了我的手。

不就是死了個同伴而已,再找一個就是了,用不著這樣吧﹗

「青絲,我……」我喉間甚是酸痛,叫我難以完整地說話。

「嗚嗚…」她悲泣,提起玉腿,打算奪門而逃﹗

「不,別走﹗」我倏然一撲,將她一把擁在懷裡。

你不是說過,無論我變成怎樣,你也依然愛我嗎?

為何當我脫下偽裝的面具,卻見到落荒而逃的你?

「放開我﹗嗚嗚…」她一邊拚力掙扎,一邊放聲大哭,她的淚,再次沾濕我的胸脯,也沾濕了我的心。

「不,別…離開我﹗」我痛心疾首,顫聲說道。

同時,雙手使勁,以「交叉」的形式緊抱著她,不讓這個真心愛著我的女孩有半點溜走的機會。

「快、快放開我﹗嗚嗚…為何你…要這樣做?」她依舊掙扎不停。

「你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我知道,若然我一去不返的話,你會極其傷心,甚至因而自殺﹗為了不讓你傷心難過,我就向自己立下誓言,我,必須活著,不管用什麼手段也好,只要活著就行了。」我澀聲道。

她聞言,掙扎的動作稍停,幽幽道︰「可是你……」 我不待她說下去,捧住她的俏頜,直接吻下去。

侵入她的朱唇後,我迅速用舌頭撬開她的貝齒,然後肆意挑逗她的香舌。

「嗯……」被我強吻的她再次掙扎,玉手不住推卻我的胸脯。

我見狀,更加使力地挑撥她香舌上的敏感微粒,雙手探及她的臀後,十指一抓,將她滑膩的臀肉牢牢抓在手裡,猛力揉搓。

她雙頰緋紅,掙扎的力度被減弱。

呵呵,很快,你就會放棄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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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一笑,一手抓住她的一雙玉手,一手脫去她身上的衣物。

轉瞬之間,她的上衣被脫下,露出一對圓潤飽滿的乳球。

「不、不要。」她嬌聲求饒,俏臉紅霞更堪。

現在才來求饒嗎?遲了一點﹗

我嘿嘿一笑,冷不防地將她的乳球抓在手裡,滑膩之感盈滿掌間。

我開始玩弄乳球,像要把球抓起來般的肆意拉扯。

乳肉不時從指間滑溜而出,我湊首過去,將溜走的乳肉狂舔猛舐。

頃刻間,乳球上全是鮮紅色的吻痕以及爪痕,讓雪白的乳球倍添嬌艷。

「嗯嗯…殤影哥…」不知何時,她眼裡的哀傷之色冰消凍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而又帶點情欲的眼神。

把玩了乳球一會,我就放開了,轉而探入她的內褲,輕力掐住一顆細軟的小肉珠。

她渾身一顫,嬌軀無力地向我傾倒。

我一手將她拉進懷裡,一手則恣肆地玩弄小肉粒。

揉、搓、掐、壓,我用盡各種手段去折磨她。

「嗯…」她臉頰炭紅,玉手捂唇,極力忍受我的折磨。

不一會,我改變策略,拇指與食指並合,將小肉粒夾在指間,柔力逼壓;另一方面則用三指輕輕磨蹭她的陰裂。

驀地,我手上傳來一陣濕潤的觸感,一陣甜膩的香味亦隨之而來。

嘿嘿﹗

我在心裡陰陰一笑,往她濕潤的胯間摸了一把,然後將沾得晶瑩發亮的手指湊到她的眼前,還炫耀似的左右搖晃。

「青絲,你好壞哦﹗」我調笑道。

她羞不可言,只得闔上美目,不敢面對這淫猥的一幕。

我乘機將她的內褲脫下。

鮮嫩嬌紅的陰戶立時呈現眼前,兩片粉紅色的肉唇在愛液的沾染下,變得晶瑩透亮,閃爍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一抹淡然似無的春水從其垂垂流下,一直流到雪白的大腿根。

「好美啊,青絲,你的身子無論怎麼看都是這般美麗﹗」我讚嘆道,禁不住伸手撫摸她的陰戶。

「殤影哥…」她低喚一聲,玉手輕輕按在我的手上。

我反手一抓,將她的玉手握在手裡,目不轉晴地凝視著她,深情道︰「原諒我,好嗎?」

「嗯。」她點了點首,輕聲道︰「可是你答應我,別再做這種事,好嗎?」

她總算原諒我了﹗

「我答應你,我盡量不做這種事。」了結心事令我心頭一暢,不覺露出了發自肺腑的笑容。

她向我回以甜美的笑容,然後吻了吻我的唇。

我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嬌軀放在軟毯上,極速脫下了褲子。

她紅著俏臉,微微張開雙腿,方便我的進入。

「我要進來了,青絲?」我將猙獰粗大的肉棒抵在穴前,垂垂摩挲。

「嗯。」她羞澀點首,睜著一雙迷醉的眸子瞧著我。

我聞言,腰肢一挺,將肉棒重重插進她的小穴之中。

「啊呀﹗」她嬌聲大叫,似乎一時間適應不了體內的飽脹感。

呼,爽啊﹗

我的肉棒瞬間被緊密無比的壁肉包圍,像是被鎖圈扣著似的,暢快之餘,又有點疼痛。

我低首一看,發現我倆的交合處緊相連,彼此的體毛黏在一起,如膠似漆。

這個時侯的我與她,不僅是肉體上的完美結合,心靈上亦結合無間。

我們之間,再不會有半點祕密存在。

念及此處,我立即抓住她的腰肢,挺動腰肢,又快又猛地抽插起來。

「嗯呀…殤、殤影哥,輕、輕點…啊啊…」她咬著唇,斷斷續續地呻吟,看來這一番抽插已讓她吃不消了。

「嘿嘿,我不快的話,你就不爽了。」我笑著,依舊狂抽猛插。

   柔軟的美胯撞上我的腹部,帶來酥痳的快感。

我抽插得越快,莖身與肉茅磨擦的快感就越大。

爽極了﹗

我暢快至極,原本抓住柔腰的雙手也改為抓住滑膩的胸部。

我一邊揉掐乳球,一邊暢然抽送。

我的肉棒彷彿泡在溫熱的湖水之中,舒爽萬分。

當我狂抽猛插之際,油膩的春水也隨之湧出,沾濕了我的肉棒,也讓我們的交合變得更加順暢。

抽插之時,交合處傳來「吧砸」的聲音,淫糜之聲教我聽得興奮,叫她聽得耳紅。

「啊嗯…殤影哥,再快一點﹗」她催促我起來。

遽然,她緊皺柳眉,臉頰紅透,呻吟加劇,架在我腰上的雙腿肌肉緊繃起來。

她的陰肉忽地收緊,兩面肉牆緩緩閉合,零距離地逼壓我的棒身,既疼又爽。

我拚力挺動腰間,抽插的速度雖因緊縮的壁肉而減慢,但抽插的力度卻有加無減。

在我強而有力的抽插下,她雪白的胯部很快就被撞成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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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呀—」 接著,她發出一聲如哭似泣的高吟,小穴深處猛地噴出一股熱津津的洪流,澆在莖上,教我欲仙欲死。

呼,爽爆了﹗

幸而,我一直緊鎖精關,不然這會就已經棄械投降了。

「呼呼—」高潮過後,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拍了拍她的玉背,笑問︰「我們換個姿勢繼續吧?」

「嗯嗯。」她溫順點首,任由我搬動她的嬌軀。

傳教士的姿勢實在不夠過癮,所以我決定用我最喜愛的姿勢—後入式﹗

她的上半身伏在毯上,懸掛的雙乳幾乎及地,而雪臀則高高翹起,一抹粉紅色的陰裂藏在雙臀之間。

我抓起她的軟臀,下身一挺,肉棒「滋」的一聲刺進溫熱緊密的嫩穴之中﹗

「啊呀—」她高叫出聲。

我一如概往,不待她回過氣來,立即展開持久而又激進的攻勢。

肉棒不住頂撞她的花心,那柔嫩不已的觸感令我妙不可言。

「殤、殤影哥,慢、慢一…一點,人家…受、受不…了…了…啊呀…」她不住求饒,情動的雙眼冒上一層水霧。

我變本加厲,加快抽插的速度。

我倆的交合毫無間斷,「啪啪」的肉體撞擊聲縈迴不散。

「啊呀—停、停一停,好、好嗎?」她回首一瞥,眼神楚楚可憐。

「嘿嘿,這根本不是你的本意。」我笑著,往前湊首,吻住了她的唇。

柳青絲一邊與我接吻,一邊「嗯嗯」呻吟不停。

唇分之時,她的全身已眨起一層桃紅,雪白的臀肉更被撞得紅腫起來,卻更添幾分性感。

光是視覺上的沖擊,已讓我的膀胱處湧起一陣急意,那是射精前的徵兆,看來我再也壓制不住那臨近崩潰的精關了﹗

就在此時,她的陰肉強烈收縮,如同一把鐵鉗將我的肉棒牢牢鉗著,快感如潮。

「嗯呀—」她高吟著,熱流如大浪般沖擊我的棒身。

「吼呀—」我嘶吼著,身體一陣僵硬,陰莖開始爆發,激射出大片稠密的精液,而且還不受控制地噴射,一發又一發的精液灌滿她的陰道,徹徹底底地玷汙了她……

隨後,我一次又一次地幹著無力反抗的她,將一發又一發的精液射進她的陰道,我心中的負面情感也隨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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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太古篇 Part 1 已完~

多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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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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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三章 衝突

昨晚,我們玩得很是瘋狂,柳青絲倒也放得開,像是為了抒發積壓而久的負面情感似的,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在性愛之中,高聲呻吟,越發放浪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一共發了五炮,三炮射在她的小穴之中,一炮在她的口中,另一炮則在她的足下。

纏綿游戲直到凌晨三時才結束,雙腿乏力的我最後擁著佳人,沉沉而睡。

正當我還做著美夢之際,一把打門聲猛然將我驚醒了。

「又怎麼了?」我不悅地呶了呶嘴,揉了揉眼後,也將枕邊的佳人叫醒。

「幹嘛這麼早就喚醒人家?人家還想睡多一會兒嘛…」柳青絲美眸半闔,嬌嗔起來。

「應該是有事發生了。」我說著,走到門前,慢慢拉開店門。

只見郭豫輝正一臉凝重地等待著我。

「又要開會嗎?」我問道。

「是的,華上將要召集眾人至廣場,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他回答。

「難道…華上將又要下達搜索生還者的任務?」我不安問道。

希望不會是真的,再來一次搜救行動,還真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會兒就知道了。」他臉上也現出一絲不安,時而點首,時而搖首,立場不定。

「啊啊—」 這時,柳青絲懶洋洋地走了過來,她打了個呵欠,柔聲問道︰「殤影哥,又要開會嗎?」

「嗯。」我重重點首。

「我們走吧,再遲一會,華上將就要處罰我們了﹗」郭豫輝說著,已然轉身離去。

唉,我真是一個苦命人﹗

我朝著柳青絲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聳了聳肩,也跟隨而行。

兩分鐘後,我們來到了廣場。

華上將正站在台上,捧著一支麥克峰,抵在唇前,喃喃低語,似乎在為接下來的演講作準備。

而其他人則在台下,默默站立。

我們緩緩湊到倖存者的隊列。

華上將見狀,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所有人都到齊了吧?那好,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那我就直奔主題好了。我這次召集大家前來,是要向大家宣佈一個消息—我們要再次執行搜救倖存者的任務﹗」

此話一出,大家頓時嘩然一片,議論不休。

「不是吧?又來一次?」

「就是,外面的倖存者真的值得我們捨命相救嗎?」

「嗯嗯,再說,外面還有沒有倖存者也是未知之數呢﹗」

「安靜﹗」華上將怒吼一聲,教吵吵嚷嚷的眾人立時住口。

他面沉如水,沉聲說道︰「這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搜救行動。我知道,大家都對搜救行動的意義深感懷疑,有人更覺得這是毫無意義之舉。可是,你們有沒想過外面的世界是多麼慘酷?是多麼的不忍直視?又有沒有想過倖存者苟延殘喘的艱澀生活?」

「恐怕你們也沒有想過這三個問題吧,想過了,就不會有這種想法。其實,比起他們,我們已然幸福多了。既然大家都活在這該死的未日裡,既然大家也有自我防衛的能力,何不嘗試對外界的倖存者施以援助,助他們脫離困境?」

「我們身為軍人,除了上戰場殺敵外,保衛家園亦是我們的使命。因此,在這該死的未日之中,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守望相助、相互扶持,你可以說是這是我們的詛咒,但我更覺得這是我們的天賦,亦是我們的責任。」

「至於怪物的出現…我知道,牠在不少人的心裡留下了恐懼的陰影。事實上,我們無須與之交戰,我們應做的是,避其鋒芒,如非必要,切勿與牠交手。這樣,就能避免昨日的慘劇重演。現下,你們還會反對到外面搜救倖存者這個任務嗎?」

呵呵,這個華上將的演說能力確是一流,其煽動力之強,令我也開始忘卻索取者的恐怖了。

我悄悄一笑。

其他人沉默不語,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而素來對華上將抱有敬意的軍人們更是低下了首,簡直一副「任你作主」的犬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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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華上將見狀,笑得合不攏口,好一會才止住笑聲,續道︰「看來大家也是有惻隱之心的人,那我就簡單交代一下行動的細節吧。本次行動,主要搜救吉之島百貨中心及其附近的倖存者。為了避免出現嚴重的傷亡,我建議大家使用地鐵站的通道前往目的地及折返本中心。」

「至於需要參與本次行動的人員包括我、伊藤夜羽、沈襄軒、郭豫輝、戴子健、鄭任賢、古龍、林殤影、張楠…啊,順帶一提,由於我們的人員不足的關係,女性亦需參與本次行動,需要參與的女性包括陳慧欣……」

他媽的﹗

這個華上將是吃錯了藥嗎?﹗

「什麼﹗?」我驚怒大叫,立即打斷了華上將的話。

「怎麼,你有意見嗎?」他淡淡問道。

媽的,還問我有沒意見?﹗

我只覺胸口像要爆裂一樣,酷熱難耐。

我怒不可遏,吼道︰「你瘋了嗎?﹗枉你身為一個鐵血軍人,竟要一個弱不禁風的女性參與這種危險異常的行動?你堂堂一個大男人,難道不會為此感到羞恥嗎?﹗」

雖然,陳慧欣不算我的女人,但怎麼說也與我有過肌膚之親,有過激情的時刻,我無法白白地看著她送死。

再說,這次就說是陳慧欣,可是下一次呢?

誰知道,下次會不會就是柳青絲?

要我的女人冒險?

絕無可能﹗

聽了我的話,華上將鐵青著臉,默然下台,然後走到我的面前。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他冷聲說著,目不轉晴地凝視著我,眼神冷厲如刃。

「是又怎樣?女人,就不該上戰場﹗」我毫不畏懼地與之抗衡。

這時,我發覺眾人臉色大變。

柳青絲面色蒼白,雙手握得緊緊的,似乎在為我暗暗握了一把冷汗。

陳慧欣正焦急地瞧著我,眼裡閃爍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異芒。

方仰光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場甚為精彩的大戲。

伊藤少校對我連連搖頭,似在叫我不要再挑釁華上將。

而伊藤夜羽則露出驚愕不已的神情,看來她也為我挺身而出的「壯舉」所撼動。

就在我與華上將冷冷對峙之際,一把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嘿,誰說女人就不該出戰?因為她們身嬌肉貴嗎?不出戰也行,她們得張開大腿,用『下面』交換﹗」

人渣﹗

我聞聲望去,發現這話是由一名身穿廚師服裝的胖子所說的。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有種就再說一遍?」我冷笑道。

「說就說了,怕你嗎?誰說女人不該出戰?不出戰也行,得用她們的『寶穴』抵消,畢竟我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

可惡﹗

他話不說畢,我已取出手槍,抵在他的額前,並解開了保險扣。

與此同時,一件透著冰冷氣息的金屬物體也抵在我的後腦。

我冷冷一笑︰「這種人渣,你也要護住他嗎?」

「不管他的言行有多惡劣,你也沒權通罰他,因為,我的領域只能由我去掌控﹗」他回道。

「是嗎?」張楠冷笑一聲,倏然走到我的身旁,然後取出一把長刀抵在華上將的頸前。

「張楠,你……」我一時間愣住了。

「影哥,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看著你受制於人,更何況…我也很討厭藐視女性的人渣﹗」說著,他衝我爽朗一笑。

「謝謝你。」我心裡掠過一股熱流,感激道。

我真的被感動了,張楠深知華上將隨時就能開槍把他幹掉,卻願意為了我的安危,不惜與華上將相對抗。

「放下武器﹗」

「立即﹗」

「再不放下武器,就休怪我不客氣﹗」 張楠的介入並沒有改變此時的局勢,反而令眾位軍人如臨大敵,拔起槍來,警惕地朝向我們。

我冷汗直冒,手上的槍也握得更緊了。

「要放下武器的,不該是我們。」張楠冷冷回道。

「我數三聲,三聲過後,你們若不放下武器,我就開槍了﹗」

「三﹗」

「二﹗」

我們不為所動,依舊緊握著彼此的武器。

「一﹗」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把嘲笑的聲音打破了當前的僵局。

「嘿﹗」

我微微側首,聞聲一望。

卻見方仰光悠悠蕩蕩地走了過來,他嘴裡叼著一支香煙,一邊緩緩按下我們緊握武器的手,一邊洋洋自得地道︰「弄什麼呀?有必要搞成一副『警匪對岐』的局面嗎?我說,不讓女性上戰場不是問題,只要我們謹慎一點,還怕什麼人員傷亡?真是的……」

「方仰光,不如我將此次行動的指揮權交給你,如何?」華上將面無表情道。

「可以。」出乎眾人的意料,方仰光點了點首。

「你能保證……」

「我可以保證不會重蹈那個傻子的覆轍。」他笑道。

「那好,我沒話可說了,你看著辦吧。林殤影、張楠,剛才的事,我不欲追究,你們請自重。」華上將說到尾聲,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那個…方大校,你剛才說的是真的?」我問道。

他點了點首,說道︰「華上將已將行動指揮權交了給我,大家立即往軍需官處提取裝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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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重頭戲,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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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美雪 發表於 2014-1-7 18:14


只要想起正苦心等待我出文的你們,我就不覺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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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四章 欲望與救贖

我們依方仰光所言,前往軍需官譚家樂所處。

擺放武器的地方,是一間面積不足二百呎的小房。

雖說是小房,可是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自動步槍、散彈槍、狙擊槍什麼的,應用盡有,多不勝收。

軍需官譚家樂站在武器堆前,說道︰「這裡的槍,每人限選一把,而非軍人者只能選手槍類,以及兩顆手榴彈。」

不是吧?又玩身份岐視?

「我靠,你怎麼不再刻薄一點?那丁點的裝備怎夠我們出戰?」戴子健不滿道。

「哦,這是你說的,現在非軍人者只能選一把手槍,配上一顆手榴彈。」譚家樂笑道。

真他媽的刻薄﹗

我壓下心中的不快,默默在武器堆中選了一把Glock18手槍。

而其他人也選取了適切的武器。

「好了,選完就快滾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譚家樂面色不善,道。

「你…」張楠怒目相向,恨不得衝上前揍他一頓。

「別衝動。」我挽住了他的手臂,輕聲勸道。

張楠冷「哼」一聲,忿忿不平道︰「總有一天,我會要你好過﹗」

「嗯嗯,走吧。」我拉著他離去。

及後,我們到達了太古地鐵站。

「把鐵閘解開吧。」方仰光指示道。

「好的。」郭豫輝聞言,立即從袋中取出一串鎖匙,插進鎖孔之中。

叮鏈﹗

鐵閘瞬即打開,外面的景象亦隨之揭開。

此時的地鐵站,與我們以往所熟悉的迥然不同。

原本,擠擠擁擁的人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死冷的寂靜。

整個地鐵站,一片狼藉,猶如硝煙彈雨的戰場,免費派發的報紙散碎在地,滿地也是乘客慌逃時所遺留的個人物品,
Lv手袋、Iphone手機、Gucci銀包等名牌商品不下其數。

至於商店方面,無論是大型還是小型商店,也遭受了逃亡者或喪屍的破壞,不少店舖的玻璃窗已然碎裂,在門外陳列的貨品架被推倒在地,而店內的商品也被搶個清空,幾乎不剩半個商品。

亂套了,失去了執法機構的管制,原本井然有序的社會制度也亂套了。

這是我對這個「荒廢」的地鐵站的唯一感想。

「走。」方仰光只吐單言,便率先離開了。

我們跟隨其後,緩步而行。花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我們便來到了吉之島百貨中心的門口。

吉之島的門口對外,矗立著一根 為堅固的石柱。

哈,又看到它了﹗

真想不到,事隔半年,它還未被人拆除。

沒錯,我所見到的,正是深為人知的「郭富城柱」—一根貼滿了郭富城宣傳海報的石柱。

說起這條柱,還真不得不再調笑一番,這根柱的歷史極其悠久,應有五至八年的建造年期,而柱上的男人—郭富城因沾在柱上,長期不拆,常被我們(蘇民峰、張楠及我)戲稱為「柱男」。

嘿,我還可以說,這根十年不變的石柱簡直是郭富城的象徵、化身。

想及此處,我驀然扭首,正好與張楠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

「你們兩個在笑什麼?看看那裡,看你們還有沒心情笑下去?」伊藤夜羽舉起她纖白的手指,指著吉之島的門口,冷聲道。

我聞言望去,發現此時的大門形同虛設,因為大門已然化成一堆玻璃殘渣,鋪設在地,而旁邊的石牆竟裂出一條縫口,縫口處積聚著一些零碎的石粒。

汗,這到底是何等力量造成的啊?

我心頭頓時掠過一股寒意,不自覺地聳了聳肩。

「太可怕了﹗」戴子健驚聲低叫。

「閉嘴﹗所有人給我提高警惕,並為槍枝裝上消音器。」方仰光低聲道。

我們依言,為槍加上消音器。

方仰光向我們打了個「前進」的手勢,悄然走進吉之島商場。我們緊緊跟隨,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G樓是食物部,前端是不同國籍(如日式料理及泰式小食)的食店,而未端是一間大型連鎖的超級市場,其包括肉類分架、蔬果分架、飲品分架等。

商場內燈火通明,喪屍甚為密集,猶如星羅棋盤。

牠們均漫無目的地游蕩,即使被同伴碰到,也只是低「吼」一聲,然後繼續蕩行。

牠們全然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我們。

縱使離牠們甚遠,我卻從中聞到一絲極其濃烈的腐臭氣味。

「靠邊而行,我不想驚動他們。」方仰光說著,背貼石牆,徐徐拖行。

性命攸關,我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得一個接一個地貼牆而行,像極了一頭捧頭鼠窜的老鼠,真他媽的窩囊﹗

幸而,方仰光的奇策卻取得了出乎預料的成效,那些頹然行走的喪屍看也沒看我們一眼,依然神情呆滯地行走。

由此,我們很快就來到了G樓的未端,也即是超級市場。

嘎扎…嘎扎…嘎扎嘎扎﹗

忽然之間,一陣難聽刺耳的咬嚼聲從肉類分架傳來。

我聞聲望去,竟發現十多頭喪屍正從鮮肉架中拿取一些已被凍結的生肉,直接放出口裡,大口大口地嚼咬。

冰咧﹗由於生肉已被凍結,因此牠們直接放進口裡,會對本已脆弱的齒牙造成一定的傷害。

就說就現,立時就有幾頭喪屍中招了。牠們渾濁的黑血伴隨斷裂的齒牙,跌在地上。

然而,亦有聰明的喪屍懂得將凍結的生肉敲碎,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細小的肉塊放進口裡。

果然,喪屍不再是渾渾噩噩、愚蠢透頂的低等生物,依我估計,牠們應懂得進化,漸漸恢復或模仿著人類的本能,也可能保留人類的個人情感,甚至欲望。

就以喪屍咬嚼生肉為例,牠們一旦餓起來時,會飢不擇食,吃下自己未必喜愛的肉,包括尚未熟透的雞肉、牛肉、豬肉,以及同伴身上的臭肉。這是食欲。喪屍,也是有欲望的。

這時,我看了看身邊的同伴,伊藤夜羽驚愕不語,方仰光面沉如水,郭豫輝驚惶不已。

突然之間,我發現蔬果部分架出現異象—有數雙手在工作間的門窗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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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倖存的職員?

我剛心生疑惑,身邊已有人搶先說道︰「嘩,看看那邊。」

「是倖存者。」

「我們快去拯救他們吧。」

「別衝動,衝動只會累事。」伊藤夜羽冷冷道,一雙美目在工作間不住打量。

「羽上尉說得對,我們必須辯認清楚,他們是否真的是倖存者。」沈襄軒點了點頭,輕聲道。

果然,此話剛出,工作間的門窗便浮現出倖存者的臉容。

他們驚喜交加,但一瞧到附近徘徊不散的喪屍,立即換了一副如哭似笑的表情。

「哈,他們果然是倖存者。」郭豫輝笑道。

「不過我們得想辦法接他們過來。」沈襄軒接道。

「哦,這很簡單而已。」方仰光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便向我們道出他的計劃。

「這真的可行嗎?」張楠驚詫問道。

「可行。」方仰光簡潔回答,便拔開掛在腰間的手榴彈的保險絲,朝著鮮肉部分架的屍群扔去。

隆隆﹗

屍群之中,登時響起天摧地塌的爆炸聲,整個商場也強烈地震動起來,叫靠在牆邊的我們幾乎站不住腳。

「吼吼吼﹗」

屍群之中,血肉衝天爆出,然後降臨到殘存的喪屍身上,叫牠們好不狂暴,更有喪屍因而撕咬身邊的同伴,以洩不快。

除此之外,蔬果部分架的喪屍也受巨響吸引,紛紛向著爆炸的地點走去。

「自己找個掩護位置吧。」方仰光言罷,倏然突去,趁機走向工作間處。

我找了個適切的位置後,默默凝視著奮不顧身的方仰光。

方仰光走到工作間的門前,朝裡面的倖存者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器,再向他們點了點首。

看來,他的意思是跟著我,你們的生命就有所保障。

果然,工作間的門緩緩打開,生還者小心翼翼地溜了出來。

那是三個穿著職員制服的倖存者,一人身形肥胖,一人甚為矮小,另一人則瘦弱無比。

方仰光見狀,先向他們低聲交談一番,然後領著他們徐徐折返。

「吼吼吼—」

整個過程極其順利,只因鮮肉部分架已亂成一團,喪屍相互廝殺,吼叫連連,血肉四濺,
有如在監獄裡發起暴動的囚犯。

由此,方仰光安然無恙地將他們護送過來。

「謝謝,請問你們是特區政府派來的搜救部隊嗎?」肥胖男先是向方仰光點頭道謝,後而詢問我們的來歷。

「我們雖不是政府派來的,但此趟也是為了拯救你們的。」郭豫輝回答。

「那就好了,你們好,我叫蘇恆瀨。」肥胖男自我介紹起來。

「李俊碩。」矮小男道。

「張家瀨。」瘦弱男道。

「我們都是超市的職員,病毒爆發當日,我們因躲在工作間而逃過一劫。我們躲在這裡已有好幾天了,幸而喪屍對蔬果類食品不感興趣,我們可以趁牠們不為意時,拿取這裡的水果裹腹。」蘇恆瀨解說。

「哦,那這裡還有倖存者嗎?」方仰光淡淡問道。

「其他層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這層不會有活著的人類。」李俊碩答道。

「哦,那我們往第一層繼續搜索吧。」說後,方仰光帶領我們從梯間進入吉之島百貨中心的第一層。

第一層是以時尚作為主題,因此在此處陳列的商品大多數是名牌服飾、名牌首飾等。

其實自第一層開始,每層的景況已可一目了然,只因該地的地形簡單,不論是大型還是小型的商鋪也沒有那象徵性的門口,老實說,倖存者躲在這裡的機會微乎其微。

「看來這裡也不可能有生還者,我們還是往上一層搜索生還者吧。」張楠提議道。

「容我再觀察、確認一番。」方仰光沉聲說道。

這時,我也在打量此處的景況。

遽然,我發現了一個異象。

那就是,有不少喪屍竟身穿名牌服裝,頸項掛著名貴的頸鏈,更有喪屍有意無意地抄起放在展示架的鑽石手鏈,抓在手裡,又握又捏的,行為十分怪異。

我心下悸動,腦海亦不由生出一連串的疑雲。

到底,喪屍是否真的殘留著生前的基本意識?

牠們身上的名貴飾物,到底是喪化前戴上,抑或是喪化後戴上?

若是前者的話,那也沒什麼。但若果是後者的話,那就非常嚇人,直接證明了喪屍仍保留著人類的基本欲望—貪欲—牠們即使變成喪屍,也逆轉不了對奢侈品的貪婪天性。

對於這個問題,我想我很可能永遠也找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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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此時,方仰光低歎一聲,搖了搖首,說︰「算了,走吧,這裡也不見得會有生還者。」

「我靠,步驚雲,哪有人像你這般懶洋洋地搜救倖存者的?」沈襄軒鄙夷道。

「那你想我怎麼做?陡步深入屍群之中,逐一查探是否有偽裝成喪屍的倖存者?這種事,你自己去做吧。但我提醒你,若你被喪屍纏住了,我可懶得救你。」方仰光冷冷一笑,信步往第二層走去。

「我真他媽的討厭他。」沈襄軒不快道,也不得不跟上方仰光的腳步。

我們隨即來到了第二層。第二層是以玩具作為主題,由此此處的商品也是以小童作為銷售對象。

比起下層,此層的景況更顯離奇怪異,只因極多小童喪屍聚集在玩具店裡,坐在地上,把玩著手掌大小的模形。

而冒險樂園處的小童喪屍更在波波池中玩樂,有些「天真」地把玩著小球,有些躺臥在波波池中,更有些互相往對方的身上扔掉小球。

此刻的景況,再一次震撼了我的心。我腦海裡的疑團不但無法消解,反而更加深了,撲朔迷離。

難道,這些小童喪屍依然保留著天真的一面?

眼前的景象,更加令我確信了「喪屍殘留生前的基本欲望」這套概念。

顯然,這些小童喪屍的行為正反映出牠們的樂欲—追求娛樂的欲望。

我也不禁在想,到底是活著的「他們」還是變成喪屍的「牠們」較為快樂?

活著的小童雖然擁有正常的面貌,可是自由卻被約束,無法盡情地放縱自己的情欲,如父母無法給予牠們想要的一切—數之不盡的玩具。

而喪化後的牠們,卻能不受父母束縛,能夠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放縱自我欲望,比如此刻的牠們就能享有數之不盡的玩貝,並且不受時間的限制,想玩到何時就何時,自由無邊的生活猶如活在天國。

其實,我自己一直懼怕死亡,只因執著於復仇之中,假如我成為了牠們的一員,會否是一種解脫、一種救贖,從而令身邊所有的煩惱都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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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林殤影,你傻了嗎?

你到底在想什麼?先不說那刻骨銘心的羞辱,就說柳青絲這個女孩,你豈能為了自己的一時歡愉而傷透她的心?

太不像樣了﹗

死了還要他人為你傷心,這根本是一宗罪﹗

別再想下去了﹗當我撇除多餘的思緒之時,方仰光已然決定離開這座商場。

他說︰「我們還是到別處搜索吧,反正這裡每一層的結構也沒兩樣,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冷不防地,我的下身傳來一陣急切的尿意,叫我急忙說道︰「等等,方大校,我能上個廁所嗎?」

方仰光沉思一會,後而點了點首,囑咐道︰「小心一點就行了」

「我陪你去吧,我也尿急了。」鄭子健道。

「好的。」我點頭。

我們如覆薄冰,緩緩向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每踏出一步,我們也會瞧一瞧附近的喪屍。

幸運的是,這些喪屍小童只顧玩弄手上的玩具,絲毫沒有察覺「美食」就在自己的附近。

很快的,我們便進入了男廁。剛進入男廁,我已嗅到一絲濃烈的血腥味自一間緊閉的廁間傳來。

「我靠,該不會有喪屍躲在裡面進食吧?」我不安道。

「別多管閒事了,還是趕快撒尿吧,呼,好急﹗」鄭子健已逼不及待地在尿兜放水。

「好吧。」我也顧不上這麼多了,連忙解開褲鏈,朝著尿兜,就是一陣噴射。

呼﹗

我暢快淋漓地解便,積聚心頭的壓力彷彿也隨之而去。

猛地﹗

廁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我駭然回首,嚇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魁梧的身形,緊握的巨拳,鋒利的長爪,猙獰的臉容,血紅的雙眸,滿含殺氣的凶惡眼神。

牠,赫然是曾經將我一度置於死地的索取者﹗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就是指現在。

「吼吼吼吼吼吼吼—」

牠見到我後,暴吼一聲,猛然撲來﹗

我靠,怎麼去到哪裡也見到牠,牠是無處不在的嗎?﹗

我嚇得丢魂喪膽,強行切斷正連連不斷地噴出的尿流,即時往廁門奔逃。

而反應較慢的鄭子健就沒我這般幸運了,他隨即成為索取者的發洩物。

「吼吼吼吼吼呀呀呀—」

「嘩呀﹗﹗」鄭子健長聲慘叫。

下一刻,背上一痛,該是鄭子健的血濺上了我的背部,他的鮮血還熱滾滾的,像是還有生命似的,教我驚駭之餘,也加快了奔逃的速度。

我逃出廁所後,立即朝方仰光等人大喊︰「快跑,那怪物在我身後﹗」

「怪物?」

「怎麼可能?」

「你在開玩笑對不?」

他們還在發呆。

倏地﹗

後頸傳來一陣寒意,我頓時矮下頭部,避開背後致命的一擊。

「吼吼吼吼吼﹗」

一擊不中,令牠大為暴怒,向我衝跑而來﹗

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滋滋﹗

好在,軍人也不是省油燈,他們很快就從驚愣中醒來,向著索取者開槍。

「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在咆哮。

滋滋—滋滋滋滋﹗

索取者的吼叫,我們的槍聲,引起了正在玩樂的小孩喪屍的注意力。

「嗚嗚…嗚嗚呀﹗」

牠們瞬即捨下心愛的玩具,紛紛向我們撲跳而來。

「所有人,立即撤退,先上第三層,然後自前端離開。」方仰光見槍械無法對索取者造成傷害,果斷地下達撤退的命令。

我們聞言,立時奔上三層,急急奔逃。

咕咚咕咚﹗

我們嘈雜的腳步聲也吸引了第三層的喪屍,或許是餓久了的關係,牠們比起其他層級的喪屍更加狂暴,更加急速地向我們追來。

「嘶嘶—嘶嘶呀—」

咦,等等…

當我們即將跑到前端之際,我心生好奇,回首一望,發現一直窮追我們的索取者竟消失無蹤﹗

「喂喂,那個怪物好像消失了?」我驚疑道。

「怎麼了,你很想牠追著你不放,像個死纏爛打的前女友一樣?」沈襄軒在此等危急關頭,也不忘調侃我起來。

「沈包,現在什麼時侯了,你……」郭豫輝的話忽然被打斷。

我心頭也是一沉,因為,天花板上的光管忽然熄滅。

「嗚嗚—嗚嗚呀—」

下一刻,燈光雖恢復正常,但喪屍卻離我們更近了﹗

我體內的氧氣開始被抽空。

滋滋滋﹗

滋滋滋滋﹗

「嗚呀—嗚呀—」接著,燈光又再消失了,這次消失得更久了,足足有三秒。

嘭嘭﹗卜卜﹗

我的心跳聲越發清晰可聽,猶在耳邊。

三秒過後,燈光又再恢復正常。

其後,原本光亮耀眼的燈光變得忽明忽暗,而且每次消失的時間也變得更為長久。

我眼前的影像因汗水的渲染而變得朦朧不清。

到了最後,燈光全然熄滅了,而且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

下一瞬間,死神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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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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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五章 慌逃

頃刻間,一雙雙血紅的眸子在黑暗中萌起無盡殺機﹗

從牠們口中噴出的臭氣,如激流般比肩接踵地湧來﹗

「嗚嗚—嗚啊啊—」

「吼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與屍群的狂叫聲聚蚊成雷,悄然磨蝕我的心神。

電力怎麼突然中斷?

難道剛才消失無蹤的索取者是去了電錶房破壞了這座商場的電力供應系統?

當下情勢危急,慌亂無助的我已無暇多想,只能在黑暗中茫然開槍。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別慌亂﹗大家立即取出手機,並從相機中使用照明功能﹗」方仰光平靜道。

該死﹗我的手機早就當成誘餌,掉在街裡﹗

就在此時,商場忽然光明四起。光明之中,我瞧到眾人驚慌不已的臉容,以及與我近在咫尺的屍群,而索取者則螫伏在屍群中央,靜待時機。

「嘶嘶—嘶嘶啊—」群屍紅著雙眼,著了魔似的,瘋狂地追逐著我。

我靠﹗

我駭然大驚,即時跑到方仰光所處,以尋求最為有力的安全保障。

「嘩,好恐怖啊﹗」

「救命啊﹗」

「怎麼辦啊?」

「天啊,我們仆街了﹗」

張家瀨、李俊碩二人驚聲大叫,他們愈是叫得大聲,身後的屍群就愈是狂暴。

滋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

槍聲接連而起,群屍亦接連倒下。

「閉嘴﹗﹗所有人給我上第四層﹗不得戀戰﹗」縱是此情此景,方仰光仍然臨危不亂,冷靜地下達命令。

我們像是一群被惡狼追逐的受驚綿羊,又慌又急地從已然停止運作的電梯奔上第四層。

或者是身材矮小的關係,李俊碩走得極慢,一直落後於人,幾乎要與我們脫隊了。

「吼吼—吼吼呀呀—」

群屍見狀,吼叫不停,也趁機撲向李俊碩。

「嘩,我靠﹗」情急之下,李俊碩想到了一個逃生的方法—他像一頭靈活的猴子,倏地跳上了蘇恆瀨的虎背,然後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讓他背負而行。

「嘩,我屌,爆石,你跳上來幹嘛﹗」蘇恆瀨嚇了一跳,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腳步被拖慢、幾乎被身後的喪屍追到後,立馬搖晃雙肩。

「你媽的,別再搖了,你他媽的死肥狗﹗反正你這般肥胖,也不差在加上我一個吧﹗」李俊碩破口大罵,雙手依舊牢牢抓住他的脖頸。

「屌你呀﹗牠們快要追上來了。」蘇恆瀨無法將李俊碩甩開,面色變綠,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是?」李俊碩回首一看,嚇見群屍乍遠還近,血盆大口裡,那鋒利的牙刃幾乎嚇得他的心要跳出來了。

「那麼,對不起了,肥狗﹗」李俊碩說著,躍下蘇恆瀨的背部,落地之際,乾脆一腳將他絆倒,然後急急奔逃。

「爆石﹗﹗﹗」蘇恆瀨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後,便被蜂擁如潮的屍群包圍,而後慘被撕食。

「嘩,屌你,別咬我呀﹗啊呀﹗﹗走開啊﹗屌你老母﹗」蘇恆瀨的怒罵聲無阻群屍的噬咬,群屍亢奮如狂,不住從他的身上撕扯出一片片血肉,蘇恆瀨的雙手、雙腳、以及下身瞬間被分解,血水灑滿了地板。

「算…算了﹗你…你們要咬…就咬吧﹗哈哈哈…反正我…的肥肉多的是…來呀…來咬我呀﹗啊呀﹗」蘇恆瀨狂笑著,但當他的脖頸被索取者扯出後,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此時,我們已聚集在第四層的分界處,正等侯方仰光的進一步指令。

「步驚雲,走哪條路?」沈襄軒在此時也不得不聽從方仰光的命令。

出現我們眼前的是,兩條分叉路,左邊的是小巴站,出口是通往外面的大街,而右邊的是MCL康怡戲院,有兩個出口,均是通往康怡花園。

「右邊,而且是左面出口﹗」方仰光果斷地下令。

「好,就依你所言,我們立即過去﹗」沈襄軒點首,率先跑進康恰戲院。

我們立即奔跑而去。

「吼吼吼吼吼吼—」

死神又來了﹗

我扭首一望。

驀然,索取者焦急而至,牠信手將走在最後的鄭任賢抓住,大手一擰,鄭任賢的身軀便斷成兩截。

「啊呀—救、救救我﹗」只剩上半身的鄭任賢倒在地上,苦苦向我求救。

索取者隨即向我衝撞而來,而群屍則擁向陡然無助的鄭任賢。

幹﹗

滋﹗

我瞄準了鄭任賢的頭部,向其開了一槍,然後急急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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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吼呀—」

索取者紅著獨目,揮起巨爪,向我橫掃而來﹗

我霎時使力,上半身向後傾去,牠的利爪剛好滑過我的眉頭。

「吼吼吼吼吼吼呀—」

索取者暴吼著,轉而舉起牠的鐵 ,朝我的面門揮擊﹗

噢,這次慘了﹗

我心頭升起濃重的絕望感,因為…剛才急速奔逃已消耗了大部份體力,我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出多個極耗體力的高難度動作。

眼見牠的巨拳即將擊落我的面門……

突然之間,一頭喪屍介入了我們的戰場,牠亢奮地張開大口,趁機撲咬我的臉龐。

啪咧﹗

牠的頭顱當場爆裂,渾濁的血汗及腦漿噴到我的臉上。

我的視力因被污濁物蔽掩視線而瞬間失效。

「快走﹗」下一刻,一雙大手抓住了我的臂膀,急切地將我拖行。

我撥開眼前的阻礙,張楠的臉容乍現。

「謝謝。」我道謝。

「不用謝了,我們立即趕到出口處吧,他們已然在那裡等侯了。」張楠道。

此時,索取者卻破天荒地不再追逐而來,反而讓群情亢奮的屍群追逐我們。

「吼吼吼—吼吼吼吼—」

一時之間,屍吼之聲大起,儼如在演奏一首收割生命的交響曲。

不少喪屍受到這「美妙」的歌聲所吸引,從商店之中徐徐走出。

群屍吼叫之時,我們已跑到方仰光等人所處,那是一個通往康怡花園的出口,但被一道大閘封住了。我們已沒有退路了。

「黑客,你能否令這道大閘打開,並啟動預設的電擊功能?」方仰光問道。

「讓我試試。」郭豫輝說著,取出一部iPad,手指飛快地敲打著螢幕。

「該死﹗我雖入侵了這商場的保安系統,但那該死的保安功能需要電力才能運作﹗﹗」郭豫輝氣急敗壞道。

「那你試試改為啟動後備電力系統,一座大型的連鎖商場該不會缺乏後備電力供應。」伊藤夜羽提議道。

「對﹗你說得非常對﹗我現在就試試。」郭豫輝喜上眉梢,連忙破解後備電力系統。

可是,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神情甚為不安。

「怎麼了?」方仰光問道。

「這該死的、落後的操作系統,現在距離破解成功還剩90%,也就是十分鐘﹗」郭豫輝翻起白眼,一副死了老爸的苦狀。

不是吧?十分鐘?

我想我們連五分鐘也撐不住﹗

猛地﹗長廊的轉角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以及喪屍的暴吼聲。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吼呀呀呀—吼吼呀呀—」

轉角處的牆,映照出屍群躍動的凶影,閃動連連。

「太好了,速度突然上升了,現在還剩60%,我想按這個速度來說,應該不出三分鐘就搞定了。」郭豫輝大喜。

三分鐘?我們能撐過去嗎?

「所有人持槍戒備,牠們很快就殺過來了﹗」方仰光沉著臉,冷冷道。

我聞言,也舉槍瞄準轉角處。

「吼吼吼—吼吼吼呀—」

此時,轉角處現出喪屍的猙獰臉容,牠們雙眼充血,吼叫著向我們衝來。

「還剩20%﹗」郭豫輝急聲道,從他額頭流下的汗已沾濕了iPad螢幕。

屍群萬馬奔騰,一頭頭的喪屍像是參加田徑比賽似的,搶先衝到我們的跟前。

我心下一沉,雙眸因恐懼而不住閃動,槍上的準心也因顫抖不停的雙手而失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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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哈哈哈哈﹗」郭豫輝喜出望外,立時啟動後備的電力供應。

霎時間,商場恢復光明,突然而來的光明使我們、屍群雙眼灼痛。

下一刻,我聽到大閘被緩緩打開。

叮鏈﹗

失明之中,我被一雙大手拖拉而行。

待我雙眼恢復正常後,已發現處在門外。

「黑客,立即關上大閘,並開啟大閘的電擊功能﹗」方仰光指導道。

「收到﹗」郭豫輝應道。

忽然﹗

「放手﹗別拉著我﹗我的打火機遺在那裡,我要撿起來﹗」張家瀨一把甩開抓住他的沈襄軒,進而穿過正在關下的大閘。

「哈哈﹗找到你了﹗」張家瀨大笑起來,但下一刻,一雙強橫的手撕裂了他的笑聲。

張家瀨的脖頸瞬即分離,頭顱像足球似的滾落在地。

接著,索取者的凶容在閘外浮現而出﹗

「立即開啟電擊功能﹗」方仰光大叫。

「已經開了。」郭豫輝笑說。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印證了他的話。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一拳擊在大閘之上,但牠像是觸電似的,反射性地縮回大拳。

「難道…那個大閘附有電擊功能?」李俊碩懵然問道。

「當然,你是白痴嗎?」我笑道。

「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忿怒大叫,再次揮擊大閘。

省省吧﹗

果不其然,索取者痛「吼」一聲,倏地縮回左拳。

「哈哈﹗你看看牠﹗」

「進來殺我呀笨蛋﹗」

「真他媽的廢物﹗哈﹗」

我們紛紛落井下石。

「吼吼吼吼吼—」索取者不甘被我們嘲笑,再次揮拳,但結果也是毫無疑問的,失敗。

如此反覆幾次後,牠的左拳已泛起一層炭黑,還傳來陣陣焦肉的惡臭味。

「吼吼吼吼吼呀—」

最終,牠放棄了。牠冷冷地盯了我一眼後,憤而離去。

而群屍亦乘順地跟著牠而去。

「呼,終於安全了。」我如釋重負。

「這回真的多虧了方大校,你的指揮非常果斷且英明﹗」郭豫輝讚道。

「當然,我可不是林郁輝那個傻子。」方仰光傲然道。

「方仰光﹗你說夠了沒有,整天開口閉口都在說『林郁輝那個傻子』,他已經死了,你能不能別再取他來開玩笑?」伊藤夜羽憤然道。

「嘩嘩嘩﹗嘖嘖,我們的冷美人生氣了,而且是為那個死鬼生氣了,那個死鬼在泉下也該偷笑吧﹗」方仰光調侃道。

「步驚雲,可以的話,我真想一槍斃了你﹗」沈襄軒慍色畢露,恨恨道。

「來吧,我等你,哈哈哈哈﹗」方仰光張狂地大笑起來。

「你……」伊藤夜羽與沈襄軒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中的槍。

「喂喂,現在安全了,你們誰有煙,有的給我一根吧﹗」身型矮小的李俊碩湊了過來,不得不說,我們這裡每個人的身高都有一米七或以上,但他卻只有一米四,湊在我們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我沒有。」沈襄軒道。

「快啦,別裝了,你這樣說就代表你有,別拿出來。」李俊碩像個收債人似的向沈襄軒索煙,還凶狠地盯住他,不過,以他的身高而言,這話並無任何說服力。

「我真的沒有。」沈襄軒不耐煩道。

「屌你老母﹗小氣鬼﹗給我一支煙也不能﹗」李俊碩施施然離去。

「呃,其實我們是否救錯人了?」沈襄軒苦笑道。

「嗯,我也這樣認為。」郭豫輝附和道。

我對他們的 劇不感興趣,逐走近橋邊,觀望附近的景色。從我這邊望去,下方的街道一片死寂,全是散散碎碎的殘肢及渾噩而行的屍群。

太沒戲了﹗

我轉而望向不遠處的康怡花園。

驀地,我搜索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

我腦門極痛,如遭雷擊。

我的神識都在這一瞬間崩塌,我的世界驟然突變,眼前的影像化成點點滴滴的碎片,一併湧進我的腦海之中。

我頭痛欲裂,雙眼一暗,便軟倒在地。

她,赫然是我的前前女友,吳梓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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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為番外篇 永恆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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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番外篇 永恆的愛

一年前,鰂魚涌,康山道2號,下午七時。

或許是因即將過年的緣故,今天的鰂魚涌煞是熱鬧,整條街道熙熙攘攘,我好不容易才從擁擠的人潮脫出。

「呼。」我鬆了口氣,然後走進了澳門茶餐廳。

不僅是大街,就連餐廳也喧鬧無比,餐廳的座位幾乎都被坐得滿滿的,空置的座位五隻手指也能數清。

驀地,我發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她們相對而坐,同樣低著首,閱覽餐單。

我緩緩走到她們的面前,趁她們不為意之時,突然一拍大桌,笑說︰「嗨,兩位美女。」

「殤影?」

「影?」

她們抬起來,甚是驚喜地瞧著我。

她們兩人分別是,我的女友吳梓晴,以及鄰班同學林愛紗。

林愛紗,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女。

她的金髮既滑亮又耀眼,雙眼清澈如泉,小鼻潔白而又細巧,粉嫩雙唇細薄如葉,平薄雙頰白中透紅。

整體而言,她的美貌與梓晴相比,也是毫不遜色,若非我已經擁有梓晴,恐怕我也會禁不住成為她的追求者大軍的一員。

愛紗,仍是那般美麗。

我極速從失神之中清醒過來,虛咳一聲,毫不客氣地坐到梓晴的一旁,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們。」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鼎鼎大名的校草呢。」林愛紗微笑道。

「殤影,我們還沒點餐呢,不如你幫我們點吧。」吳梓晴親暱地挽住我的臂膀,柔聲道。

「好啊,小二…啊不,伙記﹗」我點了點首,將附近的伺應喚了過來。

「給我三份牛扒餐,其中一份要加洋蔥。」我說道。

我可沒有忘記梓晴向來喜歡吃牛扒時添加洋蔥。

「啊,殤影,你還記得我這個小喜好?」吳梓晴驚呼道。

「當然,哪會有男人連自己女友的喜好也忘記?」我笑了笑,在她俏麗的臉頰捏了一把。

吳梓晴甜蜜一笑,靠在我的懷裡,甜笑不語。

我趁機吻住了她的香唇,並吮吸起她的柔舌。

她也溫順配合,輕闔美眸,與我淺淺舌吻。

「嘩,你倆也太肉痳了,到底有沒有注意到身邊有幾十雙眼睛注視著你們?」林愛紗臉上一紅,羞嗔道。我眼角一歪,果然瞧到附近的食客正目不轉晴地瞧著我們,當中男女老幼不計其數。

嘩﹗

「哈哈哈哈哈哈…」我立即退吻,改以笑聲來掩飾心中的尷尬。

「咯咯咯咯…」吳梓晴亦羞笑不語。

「你們真是的。」林愛紗無奈道。

此時,伺應已將食物送到我們的跟前,突然,他手一抖,熱騰騰的牛扒便朝向林愛紗倒去。

「小心﹗」吳梓晴驚呼出聲。

不﹗

我眼利手快,倏然接住了即將掉落的餐盤,然後將之放回桌上。

「謝謝你。」林愛紗心有餘悸道。

「你怎麼搞的,連個餐盤也拿不穩,若灼傷了我朋友,你怎樣賠償?」吳梓晴怒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伺應嚇得連連搖首,不住道歉。

「算了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反正現在也沒事了,追究責任也沒有意義。」我勸道。

吳梓晴怒「哼」一聲,不快道︰「還不快消失在我們眼前﹗」

「是、是﹗」佔應連連點頭,奔也似的離開了。

「梓晴,別惱了,來,我為你切牛扒。」我溫和一笑,小心翼翼地將牛扒切成一小塊。

吳梓晴這才消氣,轉而津津有味地嚼食牛扒。

我笑了笑,發現林愛紗正叉著牛扒,微張櫻唇,一副想吃又敢吃的模樣。

「嘿嘿,讓我幫你切吧。」我輕笑道,也替她將牛扒切成細塊。

「謝謝,你真是一個細心體貼的男人。」林愛紗道。

「哈哈,你太過獎了。」被美女誇讚,我有點飄飄然地抓住頭皮。

「咯咯,愛紗,你該不會看上了我的男人吧?」吳梓晴調笑道。

「梓晴,你在說什麼呢﹗」林愛紗粉面蒸霞,羞聲嗔道。

呃,這美女該不會像柳青絲一樣,喜歡上我了?

算了,這與我無關,因為我愛的只有吳梓晴一個。

我心下一清,故意轉移話題︰「對了,話說數個月後,我們六年的中學生涯便要結束了。」

「是啊,雖然我早就嚮往大學的自由生活,但此時此刻,還真的有點捨不得呢。」林愛紗歎了一聲,惆然道。

吳梓晴「嗯」了一聲,附和道︰「我最捨不得的就是那些對我們關懷有加的老師。」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要致力辦好六月份的謝師宴,作為對他們衷心教導的回報。」我笑道。

「你說得對。」林愛紗點頭道。

「那我只得向爸爸索取更多金錢,誓要既出錢又出力。」吳梓晴握著粉拳,鏗然道。

「哈哈,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到時侯,我們連一分錢也不用出了。」我欣然笑道。

「你休想﹗」吳梓晴嬌「哼」一聲,在我腰間狠狠捏了一把。

「嘩,好痛啊﹗」我極力擠出一絲眼淚,可憐勾勾道。

「好了,你們別再打情罵俏了,你看,殤影的牛扒快要涼了。」林愛紗笑言。

「嘩﹗」我見狀,急忙清理開始發涼的牛扒。

「咯咯咯咯咯……」

「呵呵呵呵呵……」

林愛紗、吳梓晴見我狼吞虎嚥地進食,不由嬌笑出聲,一時之間,她倆宛如銀鈴的嬌笑聲已吸引了其他食客放棄進食,轉而眼也不眨地看著她們。

不出片刻,我已將桌上的食物消滅得一乾二淨,她們比我更快,早就笑瞇瞇地等侯著我。

「呃,不好意思,要兩位美女久等了,小弟用膳完畢了。」我道。

「咯咯,本小姐見你的口這麼甜就算了。」吳梓晴嫣笑道。

「沒關係。」林愛紗擺了擺手,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

「那我們走吧。」我說著,領著兩位美女,前往收銀處結帳。

我不待她們取出心愛的名貴包包,倏地取出身上的現鈔,直接塞到收銀大嬸的手中。

那位大嬸得到小費後,笑容可掬地送我們離去。

剛出門口,她們便立即向我申怨。

「臭殤影,你怎能問也不問我們就私自結帳了﹗」

這下,就連素來柔順的林愛紗也忍不住蹶起嬌唇,抱怨連連︰「殤影,你害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了﹗」

「別這般說吧,能夠請兩位大美女用膳,小生感到榮幸之至。」我言罷,擁住她們的軟肩。

「殤影……」林愛紗臉色微紅,輕輕掙脫我的懷抱。

「喂,臭殤影,你別乘機吃愛紗的豆腐﹗」吳梓晴嗔道。

「哈哈,抱歉。」我窖笑。

「沒關係,噢,對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辦,我先走了,再見。」林愛紗話未說畢,倩影已從我們的眼前消失。

「再……見。」我愕然道。

「哼,臭殤影,你把愛紗嚇跑了。」吳梓晴啐道。

「呃,是因為我嗎?」我苦笑。

「除了你還有誰﹗」吳梓晴氣呼呼說著,便向著康怡花園走去。

我連忙跟了過去。

「喂,你跟住我回家幹嘛?是想借機把我上了嗎?」吳梓晴語出驚人道。

嘩,梓晴,你有夠奔放的﹗

「嘖嘖,梓晴你好色哦,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己。」我回道。

「哼,誰知道你會不會嘴上說的一套,心裡想的又是另一套。」吳梓晴啐道。

「那你就當作我心裡想的那一套好了。」我微笑,將她綿潤的手握在掌中,與她漫情步行。

「殤影……」吳梓晴忽然輕呼我的名字。

「怎麼了?」我笑問。

「如果我跟你說,林愛紗喜歡你,你會怎樣做?」她幽幽問道。

她說的…該不會是真吧?

我心頭一沉,頓感壓力如潮浪般擠來,但仍是強顏歡笑︰「傻妞,你在說什麼渾話呢?你不應問我『怎麼做』,而是應問我『怎麼樣』,就算她真的喜歡我,我也不會怎麼樣,因為
其他人的想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你的一切才是我所關注的。」

「謝謝你,殤影。」她動容道。

「咦?我還以為你會說些什麼呢?﹗」我奇道。

「對不起了,殤影,我時而對你鬧脾氣,可是你也不惱我。」她歉然道。

「呵呵,這有什麼所謂呢?作為你的男人,就該包容你的缺點…不,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愛呢,就像一頭小辣椒似的。」我笑道。

「討厭﹗你怎能叫一個柔弱少女作小辣椒呢?」她臉上一紅,嗔道。

「不是吧?你這也叫柔弱,那……」

「哼,你在說什麼啊?﹗」她佯怒。

此時,頭上忽然傳來一陣濕潤的感覺,我仰首一望,發現天正下著雨。

「啊,下雨了﹗我們趕快找一個遮掩處吧。」吳梓晴驚道。

「不用吧,這只不過是毛毛細雨而已,我們繼續走吧。」我說著,大手一抄,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

她羞喜地看著我,嫣然一笑,羞然不語。

突然間,天雨漸漸大作,細小如毛的雨點逐漸蛻變成碩大如豆的雨珠,雨水悄然將我們的頭髮、衣物沾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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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越來越大雨了,殤影,我們還是趕快避雨吧。」她驚道。

「對。」我點首,也不再留戀「在雨中漫步」的浪漫情懷,轉而狼狽急逃。

我們一直跑,一直跑,最後跑進一間電話亭裡。

此時,我倆的衣物都幾乎濕透了,頭上的雨珠滴個不停。

看著她雙頰濕潤、打顫連連的樣子,我心中一痛,便將我的外衣、她的外衣信手脫去,然後將僅剩的恤衫披在她的身上,並緊緊擁抱著她,將身上的熱力傳給她、為她取暖。

「還冷嗎?」我柔聲問道。

「好、好好多了。」她顫聲說道,雙唇開始泛白。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歉疚道,再次把她擁緊。

「沒、沒關係,倒是你呢,你趕快穿件衣服吧,你裸著上身,不覺冷嗎?」她緊皺眉頭,
憂心問道。

「不,我一點也不冷,嘿黏﹗我真的不冷、完全不冷,嘿黏﹗」我強笑道,冷冰的空氣進一步侵蝕我裸露在外的肌膚,身體漸漸變得僵硬,我甚至可以感覺到,肌膚上的毛孔漸漸結冰了,黏在一起,難以分解。

「你在逞什麼強﹗嗚嗚,你明明冷得受不了了,還要逞強下去﹗」她眼泛淚光,咽聲道。

「只要能讓你快樂,我做什麼也是可以的,哪怕是要我去死。」我深情一笑,道。

「傻瓜﹗」她如哭似訴地叱叫,她的淚,隨即淌流下來,滑過白嫩的雙頰,流到平滑的俏頜。

我輕輕一笑,吻住她即將掉落的淚珠,然後徐徐向上吻去,抹掉她的淚痕,也撫慰她的心。

「我愛你,梓晴。」我輕聲道,用最簡潔的言語去表達出我對她的愛意。

「我也愛你,殤影。」她哽咽著,顫抖的紅唇迎面印來。

我深吻下去,舌頭一卷,一把卷住了她的香甜滑舌,然後相互纏繞,就像兩頭如膠似漆的小蛇,激情地糾纏在一起。

她的唇甚是甘美,害我忍不住狠狠吸吮起來,將她嘴裡的香津吸了過來,而後吞進喉間。

「殤、殤影,你要在這裡把我佔有嗎?」她雙眼迷離,稍稍退唇,柔聲輕道。

這裡…真的好嗎?

「我……」我不知所措,扭首瞧了瞧窗外,發覺雨已然停了,竟連細微的雨點也絲毫不見。

「雨停了,我們走吧,梓晴。」我說著,替她掃了掃衣上殘留的雨珠。

正當我打開電話亭的門之際,上身忽然一暖。

我驀然回首,只見吳梓晴已將上衣歸還給我並披在我的肩上。

她臉上淚痕尚存,如哭似笑地道︰「傻瓜,裸著上身走出去,你想被人告嗎?」

「哈哈,不想。」我重新穿好衣服,然後牽著她的玉手,走出電話亭,再次漫步而去。


我們在康怡花園中漫情散步,一路上,我們默然不語,只是將對方擁得更緊了,一切的愛意都盡在不言之中。我們是一對密不可分的情侶,我們甜蜜的樣子瞬即惹來路人的欣羨,無論是清純如水的學生妹,還是乳臭未乾的小學生,他們也看得嘖嘖稱羨、涎液滿淌。

我們見狀,不由相視而笑,頓覺彼此的愛意更濃了。

冷不防地,我鬆開了她的手,說道︰「梓晴,你先閉上雙眼,好嗎?」

「你想給我驚喜?」她喜孜孜地問道。

「嗯,你快閉上雙眼吧。」我輕輕地點了點首,說道。

「好啦,那你動作要快一點哦,因為我只等你半分鐘,時間到了我就睜開雙眼。」她甜滋滋地笑著,嬌聲道。

「半分鐘,悼悼有餘。」我神祕一笑,見她闔上美目後,便往遠處跑去。

我迅速跑到一名小女孩的面前,那是一個童稚十足的小女孩,她手上握著一籃鮮花。

「這位大哥哥,你是要來買鮮花嗎?」小女孩雀躍得跳了起來。

「嗯嗯,除了買鮮花外,我也想請你幫個忙。」我笑道,輕輕撫了撫小女孩的頭。

呵呵,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總是惹人喜愛啊。

「沒問題,只要我能夠幫得上的話。」她點頭。

「看到那裡有個大姐姐嗎?」我指著遠處的吳梓晴,直到小女孩「嗯」了一聲,才續道︰「我要你將鮮花送給她,並跟她說︰『你是這世上最幸福、最美麗的女人。』,OK?」

「OK。」小女孩笑著,與我打了個指勾。

「乖,這是給你的錢。」我笑道,看也不看就把幾張大面積的鈔票交到她的手上。

「啊﹗不用這麼多吧﹗」小女孩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推搡。

「沒關係,我就買下你這一整籃的花好了。」我樂呵呵道。

以往常常見到這小女孩在街邊賣花,卻是不受歡迎,站了一整天也沒賣得出多少枝,我實在於心不忍,這次就當幫一幫她吧,反正我有經濟能力,就當作做善事好了。

「哦…那謝謝你了,大哥哥你真是一個好人。」小妹妹笑得合不攏合。

「噓,別說了,她快要睜開眼了。」我說著,將小妹妹拉到一處草叢,躲藏起來。

此時,吳梓晴已經睜開美目。

「殤、殤影﹗你在哪裡啊?」她睜開眼後,發現愛郎已然不知去向,急得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嬌聲大叫。

她依舊發現不了我的蹤影。

「殤影﹗別耍我了,你快出來吧﹗」她急得快要哭了。

「大哥哥,你還不出去嗎?你的女友快要哭了。」小女孩拉了拉我的衣角,不忍道。

「再等一會。」我輕聲道。

「你快跟我出來,臭殤影﹗」吳梓晴心急如焚,雙眼眨紅,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

她開始哭了,歇斯底里地泣叫︰「臭殤影﹗嗚嗚,為什麼要拋棄我,你不是說過要守侯我一輩子嗎?嗚嗚…我很好玩嗎?嗚嗚……」

她哭著,猶如洩氣皮球,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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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我道。

「嗯。」小女孩點首,緩緩向吳梓晴走去。

「林殤影,嗚嗚,我恨你﹗」她泣聲說著,把頭沉在臂膀之中。

「姐姐。」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角,輕聲叫喚。

「走開﹗別、別煩我﹗」吳梓晴悲聲罵道。

「這是一位大哥哥送給你的禮物,他說,你是這世上最幸福、最美麗、最善良的女人。」

小女孩將花籃塞到她的懷中。

「啊,大哥哥?那他現在在哪裡?」吳梓晴破涕為笑,笑問。

「我在這裡。」我說著,緩緩走到她的面前。

「臭殤影﹗」她又驚又喜,一把撲進我的懷裡。

接著,她不住槌打我的胸口,哭著說︰「臭、臭殤影,你嚇壞我了,人家還以為你再也不理人家了。」

「呵呵,怎麼可能,我說過要守護你一輩子嘛,剛才只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我笑道。

「殤影,你真壞。」她粉面極紅,羞嗔道。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忽地拋出一句名言。

「嗯。」她柔順地躺在我的胸口。

此時,小女孩也不願打擾我們的溫情,她衝我微微一笑後,便知趣離去了。

「我們繼續走吧,回到你家才溫存也不晚。」我說著,拉起她的玉手,再次漫步。

我倆漫情步行,忽見兩名小混混迎面而來。

「喂,小子,你的女友長得不俗嘛﹗」

「喂,美女,要跟我們喝一杯嗎?」

兩人色瞇瞇道。

你媽的﹗

我聽得怒火驀起,但還是置若罔聞,默然離去。

「幹,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禮貌﹗」

「就是了,我要替他們父母教導他們一番才行﹗」

危機迫近﹗

我心生警報,驀然轉身,接住了倏然而來的一拳,並狠狠地揮拳那人的面門。

那人真是廢物,中了我的一拳後,便倒在地上。

「啊﹗」

突然,吳梓晴驚叫起來,我扭首一望,嚇見另一人手裡握著一把小刀,向著吳梓晴的胸口橫切而去﹗

該死﹗我急忙閃到吳梓晴的跟前,替她擋下了這一記。

胸口一痛,我低首一看,發現上衣已被劃出一道口子,裸露的胸肌現在一絲血痕,幸而傷口不深,沒有傷及臟腑。

「殤影﹗」吳梓晴悲聲痛叫。

接著,我倏然搶過那人手中的小刀,然後用刀柄狠狠敲打他的額頭,直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啊呀﹗」

「天啊﹗」

兩人倒在地上,連連哀叫。

「走吧。」我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便拉著吳梓晴,速速離開現場。

我們急速狂奔,迅速回到她的私人公寓。

一回到家後,吳梓晴立時將我推倒在沙發處,她淚光畢現,急忙在櫃處找尋醫療用品。

「只是小傷而已。」我苦笑道。

「住口﹗」她給了我一個耳光,然後急急脫下我的上衣,用消毒藥水及毛巾為我止血。

止血後,她輕撫我的傷口,美眉緊皺,輕咬紅唇,神情甚是心痛。

冷不防地,她的玉手不慎擦過我的乳頭,我大受刺激,慾火悄生,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禁浮上一層色欲的光采。

她紅著臉,美眸閃鑠,情動地凝視著我。

「梓晴。」

「殤影。」

我倆輕喚對方的名字後,便不約而同地緊擁在一起,激情接吻,然後……

(此處省去三千字,有待日後補上)

我倆緊緊相擁,享受著激情過後的平靜。

「殤影。」

「嗯?」

「為何你始終不肯要我?是因為我沒有吸引力嗎?」她幽幽地問。

「當然不,那是因為…我不想破壞你往後的幸福﹗試想一下,假如我隨意就要了你,日後我倆分手了,那你怎麼辦?你的下任男友還會全心全意地愛你嗎?不,他只會因而嫌棄你,甚至把你當成玩物,始亂終棄﹗」我深情道。

「嗚…你這傻瓜﹗」她再次悲慟而哭,她邊哭邊笑︰「咯,你這傻瓜,嗚嗚…也不想想,只要你努力愛著我,我還會找另一個男人嗎?傻瓜、傻瓜、大傻瓜﹗」

「呵呵,也是,我倒是忘了。」我呵呵大笑。

「殤影。」

「怎麼了?」

「假如有朝一天,我做出了令你心碎的事,你會原諒我嗎?」忽然間,她的神情變得極其凝重。

「原諒﹗不管你做錯了什麼,我也會原諒你﹗只要你仍愛我就行了﹗」我斬釘截鐵道。

「有你真好。」她笑了,笑得很美,也笑得很真誠。

「梓晴,我愛你,直到永永遠遠,至死不變﹗」我說著,在她的胸口劃了個「F」字,即為「Forever」。

她嫣笑著,也在我的胸口劃上同樣的印記。

這個印記雖然簡陋,可是卻縕含著無可變動的情念—我們的愛,永恆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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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羞辱﹗

再次感謝大家的熱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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