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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默默祝福他們,然後移動鼠標,按進了另一個鏡頭。

這個鏡頭所拍攝的對像是早洩男﹗

哈﹗我真該為早洩男感到不幸,因為他正被喪屍追逐,而且,追逐他的是屠戮

者﹗

「有沒搞錯啊﹗幹嘛這麼多人不追,偏偏要追我?﹗」早洩男叫苦著,向住第

二層的初端跑去。

「吼吼吼吼—」

屠戮者緊追不放,還揮動雙手,加快追逐的速度。

「我操,你真他媽的煩人﹗」早洩男怒罵一聲,轉身走進一間時裝店。

我連忙移動監視鏡頭。

只見早洩男走進時裝店後,匆匆把門鎖上,然後走到模特兒架上,取了一把假

髮蓋在自己的頭上。

哈哈,他是想裝成模特兒,以逃過屠戮者的追捕﹗

早洩男默不作聲,悄悄擠進模特兒的行列,靜止不動,裝成一具死屍。

崩咧﹗

屠戮者屍身一撞,直接撞破玻璃窗,進入了時裝店。

早洩男見狀,連忙壓下心中的恐懼,雙目呆滯地看著前方。

「吼吼吼—」

屠戮者見獵物在眼前消失,怒吼起來,並向住早洩男的方向走去。

早洩男額上的冷汗悄然流下,更滑過臉龐,滴至腳下。

「吼吼吼吼吼—」

屠戮者似乎聽到了這極其細微的聲響,一邊怒吼,一邊逼近早洩男。

早洩男嚇得臉色慘白,索性閉上雙目,來一套「眼不見為淨」。

屠戮者的血眸,開始從首位假模特打量起來。

在這個時侯,我與早洩男身同感受,縱是隔住鏡頭,卻能分享彼此的感受。

每當屠戮者的血眸一動,我也不由擔心牠的目光會突然投射在早洩男身上。

我暗暗為他握緊了拳頭。

嘿,還真是好笑,我竟然開始代入早洩男的角色,擁有他此刻的情感﹗

「吼吼吼吼—」

突然間,屠戮者暴吼一聲,驀地將目光投放在早洩男身上﹗

難道牠已識破了早洩男的偽裝了嗎?

恐懼慢慢向著心裡滲……

屠戮者打量了早洩男幾眼後,倏地,屍身一撲,撲向早洩男的身上﹗

早洩男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屠戮者的牙即將印上他的脖頸之際,屠戮者忽地止住動作,接著竟轉身離

去。

屠戮者……原來是在試探他﹗

正當早洩男要鬆口大氣時,一把男聲忽然在早洩男的大腿上傳來。

「喂,早洩男﹗我是鄭家熹,你死了沒有?喂、喂喂、喂﹗」

「吼吼吼吼吼吼—」屠戮者暴怒了,牠不允許被弱小的人類所愚弄。

早洩男的偽裝已然失敗﹗

「噢,我的天啊﹗」早洩男驚駭欲絕,眼見屠戮者的利牙迎面而來,卻無力抵

抗。

「啊呀呀呀呀—」

早洩男慘叫連天,身上的血肉一塊一塊地被撕裂,血肉不是落入屍口,便是滾

落在地,血液流遍地上,並向住店外的地板緩緩流去……

那不規則的流向更讓人深感詭異。

早洩男已死,我再盯緊鏡頭也毫無意義,於是我重新將鏡頭移至肥崔他們身上



這時,慘被喪屍咬死的醜惡男也變成了喪屍,牠與電車男共同撞擊堅守大家樂

的鐵閘﹗

「嘶嘶嘶嘶—」

「嗚嗚嗚—嗚嗚—」

砰砰砰﹗

鐵閘開始出現裂痕,裂縫擴大,四方八面地延伸開去﹗

「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陳錦誠急道。

「再多等一會吧,若殤影與伊藤少校再不趕來的話,我們就從後門離去﹗」肥

崔下達命令。

「好吧﹗」陳錦誠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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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鄭家熹,他一直躲在第四層的後樓梯裡,默默等待救援。

他曾經透過對講機去聯絡其他人,可是,其他人不是關了機,就是沒空接上,

又或者…他們已變成喪屍,沒法與他通話。

「他媽的,怎麼大家都……我靠,連早洩男也是如此,唉,不行了﹗我得出去

瞧一瞧﹗」鄭家熹說著,推開後樓梯的門。

剛推開門,冷不防地,一頭喪屍便向他撲去﹗

「嘩﹗」他驚叫一聲,立時轉身逃去。

那頭喪屍也緊緊追上他的腳步。

鄭家熹一直跑,穿過後樓梯的門,走進空曠的停車場裡。

「嗚嗚—嗚嗚嗚—」

他扭首一看,發現身後的喪屍依然窮追不捨地追來。

「他媽的,你知不知道,我鄭家熹除了唱功一流外,還有另一個特長,賽跑,

我可是上年度全東區的青年組賽跑冠軍,你能追上我嗎?我呸﹗」鄭家熹朝喪

屍吐了一口唾液,繼續奔逃。

「吼吼吼—」

喪屍豈能忍受這樣的挑釁,吼叫一聲,連忙追上鄭家熹。

「你媽的﹗還要追﹗?」鄭家熹急步走進前樓梯,見喪屍仍然窮追不放,索性

直奔天台。

喪屍窮追而至。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了﹗」鄭家熹威逼道。

「吼吼吼吼—」

喪屍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直接向鄭家熹撲去﹗

「這是你逼我的﹗」鄭家熹怒道,倏然取出了手槍,並向喪屍的頭顱擊射。

咔﹗

手槍卡彈了﹗

「該死﹗」鄭家熹不忿罵道,轉身跳躍,躍至小平台上。

「哼﹗你還敢追來嗎?」鄭家熹瞧住仍在天台紋絲不動的喪屍,不屑道。

「呼,總算是安全了,不過,我得想想怎樣離開這裡﹗嘩啊呀呀呀—」

鄭家熹喜洋洋地說著,但當他移步至平台的邊緣時……

他才駭然發現,在黑暗之中,有無數血紅的眸子盯在他身上……

接著,他被群湧而上的喪屍撲倒,鄭家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屍海之中,黑壓壓

的屍群裡,只能隱隱窺見一些四處飛散的人肢、鮮血……

在這個時侯,肥崔他們已然決定離開了。

他們從大家樂的後門離去。

我轉移鏡頭,讓屏幕分裂成細格,發現整座商場每處都是喪屍的身影。

牠們之中,有的亂叫亂嚷,有的互相撕咬,有的茫然行走,各態畢現。

看來,黑剎組總算是落入覆滅的下場了﹗

這種瞧著仇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卻安然無恙的感覺真是爽啊﹗

我身上的細毛都透出層層汗水,那不是代表驚慌、緊張, 而是代表沉在心頭

的壓力得以釋放的快感﹗

鏡頭忽地一紅,我從眼角瞄到屠戮者正站在辦公室的門前。

「吼吼吼—」

牠兇惡地瞧了我一眼,身影一躍,竟是以拳頭擊打監視鏡頭﹗

鏡頭…失去畫面,完全地失去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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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森的一片﹗

砰砰砰﹗

接著,我只聽得一陣激烈的撞門聲,很快的,門的中央便穿了一個大洞﹗

驚人的力量﹗

我輕抽一口冷氣,不再留戀操控監視鏡頭的快感,轉而走進房裡。

剛走進房裡,我還沒有看清裡面的一切,便趕忙找尋障礙物,將門塞上。

塞上門後,我才鬆了口氣,仔細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 為狹小的房間,房間的盡頭是一道升降機門。

砰砰﹗

屠戮者已然進入監控室,並開始擊打房門。

我前行數步,按下了升降機的等侯鍵。

從數字屏中見到升降機正從G樓緩緩上升。

「等等…影哥,帶我離去好嗎?」一把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是誰…?

我驀然回首。

竟然見到被我弄殘的猥瑣男正瑟縮在角落處,帶住又驚又怕的眼神看住我。

他猥瑣的臉,不禁讓我又再想起柳青絲在他懷裡淚流滿面的一幕。

怒火,頓時在我心頭燃起,讓我渾身充滿了憤怒帶來的力量﹗

要我放過他?哈,除非他能把我打敗﹗

我猙獰而笑,搶到他的身前,抬起腳,狠狠地踩上他腿部的處口處﹗

「啊呀呀呀—」他高聲慘叫。

嘿﹗

我鐵石心腸,接二連三地踩踏他的傷處,讓傷口惡化,斷口處不住噴出血水。

或許是受了鮮血的誘惑,屠戮男越發狂暴,撞門聲亦隨之增大。

砰砰砰砰﹗

我越踩越是過癮,索性跳起來,重重地踏上他的傷處。

鮮血濺上我的面門,我卻不閃不避地承受,因為那並非變異喪屍的血,我不用

擔心會被感染。

驀地﹗

吧咧﹗

一隻粗壯的手穿門而出,一把捉住了鎖柄,將門扭開﹗

該死﹗

恐懼瞬間侵佔我的心房,也使我止住了踩踏的動作。

突然間,「叮」的一聲,升降機徐徐而開﹗

出路來了﹗

我霍然轉身,跑進升降機裡,按下了「G」層的按鍵。

「吼吼吼吼吼吼—」

與此同時,屠戮者已然攻破房門,牠向我暴吼一聲後,便撲向縮在一角的猥瑣

男。

升降機門緩緩關上,在那既細又窄的縫隙之間,我隱約瞧到猥瑣男被撕成肉碎

的一幕﹗

他的四肢在那一瞬間被撕裂,那短暫的求救聲也在那一刻嘎然而止。

一切都要結束了﹗

眼見升降機門重重關上,我的內心一片平靜。

忽然之間,升降機停頓了。

接著,「叮」的一聲,升降機門緩緩而開。

難道是…

我立時向外望去。

卻見一個男人倏地走進升降機裡,速速按下關門鍵。

那是伊藤少校,他臉色煞白,肩上披住一條染血的繃帶。

難道他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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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少校,你怎麼了?」我驚道,同時悄悄與他拉遠距離。

「不用膽心,我沒被喪屍咬中,只是肩部中了一槍罷了,我能撐過去的﹗」伊

藤少校強顏歡笑。

「那你把彈頭取了沒有?」我急道,因為一直讓彈頭留在體內,是會帶來難以

想像的後果。

「當然取了啦﹗嘿,你當我是剛剛入行的新兵嗎?」伊藤少校拍了拍我的肩膀

,笑說。

「那就好了,對了,丹尼斯他們……」

「對不起,我沒能把他們留住﹗」

真是天意弄人﹗伊藤少校出馬,居然也沒能把丹尼斯他們幹掉﹗

丹尼斯啊丹尼斯,我盼望你在逃亡時被喪屍咬中吧﹗

「算了,你有見到肥崔他們嗎?」我轉移話題。

「嘿,我哪有空閒去看他們啊,剛才我大部份時間都用在跟丹尼斯等人槍戰以

及包紮傷口上。」伊藤少校澀然而笑。

「他們從大家樂的後門離開了,希望他們一路順風吧﹗」我祝福道。

「只盼如此。」

這時,升降機已降落至「G」樓,我們走出升降機,來到了街市。

街市一片死寂,周圍都躺滿一具具死屍,血腥味濃厚之至。

我心頭一沉,還是跟住伊藤少校,步向街市後方。

轉過角彎,我便瞧到…肥崔他們正焦急難耐地站在街市的商鋪後方。

他們…一個也沒有少﹗

真是太好了﹗

「你們沒事真好﹗」我歡叫住,向肥崔等人奔去。

「殤影哥﹗」

「影哥﹗」

「老哥﹗」

他們見到我們後,也喜不自禁地與我們擁抱在一起。

「好了,等我們去到安全地方才擁抱吧﹗現在我們必須離開﹗」肥崔指令道。

這時,街市的深處傳來陣陣的嘶叫聲。

「嘶嘶嘶嘶—」

「他們來了﹗」老弟驚道。

「我們立即走吧﹗」肥崔道。

「走?往哪裡走?」古龍驚道。

「我們,就從下水道離開吧﹗現在地面上都佈滿喪屍,不宜步行,除非你們想

徒步穿越喪屍之地?」肥崔笑道。

「可是,那個渠道不是沾滿疽蟲嗎?」陳錦誠驚問。

「我們只能賭一把,賭那裡的疽蟲已然消失﹗」肥崔說著,便走到渠口處,把

渠蓋移開。

肥崔錯愕……

「怎麼了?」我見狀,也湊前近看。

那陰暗的下水道竟然……沒有半隻疽蟲﹗

「哈哈哈哈﹗我們趕快走吧﹗」沉默過後,肥崔忽地大笑起來,搶先躍進下水

道。

其他人相繼而行。

我是走在最後。

「嘶嘶嘶嘶嘶—」

這時,喪屍的蹤影已從街市裡顯現,牠們狂聲嘶叫,向我追逐而來﹗

商場已淪陷了﹗雖然我對那地方沒有多少好感,但還是不覺感到一絲惆悵。

我們再次踏上逃亡之旅。

喪屍。

究竟,喪屍帶給我們的惡夢,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我默然看了癲狂奔跑的喪屍一眼,在心裡發出了無情的感概後,緩緩把渠蓋關

上。

黑暗佔據了我的視野。

我們走進了另一個陰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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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暗流,在陰暗濕漉的下水道裡,究竟有
何種生物等住殤影他們?從這一章開始,劇情的走向
將呈悲情化,也就是說,有不少人會被派便當。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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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三章 暗流

當我墮進下水道後,雙腳便沒入一片污水之中,激起一陣漣漪。

噹咯﹗

踏水聲的餘音迴響四周。

下水道昏暗一片,前路難以看清。

下水道分成兩條直路,一條是石路,另一條正是我們此時踏著的水路。

水路的水污濁不已,嘔吐的殘物、食物的殘渣,還有殘留的排泄物在灰暗色的水面飄浮,濕潤的水汽進一步加劇了空氣中的惡臭味。

不過,石路也好不了多少,除了一些小動物的屍體,如老鼠外,地面還沾滿一絲絲乾涸已久的血跡。

「大家都沒事吧?」肥崔溫聲問道。

「沒事,咳,只是這裡有點難以忍受而已…」陳錦誠捂鼻道。

「對,真是臭到不得了﹗哇……」張楠說著,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自顧自的嘔吐起來。

「沒事吧?」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好讓他的呼吸平常。
   
「沒事﹗」張楠擺了擺手。

「我們還是快走吧﹗誰知道,待會喪屍會不會追逐而來﹗」肥崔指示道。

「嗯,還是由你來領路吧,我負責提供光線。」古龍從袋中取出了一支手電筒,照耀前路。

「那好吧,大家隨我走石路,石路應該較為安全。」肥崔說。

縱使是有手電筒照耀住,我們的前路還是陰黑一片,換句話說,正是那種就算你把手電筒朝向前方,你也只能依稀窺見數米近的前路的陰暗。

我們無法看見黑暗的盡頭,只能默然無聲地在黑暗之中摸索前行。

手電筒的每一次照耀,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有時侯是一些蛆蟲的殘軀,也有時侯是人類殘留下來的肢體。

我們…到底要到何時才能結束這場枯燥乏味的旅程?

周遭的環境,更令我對前路感到茫然一片。

我悄悄靠牆而行,並籍著肥崔的身軀作為掩護,以保證在遇到突發情況時,首先受到傷害的不是我。

這個做法,雖然有點令人不齒…但總算是為自己的性命安危尋 到一點保障﹗

我們繼續前行,漸漸進入暗流的深處。

走了一會,發現前方 然是一條分支路,在左路,絕大部份都被石板佔據;反之亦然,右路有八成是被污水佔據,而且那裡的水位似乎頗高,是足以淹至一般人的腰際。

兩條大路,到底哪條才是通往出口的路?

我們該如何選擇?

「肥崔,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該選擇哪條路?」陳錦誠將決策權交回肥崔手上。

「嗯,讓我想想……我們該選擇水路﹗」肥崔沉思一會,答道。

咦?我還以為他會選擇石路﹗

「為什麼?」眾人大感奇怪,紛紛向他詢問原因。

「因為水路看起來比較危險,而石路則較為安全,可是,通常愈危險的地方就是愈安全的地方,我們應反其道而行之,走水路,該不會遇上什麼危險﹗大家隨我走吧﹗」肥崔決然道。

這招本是不錯,可是真的能應用在此時的情況嗎?

我暗暗在心裡埋藏了疑慮,但仍是跟著大伙,涉水而行。

噹咯、噹咯、噹咯﹗

單是一人踏水的聲音也夠響亮了,現在還要大伙一同踏水…

我真的討厭走水路﹗

身上的衣褲被污水弄得污穢不堪也算了,最大的問題是在水中前行,阻力非常強大,單是走了一段小路,我的雙腿也開始痠軟了﹗

「胡胡…胡啊啊啊啊…」

正當我欲向肥崔提議小休一會之時,一陣零零碎碎的低吟聲從暗處傳來,那聲音既像喪屍的低嗚聲,又像某種怪物的怪叫聲。

「我們得小心一點﹗」肥崔低聲道。

是以,我們提高了對周遭環境的警戒性,同時放緩了前進的速度,緩步而行。


「胡胡…胡胡胡胡…」

我們再次前行,發現那把難以言明的聲音越發清晰,我們…似乎距離那聲音的主人越發接近了﹗

「現在回頭的話,還來得及﹗」伊藤少校提醒說。

「不,我相信,出口就在我們的咫尺之間,再說,現在回頭的話,豈不是白費了大家前行時所消秏的氣力?」肥崔臉上仍是一副毅然決然的神情,再次帶領我們向住出口的方向邁進。

不,其實這句話該刪去了﹗

因為,誰也不知道,我們前行的方向是否意味著光明的出口?

或許,我們正一步步地踏入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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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敢相信,肥崔也曾經想過,只不過,他不願當面承認、回答而已。

「胡胡胡胡胡—」

這時,低吟的聲音像是一隻令人煩躁不已的蒼蠅,不住在周遭迴響,直接刺激耳部神經。

寒風吹襲而來,寒氣刺膚破骨,更令我的背部嗖嗖發抖。

陌然之間,一顆細微的黑點從前方現出,並緩緩變大。

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

踩水聲響徹暗流,充斥在耳際之間。

隨著踩水聲愈來愈大,黑點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凶狂如狼的……喪屍﹗

喪屍的蹤影果然是無處不在,就連杳無人跡的下水道也不例外﹗

牠們的陣列是一線性的,把前路封得密密實實。

「吼吼吼吼吼吼—」

牠們齊聲吼叫,絲毫不顧水中的巨大阻力,拚力地向我們衝跑而來。

潺潺、潺潺、潺潺﹗

水花激濺,有如急流湧至。

激起的水浪三千丈高,足以把牠們的身軀全然遮掩。

待水浪落下之時,屍影現出,卻是與我們近在數尺﹗

肥崔先是倒抽一口冷氣,然後故作輕鬆地吐出一隻單字:「跑﹗」

我們急速狂奔。

身後的屍群窮追不休。

正在擺動的雙腿如提重 ,痠痛不已,可是濺至衣後的水花卻不時提醒我,只有我稍緩半步,就會被身後的屍群乘機撲倒,快活撕食﹗

不行,我們的力氣已在剛才的水路消耗不少,再這樣奔跑下去,我們最終只會因疲於奔命而倒在喪屍的腳下﹗

必須做點什麼來拖延時間﹗

「肥崔、古龍、伊藤少校﹗你們能不能抽一抽身,先射倒幾頭最為接近的喪屍?」我高聲說。

「沒問題﹗」

他們答允,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向著追逐而來的喪屍射擊。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登時響滿整條暗流。

幾頭喪屍隨之倒下,倒下的身軀暫時拖慢了屍群追逐的速度。

我們趁機狂奔。

很快的,我們奔回到分支路前。

這回,我們絕無選擇,只能從石路逃生。

「吼吼吼吼—」

與此同時,屍群己追逐而至,牠們雙眼紅透,怒聲高叫,看來剛才的一點阻礙反而激起了牠們的鬥志。

我們唯有盡可能地提著痠痛的雙腿,向前方奔跑過去。

雖然我們奔跑的速度極快,可是我卻覺得離出口還有一大截距離。

單是幾息之間,我卻覺得漫長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似的。

幸而,在跑了一小段路後,艱苦的賽跑比賽就結束了﹗

我們終於來到了石路的終點。

那竟然是……一條死胡同﹗

石路的終點竟然是一面石牆﹗

「吼吼吼吼—」

喪屍的吼叫聲不絕於耳。

「該死﹗我的天啊﹗為何你要這般殘酷﹗」陳錦誠怨天尤人起來。

「不會是這樣吧﹗」張楠驚道。

「難道…我們只能成為喪屍的腹中物?」老弟顫聲道。

此時的我們,彷彿是一頭行動緩慢的烏龜被一隻行動靈活的 子追逐,急噪難耐。

不﹗

「等等﹗你們瞧瞧那裡﹗」伊藤少校的反應速度比我更高,立即指出另一條出路。

那是一個極其狹小的渠洞﹗

「無論如何,現在我們只能孤注一擲了﹗」肥崔沉聲道。

「那好吧﹗」

「你說得對﹗」

眾人紛紛附聲和應。

首先過去的是老弟,由於他的身型弱小,所以毫無阻礙就通過了牆的另一邊。

接著的是柳青絲、陳慧欣、張楠以及陳錦誠。

「殤影,你先過去吧﹗我、古龍和伊藤少校有槍,可以先替你們換取一些時間﹗」

「那你……」

「不用擔心我﹗」

肥崔不容我拒絕,直接把我推向渠洞處。

好吧,那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你的好意了﹗

我見狀,也不磨蹭下去,俯下身子,摸著渠洞的邊緣,迅速穿透而出。

「我過去了﹗肥崔你們趕快過來吧﹗」我呼喚他們。

我的話音一落,古龍的頭顱就從渠口處現出。

我與其他人即時揪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過來。

緊接著,伊藤少校也爬了過來。

現在,只剩下肥崔一人﹗

砰、砰、砰、砰﹗

另一邊牆響起幾聲槍聲後,肥崔便從渠口處爬行而來。

一開始,他的爬行非常順利。

可是,到了中段,他就 塞難行,再到了後段,他竟因身型肥胖而卡住了﹗

「可惡﹗我早就該減肥﹗」肥崔不忿道。

我俯身一看,發現一頭喪屍也從渠口處爬行過來。

「嗚嗚嗚嗚—」

喪屍低嗚一聲,伸出鋒爪,抓向肥崔的腳。

「想咬我?去死吧﹗」肥崔立時伸腳,將之踢開。

「大家快來幫幫忙﹗」古龍勸說,抓住肥崔的左肩,而我則抓住他的右肩。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紛紛抓住肥崔的其他部位。

「讓我數,一、二、三﹗拉﹗﹗」伊藤少校大喝一聲,與大家一起奮力一拉。

噹落﹗

肥崔越過渠口的同時,有好幾個人站不住腳,跌倒在地。

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因為剛才消耗的力氣真的太多了﹗

不過還好,總算把肥崔拉了過來﹗

「謝謝大家﹗」肥崔長長地鬆了口氣,向我們報以感激的眼神。

「你為我們殿後,而我們單是出一把力,算得上什麼?」古龍笑道。

「對﹗若非剛才有你在掩護我們逃跑,恐怕此刻我們已在喪屍的食道之中了﹗」我也附和笑道。

「沒錯﹗」眾人也點頭稱是。

「哈哈﹗不用這麼客氣,保護大家的安全,是我身為警衛必須覆行的原則了﹗好了,你們先留在原地,等我出去探個究竟﹗」肥崔哈哈一笑,便向著前方的路走去。

過了不久,肥崔的身影驀然在前方出現。

「呵呵,前面的路我已查探清楚了,雖然有點血腥,但是沒有發現喪屍的蹤影﹗也就是說,我們不用再擔心喪屍的追擊了﹗」肥崔笑瞇瞇道。

「哈哈﹗」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對﹗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眾人歡呼起來,相互擊掌,慶祝起來。

「啊啊…」

就在此刻,肥崔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緊接著,七分的錯愕及三分的痛苦取代了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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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緊,連忙定晴一看,肥崔的腹部迅速滲出一大片鮮血。

下一刻,五道鋒銳的銀刺從其穿透而出,然後又再疾速抽離﹗

臟腑伴隨著鮮血緩緩淌流在地,肥崔的身影也隨之倒下。

肥崔倒下後,我隱約瞥見一道黑??的身影倏然離去﹗

肥崔…竟然受傷了﹗

「肥崔﹗﹗」

我們既悲又怒,立時衝到肥崔的身旁。

「啊呀…我…真的…太大意了﹗竟、竟然被…偷襲﹗對、對不起﹗」肥崔躺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喘氣連連。

「不,這不關你事﹗你先別急著說話﹗」陳錦誠激動道。

「對,你先平靜過來再詳說﹗」古龍一臉不忍,勸說起來。

「不﹗你們…當我是三、三歲…小孩嗎?我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流失…我必須…趁現在…交代…我的遺言﹗」肥崔艱辛地擺了擺手,澀然笑道。

「不,別這樣說,肥崔你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柳青絲哽聲安慰,淚水在她的雙眸之間打轉。

「嘿嘿…柳青絲你…到此刻仍不忘…支持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你﹗我啊…」肥崔說著,猛地噴出一口血水。

「喂,肥崔,你可別就此死去啊﹗你還要繼續帶領我們逃生﹗」張楠怒道,然而他的聲調之中卻帶著一絲沙啞。

「不﹗其實我…沒資格當…你們的首領﹗真正有能力…當你們的首領的是…伊藤少校﹗」肥崔指著伊藤少校道。

「我?」伊藤少校愕然驚道。

「對﹗正是你﹗你的身手…我們之中無人能夠比拼…而且你的作戰…經驗豐富…更有著…獨特的…偵查及潛行能力﹗與你相比…我…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是個連自己的學生也無法保護的廢物﹗」肥崔說著,再度吐出一口血水。

「嗚嗚…別再怪責自己了﹗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其實你已然盡力而為了﹗當時的情況根本就不受你的控制﹗」陳慧欣泣道。

「對,雖然我不在當場,但你能把我們帶到此處,你,其實已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我激勵他起來。

「謝謝﹗殤影,我有些…極其重要的話…要跟你說,你附耳過來吧﹗」肥崔喘聲道。

肥崔到底想說什麼?

我聞言,小心翼翼地附到肥崔的耳邊,聽著他最後的遺言。

「其實,你是我們之中…最危險的一號人物﹗」肥崔低聲說。

什麼?

「等等…先別急著反駁…在一路上…我已得知…你是一個極其…陰險的人…但是…你卻不是完全…邪惡的…我能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出…你的惡行絕大部份…是針對你的敵人…你…更像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我真心希望你…日後可以保持一絲善心…就算耍陰謀也好…也只對住敵人就罷了…我不希望你…迷失在…善惡的深淵之中…」肥崔言罷,便推開了我。

陰謀…只對住我的敵人?

肥崔想我成為善惡分明的人?

我,真的能夠做到嗎?

「伊藤少校,請你過來…我希望你能夠…帶領他們…安全逃生﹗我相信…你能行的…我做不到的事…就只能交給你來完成了…」肥崔把伊藤少校喚了過來。

「我會的,你放心吧﹗」伊藤少校堅韌道,並握緊了他的手。

「那麼…我最後祝福…大家…能夠盡快結束…這場惡……」肥崔還未把「夢」字說出,便闔上雙目,斷氣而亡。

「肥崔﹗﹗﹗」霎時,下水道充斥大家的悲泣聲,每一把聲音都哭訴出各自的感情。

「夠了﹗」過了兩、三分鐘,伊藤少校便止了大家的悲泣聲,他走到肥崔的遺體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其身上,以表敬意。

「我們必須振作起來,繼續前行,這樣,才不會故負肥崔的一番心意﹗你們,也不希望他在天國牽腸掛肚吧﹗他的肚子已經夠大了﹗」伊藤少校沉聲說出一個冷笑話

「哈哈﹗」

「沒錯﹗」

「只有這樣,他才會不留牽掛地離去﹗」

眾人縱聲附和。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繼續前進吧﹗」

我們默然跟在伊藤少校的身後,再次沒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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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潛伏暗處的怪物,
其將有一場精彩絕倫的boss戰,
而你,又豈能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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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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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番外篇 冷雨夜

本帖最後由 亞梵堤.拉德爾 於 2013-10-15 23:48 編輯


在冰冷的夜裡,我與我的戰友阮子明靠在天台的欄柵處,靜靜觀望著下方的景況。

我放下了狙擊槍,轉而取出了一部定位機,瞧了瞧上面的雷達。

雷達的圓盤上只有一顆黑點—那只不過是我身旁的阮子明。

傑,現在的你到底身處何方?你所處的方位是否安全?

「唉﹗」我低落得嘆了口氣。

「怎麼了?峰,還是沒有傑的消息嗎?」阮子明見狀,也放了狙擊槍,驚聲問道。

「沒有,我想他已經…」

「別這麼說﹗龐傑他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我不相信他就此遇險了﹗」阮子明打斷我的猜想。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點了點首。

砰、砰、砰、砰﹗

就在此時,樓下辟然傳來一陣槍擊的聲音。

我立時抬高狙擊槍,單目湊前,眺望遠方。

那赫然是一組幸存者在對抗一頭變異喪屍。

那頭變異喪屍長相奇特,渾身漆黑。

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正在向牠射擊。

不期而然,那頭變異喪屍竟把迎來的字彈震退一邊,還害得湊近於牠的幸存者震倒在地。

「看來是一組幸存者陷入危難了﹗我們要出手相助嗎?」阮子明詢問我的意見。

「對,不過不是現在,我們再靜心觀察一會才說﹗」我回道,因為我正在思量變異喪屍的弱點。

那頭變異喪屍每次都能把擊來的子彈震退,那怎樣才能擊中牠呢?

咦,等等﹗

或許從背後施以偷襲是一個好法子﹗

我馬上把心裡的想法向訴了阮子明。

他聞言,喜悅一笑:「不錯,剛剛幸存者之中有人就用過此招了,還真的把牠擊中了,可是威力不足而被牠反撲。」

在這個時侯,喪屍已從公園的暗處湧出,朝著倒下的幸存者們追跑而來,而變異喪屍則伸出鋒利的爪子,抓向一名男子的面門﹗

「時機到了﹗」我冷酷一笑,將變異喪屍的後顱鎖定在準星之中,食指扣下板機,遽然開槍﹗

砰﹗

砰﹗

我開槍的同時,另一把槍聲也隨之響起,以此觀之,我與阮子明的默契已達至一個難以攀比的高峰。

變異喪屍的頭顱應聲而爆,牠的身軀倒在男子的身上。

「好槍法﹗」阮子明讚嘆道。

「你也不差嘛﹗」我笑著回敬。

「好了,我們還是掩護他們逃走吧,能在混亂不堪的環境下生存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我們能幫上多少就拚力去幫吧﹗」阮子明說著,再次將單目湊前,擊射下方的喪屍。

說得好﹗子明你果然無損「老好人」這個美譽﹗

我淡淡一笑,也與他做著相同的動作。

幸存者們逃至瑞隆樓的大堂裡,而屍群仍是窮追不捨地追逐他們。

我們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友好精神,不厭其煩地將正在攻擊閘門的喪屍一一擊殺。

無奈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黑壓壓的屍群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即便我們的槍法再好,也無法將所有喪屍給清理掉,屍群最終攻破閘門,入侵至內部大堂。

「可惡﹗還是沒能救下他們﹗」阮子明忿然拍了自己的胸口一下,自怨自艾道。

「算了,我們已經盡力而為了,無法救下他們也是他們的造化﹗」我安慰說。

「不﹗我無法忍受下去了,救不了那群幸存者我已感到愧疚攻心了﹗我不能再讓傑陷入危難,我得前去追尋他的蹤影﹗」阮子明一邊走向閘門,一邊義憤填膺地道。

「你他媽的摔壞了腦子?﹗」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厲聲警告:「千萬別下樓去,現在全個小西灣都屍影重重,你去追尋傑,與自動送入屍口沒兩樣﹗」

「可是……」

「你再跟我磨蹭下去,就別再認我是戰友﹗」我決然說,接著一轉話鋒,溫聲說道:「你是我現時僅存的戰友,我真的不想連你也出事,你還是跟我待在一起,遲下再想辦法追尋傑。」

「好的,我明白了,剛才…是我一時衝動了,非常抱歉。」阮子明歉然說,重回我的身旁。

「你明白我的用意就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天台的邊緣,繼續觀望下方的景況。

下方屍橫遍野,數十具的喪屍屍體散佈各方,黑色的血淹沒整條街道。

恐怕…小西灣、噢不,是全香港的每一個街道都是這種情況吧﹗

望著下方慘烈的情況,我只覺一陣倦意襲來,令我暫時捨棄了殘酷的現實,垂垂進入到一個與世隔絕的樂園。

美夢之中,我重溫舊夢,與所有認識的人共聚一起,包括妹妹夜羽及失去跌影的龐傑,他們正在慶祝我的生日。

「哥,來嘗一口。」夜羽甜甜一笑,將手上的一小塊蛋糕送進我的口裡。

「好呀﹗」我微笑著,吃下甜品。

入口以後,我只覺牙間咬到了一塊硬物。

連忙張開嘴,把硬物吐了出來。

那竟然是一隻殘指。

這時,夜羽的雙目通紅,張開血口,向我撲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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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美好的夢忽然變成了夢魘,嚇得我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

我的四周是一片空地。

幸好這只是個夢。

「呼﹗」我鬆了口氣,環顧四周,卻發覺身邊的同伴已不知去向﹗

子明去了哪?難道他去了追尋傑嗎?

該死﹗我不是叫過他別下樓去嗎?

我心裡一陣驚亂,連忙站起身來,找尋阮子明的蹤影。

把每個暗角也搜索一遍,阮子明依然不見蹤影﹗

「可惡﹗」我暗罵一聲,掏出定位器。

在雷達上,他的方位與我相同,看來他還身處瑞明樓裡﹗

他還沒走得太遠,現在追上還來得及﹗

想及此處,我推開閘門,毅然進入屍影重重的後樓梯裡。

剛踏出閘門,我就遠遠嗅到一陣濃重的血腥味,耳邊盡是喪屍低沉的嗚叫聲。

「嗚嗚嗚嗚—」

我屏息而行,小小心心地來到三十八層的後樓梯門口。

門上正印著一個血紅的掌印,令我心神一震。

這掌印該不會…是子明的吧﹗

我深吸一口冷氣,伸出左手,霍然推開大門。

「吼吼吼吼—」

頃刻之間,走廊處充斥著喪屍的吼叫聲,聲音鏗鏘激越,似乎是多頭喪屍共同發出的。

與喪屍的戰鬥…恐怕無法避免﹗

我一邊緩步而行,一邊拉上面罩。

每次進入備戰或作戰狀態,我都會把面罩拉上,因為這能令減低我抽氣時發出的聲音,進而減低敵人的警惕度,有利我在往後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來到轉角處,我悄然探出頭顱,竟發覺升降機處有大量喪屍聚集,但牠們似乎是無意識地聚集一起,而不是在唷咬人類。

這麼說,子明應該沒選從這層的升降機裡離去,而是從另一層的升降機離去?

嗯嗯,應該是這樣了﹗

正當我提起膝蓋、離開現場之際,一把熟稔的驚叫聲從下層傳了過來。

那把聲音的源頭…是來自子明的﹗

「吼吼吼吼﹗」

我心裡吃驚之際,聚集一起的喪屍也醒悟過來,牠們狂吼一聲,四處張望起來。

我急忙縮回頭顱,避過喪屍的搜查。

呼,險些被牠們發現了﹗

我暗暗一驚,悄然轉身,然後無聲地推開大門。

進入梯間,下層便傳來一陣激昂的槍聲。

砰砰、砰砰砰﹗

看來子明已與喪屍展開戰鬥,我得趕快搶到他的身旁,給予支援﹗

我顧不上被喪屍發現的危險,急迫地跑越梯間,來到了三十七層的後樓梯門。

希望我還趕得上吧﹗

我無聲期盼,猛然打開大門,衝進激戰的現場。

這算是什麼?﹗

轉過走廊的角彎,我便瞧見戰場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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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明正握住一把手槍與幾頭喪屍以及一隻渾身漆黑的怪物對抗。

那幾頭喪屍在外形上毫無特別之處,看來只是普通喪屍。

而那隻怪物的實力則難以揣測,皆因牠到此時仍未出手,只是默然看著身邊的喪屍與阮子明相鬥。

那隻怪物雖擁有正常人類的四肢、五官,可是全身卻覆滿了濕滑的蛆蟲,蟲群不住游走,在燈火映照下,閃耀出一層黑亮的光澤,光怪陸離的外形使人五脊六獸。

這就是現場的情況,幾頭喪屍加上一頭不知來歷的怪物,正是我們的對手。

嗯,現在應該先把那幾頭喪屍幹掉﹗

了解現況後,我趕緊加入戰團,與阮子明站成同一陣線。

「咦,峰,你怎麼也跟來了?」阮子明愣了愣,但也不忘將撲咬而來的喪屍擊射﹗

砰、砰、砰﹗

「你這個阮子明…真的把我氣死了﹗叫你別下樓去,你就偏要下樓去﹗」我一邊氣急敗壞地罵道,一邊將狙擊槍收在後背,進而從繫在腰間的槍套中取出了一把手槍。

在近距離的作戰下,狙擊槍不能有效地發揮它的威力,所以改用手槍是較為明智的做法。

「抱歉,我……」

「有什麼話待會再說吧,現在先把那幾頭喪屍以及那隻怪物幹掉才是更重要的﹗」我冷然說,向著兩頭撲面而來的擊射。

砰、砰﹗

兩槍過後,喪屍的頭顱應聲而破。

「吼吼吼吼—」

孰知,由於槍聲過大,越來越多喪屍聞聲而來,猶是我們這等久經沙場的軍人也開始應付得有點措手不及了。

「子明,我們還是邊走邊射吧﹗」我說著,又將一頭撲咬過來的喪屍擊倒。

砰砰﹗

喪屍倒地。

「嗯。」阮子明應道。

就在我們退離戰場之時,一直紋絲不動的怪物猛然出手了,牠的蟲手驀然伸長,揪住了阮子明的後頸,向後拉去﹗

什麼?﹗

「子明﹗」驚愕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我倏然伸手,可是卻抓不住他,唯一抓到的只是  空氣罷了。

「啊呀﹗」阮子明整個人被拉扯過去,怪物將他扯到自己的身邊,一旁的喪屍趁機撲咬過去﹗

「子明﹗」我已經極速地扣下板機,可惜喪屍的利牙卻在前一刻印上了阮子明的肩膀﹗

砰﹗

阮子明的肩膀登時染成一片血紅,撲咬子明的喪屍在倒去的時侯,嘴裡還含住一塊血淋淋的肉塊。

「峰,快走﹗別管我﹗」他痛聲叫道,並向我揮了揮手,示意我盡快離開。

這時,其餘的喪屍也向著阮子明撲咬而去﹗

我該拋棄子明,逃自逃跑嗎?

但若果把他帶上的話,他忽然變成喪屍,在我猝不及防之時,把我感染了怎麼辦?

子明可是與我同生共死的好戰友,如果我在此時捨棄他,豈不等於同室操戈嗎?

不﹗

絕無可能﹗

要我放棄與我共歷生死的戰友,我情願賠上自己的性命﹗

在短短的一瞬間,我天人交戰,最終立下決定,毅然衝至阮子明的身旁,並抓起他的臂膀,搭在自己的肩上。

「吼吼吼吼—」

喪屍吼叫著向我撲咬而來﹗

我一手扶住阮子明,一手舉起手槍,疾速地射擊起來。

阮子明則勉力地舉起受傷的血手。

縱使肩上的血源源不斷地流淌下來,劇烈的痛楚令他的手指屈曲起來,但他仍然堅毅不屈地擊射喪屍,為我護航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喪屍接連倒地,在我倆齊心協力的攻擊下,幾乎所有喪屍都被清除了,現場只剩下一、兩頭喪屍,但牠們似乎對我們有所畏懼,躲在怪物的身後,只微微露出半顆腦袋,不敢過來。

「峰,為何你還回來救我?你明知道我沒救的﹗」阮子明的眼眶瞬間濕透,驀然流出感動的淚水,咽聲說。

因為…你是我的好兄弟﹗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我在心裡顫抖地說出了真正的答案,表面上則非常冷靜地說:「先別說話,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謝…謝﹗」阮子明已是泣不成聲,淚水已把他臉上的彩印沖去。

阮子明話音甫落,我便感到背部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抓住,隨即我被抓在半空之中。

砰﹗

冷不防地,肩膀一痛,撞上了堅硬的牆壁。

砰﹗

又是一聲撞擊石牆的聲音。

是子明﹗

他也被怪物扔到一邊去了﹗

我忍住肩上的痛感,磕磕絆絆地站起來,跑至子明的身旁,將他扶起來。

「嗚嗚﹗」怪物嗚叫著,再次伸展長手。

砰砰砰砰﹗

我頭也不回,只是憑著聲音的方向擊射。

「嚎呀﹗」怪物痛嚎一聲,便倏然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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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無意中擊中了牠的要害嗎?﹗

這個問題,我還未得及思索,便扶著阮子明的身軀,走至大門。

「噗」的一聲,大門直接被我用腳踢開了。

我立時扶著阮子明,進入梯間。

「啊呀,我不行了,峰,你還是把我 下吧﹗」阮子明痛叫一聲,摔倒下來。

「不,還有幾步路就回到天台了,你再怎樣不擠也要硬撐下去﹗」我一邊用言語鼓勵,一邊再次把他扶起。

「啊呀…啊啊﹗」阮子明連聲痛叫,臉上紅筋暴現,聲線也扭曲起來﹗

他的身軀因無力而變得沉重至極,讓我吋步難行。

但一見到他的慘狀,我的心頭就被寒氣滲透,酸氣湧上鼻間,驅使我不顧一切,也要把他拖拉而行。

撐住﹗子明,我們即將到了﹗

我強忍心裡的傷感,強忍肩上的痠痛,強忍腳上的痠軟,總算把他帶到天台的門前。

就在此時,阮子明忽然推開了我,接著,他將手槍朝住自己的頭顱。

「峰,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你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拖累你﹗其實,能夠認識你…已是我一生之中…永不後悔…的事﹗」阮子明慘然而笑。

子明竟要自殺﹗?

不﹗﹗﹗

「再見了﹗」

我還來不及阻止他的舉動,他已然扣下板機。

「砰」的一聲,隨著腦漿及血水的飛濺,我的平生好友,已經永遠離開了我了﹗

我默然瞧了他的屍身一眼,霍然離開了這片讓人悲傷難耐的傷心地。

我想高聲痛喊,可是卡在喉間的酸痛卻破壞了我的聲線,讓我無法言語。

此刻的我,真的非常需要哭泣來訴說心中的痛。

心中的痛,是源自於對逝去友情的思念。

我的心,如被無數喪屍的利爪抓過。

痛感充徹我的骨骼。

我的靈魂仍然從肉體抽離一般,令我覺得這具肉體已經不再屬於我。

我的意識在黑暗無光的深海之中沉溺。

卡在心頭的痛楚揮而不去。

我,還能怎麼辦?

想不到我出來的時侯是獨自一人,竟然連回來的時侯也是獨自一人。

在這孤寂的夜裡,竟連吹咈而過的夜風都帶住一絲徹骨的寒意,冷雨無情地在臉龐上拍打。

此刻的我,該何去何從?

我走到天台的邊緣,仰望住深黑的夜空。

只覺,這夜,似乎越發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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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番外篇 在劫難逃
如果今個星期有足夠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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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場二層的未端空地上,除了丹尼斯、王凱琪、我以外,所有人都在忙於佈置夜宴的工作。

「森,你覺得他們佈置得怎麼樣?」丹尼斯笑問。

「嗯,還行﹗」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從袋中掏出一包薄荷味香口珠,扔進嘴裡,邊嚼邊說:「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反正夜宴的重點在於林殤影等人,場景佈置只是其次。」

「你說得對﹗」丹尼斯點點頭,接著又說:「那你想好怎樣對付他們了嗎?」

「嗯…」我低沉一會,說道:「其實要對付他們,並不需花多大功夫,因為他們之中,只需注意四個人﹗其他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個叫伊藤少校的軍人必定是其中一個吧?」王凱琪搭腔起來。

「沒錯,他看起來比那個叫龐傑的軍人更難對付,我們必須嚴陣以待。」我凝重道。

「其餘的便是崔逍賢、古龍、林殤影,對吧?」丹尼斯問道。

嗯,尢其是林殤影﹗連我也不得不對他忌憚幾分﹗

我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其他人要注意我明白,因為他們有槍,可是…為什麼林殤影也值得我們去注意呢?他可沒有槍械在身哦﹗」王凱琪可愛的歪著腦袋,輕咬蔥指,疑惑道。

「因為他就是那個在夜間讓犯罪者聞風索膽的…暗夜獵手﹗我們必須對他多加防備﹗」丹尼斯答道。

「哦。」王凱琪點了點螓首,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好了,我們別說這個了,小琪琪,我有份禮物要送給你,你先閉上眼睛﹗」丹尼斯神祕一笑。

「嗯嗯。」王凱琪乖順地闔人美目。

丹尼斯見狀,連忙向我打了個眼色。

我輕笑,悄然遞了一把手槍給他。

那是一把普通的黑色手槍,同樣是從龐傑身上找來,至於那把左輪手槍,則在丹尼斯手中。

「這份禮物你應該會喜歡的。」丹尼斯笑呵呵地把手槍放在王凱琪的玉掌上。

「好啊,讓我看看是什麼。」王凱琪甜甜笑著,張開了美目。

「咦?」她愕然。

「很意外嗎?現在喪屍肆虐全城,我要帶著一群小弟逃生,只怕對你有所忽視,給你手槍是為了讓你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想自己的女人面對喪屍時,沒有絲毫還擊之力。祝你聖誕快樂﹗」丹尼斯摸了摸她白淨的臉頰,笑說。

「尼斯…」王凱琪美眸透出一絲水霧,輕聲呼喚愛人的名字,倏地撲進丹尼斯的懷裡,主動吻上他的唇。

王凱琪緊緊不放地擁住丹尼斯的腰間,全心全意地將所有熱情投放到熱吻之中。

我默然不語,瞧著被冷落在旁、放在桌上的左輪手槍,先前將龐傑處死的一幕不覺就從腦海裡展現而出……

在極為狹小的休息裡,我冷冷不語地看著被綁在膠椅上的俘虜。

那是一名受過正式訓練的軍人。

此刻的他,半身赤裸,壯碩的胸膛上,傷痕累累,密如魚鱗,腰際的傷痕更深得骨骼隱隱而露。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他媽的﹗這傢伙的口風嚴密至極,我花了近乎整個下午,也無法從他口中得出半條有效線索。

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名字—龐傑,最該死的是,這還要是我從他身上搜來的身份證才得知的﹗

真是氣死人了﹗﹗﹗

一想到此處,怒氣頓時湧上心頭,迫使我無法自已地掏出手槍,並抵上了他的額頭。

「你真的不怕死?」我冷冷一笑,加重了抵壓的力度。

他冷「哼」一聲,看也沒有看我一眼。

「你想死嗎?好,我成全你﹗」我不怒反笑,猛地打開槍的保險扣。

咯﹗

崩﹗

就在此時,大門忽然被撞開,伴隨而至的是一把略顯焦急的聲音。

幹﹗

「森哥,有大事發生了﹗」

「怎麼了?」我不悅回首,卻見阿南、阿賢、猥瑣男衝了進來,阿南焦炙焦慮。

「剛才我、我們去執行 邏任務時,順便檢查了一遍渠口,那裡竟、竟竟竟竟…」阿南前面還說得正正常常,但到後面卻結結巴巴,說不出半隻字來。

「哦?」

看樣子阿南被嚇得不輕,到底他看見了什麼?

我瞇起雙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雙腳不斷打顫的阿南。

「森哥,還是由我來代他說吧﹗」阿賢提議道。

我微微點首。

「其實是這樣的,不知何故,渠口處佈滿了蛆蟲,即使我們使用殺蟲劑對付牠們,牠們依然賴死不走。」阿賢說。

蛆蟲?

賴死不走的蛆蟲?

我聳然動容,隨即向他們發出了命令:「好,讓我過去看一看,阿南、阿賢,你們把這雜碎也帶上吧﹗」

阿南、阿賢沒有絲毫猶豫便把龐傑抬起來,並帶離房間。

就在這一瞬間,我注意到龐傑眼裡閃過一絲驚悸之色,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

嘿,這正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嘴角牽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轉而走出房間。

七分鐘後,我趕到現場,也就是阿南所說的渠口處。

「把渠蓋移走吧﹗」我命令道。

「是﹗」阿南、阿賢應了一聲,便把渠蓋移開。

卡羅﹗

隨著渠蓋的移離,渠道的景況展現眼前。

噢,我的天﹗

阿南沒有誇大其詞,渠道的景況果然讓人不忍目睹。

在陰暗濕漉的渠道,住滿了大大小小的蛆蟲,蛆蟲密不可分地擠在一起,黑壓壓的蟲群不住游動,時而貼合,時而分離,「滋滋」的分合聲讓人耳門發痳,彷彿耳間也被蛆蟲覆上。

我倒抽一口冷氣,強自鎮定地說:「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情況?」

「是啊,森哥,我可沒有誇大吧﹗」阿南回道。

真是嚇人﹗

我悄然拍了拍胸口,猛地抓住了龐傑的脖頸。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有多少同伴?其他同伴在哪裡?你再口硬的話,我就把你扔下去﹗」我厲色不變,冷酷的雙眼緊緊與他略含驚意的眼眸對視。

「嘿﹗無論你怎樣嚴刑逼供,我死也不會出賣我的同伴﹗你還是省省吧﹗」他冷笑一聲,不屑地瞧著我。

「我呸﹗」冷不防地,他向我吐了一口唾液。

我閃避不及,臉龐被污穢的口水沾污。

你媽的﹗﹗

「你……你真的以為我只是唬你?接下來,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是否只是唬你﹗」我怒極反笑,一手抹去臉上的污漬,一手將他的頭顱拉至渠口處。

我以鞋底踩踏他的頭顱,冷然笑道:「你真的以為你的情報非常重要?你不說,我們就無法找到你的同伴?無知小輩﹗告訴你,就算你不出賣同伴,我也有方法找到你的同伴,找到後,他們會有什麼下場,你自己想想吧﹗下地獄後,記得向他們懺悔﹗」

話音未落,我已抓住他的身子,毫不遲疑地把他推進蛆蟲密佈的渠道。

「哇啊啊…啊呀呀呀﹗」龐傑由落下時的驚叫聲,在墮進蟲群後迅速變成了哀哀欲絕的慘叫聲﹗

原來龐傑只是個見到棺材才會流淚的狗,還以為真的是個視死如歸的鐵血軍人﹗嘿嘿嘿…

我在心裡發出輕蔑的冷笑聲。

龐傑墮進蟲群後,蛆蟲如獲天降之寶,興奮如狂地覆上他的全身。

龐傑瞬間被蜂擁而上的蟲群淹沒,消失在我們的眼前,整個過程竟不超過十秒鐘﹗

心裡驚嘆蛆蟲的瘋狂之餘,亦對龐傑的下場感到些許憐憫—因為我也有著相同的經歷,被人拋棄的經歷﹗

「把渠蓋關上吧﹗」我淡淡道。

「好。」阿賢、阿南應聲叫好。

卡羅﹗

待渠蓋關上後,我恢復了以往的冷厲本色,森冷而笑:「這下,一切痳煩都清除了,可以收工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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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弟見狀,紛紛以驚惶不已的眼神望著我。

呵呵,這種被人懼而遠之的感覺還真是好呀﹗

突然之間,一把不屬於過去世界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喂,森,林殤影他們快來了,你還發什麼呆?」丹尼斯不爽說道,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厭惡性地掃了掃肩膀,乘機撥開丹尼斯的臭手。

我討厭別的男人觸碰我,特別是像丹尼斯這種毫無作為的臭男人﹗

「啊,尼斯,林殤影來了﹗」王凱琪忽然嬌叫起來。

哦?

我立時集中精神,仔細凝望遠方的黑影。

那只是一道孤單的黑影。

因為…只有林殤影一人卦宴。

嘿,他敢一人前來,真的不怕死嗎?

「殤影,你來了﹗」一見到林殤影後,丹尼斯立即親切地向他打起招呼,但隨即又皺了皺眉頭,驚疑說:「怎麼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

「他們不會來了,我就是他們的代表。」林殤影平靜道。

「放屁﹗」

「操你媽的﹗」

「我不是叫過你把女伴帶過來嗎?」

「就是,沒有女人的話,還怎麼叫『狂歡之夜』啊?﹗」

看來小弟們早就對他不滿有加,一聽見他獨自赴宴,便怒聲怨罵起來,那景象與吵鬧不休的街市市場可以一拼。

林殤影冷笑不語,依舊站在原地。

「所有人住口﹗你們是沒上過女人的餓鬼嗎?﹗用不用老娘跳支脫衣舞給你們

看看呀﹗」王凱琪怒聲斥罵他們。

呵呵,真是想不到原來大嫂也有如此豪放的一面﹗

小弟們見大嫂也發話了,只好悻悻然地把心裡即將噴出的三字經吞嚥下去。

「小琪琪,別動怒,你一怒,就不美了﹗」丹尼斯笑住把王凱琪擁進懷裡,然

後向林殤影揮了揮手,說道:「沒關係,殤影,你說做代表就做代表吧,請隨便找
個位置坐下。」

哈,丹尼斯又使出他的老本領—口蜜蜂劍。

不過,不知道林殤影會否上當?

「謝謝款待。」林殤影淡淡一笑,故意坐在丹尼斯的旁座。

這個舉動,應該有哪裡不妥﹗

「嘿﹗」

我冷然一笑,警惕地瞧著他。

「幹嘛偏要選這個位置?」我冷聲道。

「與你何干?」我反問。

他的話,讓我進一步確定,他在丹尼斯的身旁坐下,必定有所圖謀﹗

「嘿嘿,的確不關我事。」我陰冷而笑,別過頭去,不再與他交談。

「好了,現在我宣佈,今晚的『狂歡之夜』…正式開始﹗」丹尼斯見狀,頓時分散我倆的注意力。

「好﹗」

「老大,你真行﹗」

「今晚要不醉無歸呀﹗」

「想不到在末日中,我們仍能享受聖誕節所帶來的歡愉﹗」

此話剛出,小弟們即刻歡聲呼應,紛紛讚好。

「謝謝,既然如此,就立即開始今晚的第一個節目,唱歌﹗有請我們的二護法

—鄭家熹﹗」丹尼斯笑道。

「好呀﹗」

「二護法很久沒唱歌給我們聽了﹗」

「對,真懷念他的海豚之音﹗」

唱歌?

老實講,我已不記得鄭家熹上一次在我們面前唱歌是何時了?

鄭家熹笑呵呵走到眾人的面前,他捧住一支攜帶式的米高峰,說了聲「謝謝」後,便開始展現他的歌喉。

「Last Christmax!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 will give it someone special.

LastChristmax!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他的歌聲充滿動人的情感,既令人懷愐過去,又令人嚮往未來。

剎那之間,我的雙眸灌滿了淚,唇角卻牽起一絲慘淡的笑容。

雙眼因淚水而變得朦朧,我無法看清他人的臉容,只感到,淚關即將崩堤。

不﹗我不要﹗﹗

我在幹什麼?﹗

我清醒過來,登時俯下頭來,讓闊厚的木桌掩飾我的淚容。

待悲傷痛感消失後,我才抬起首來,發現鄭家熹的演唱已及尾聲。

「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 will give it someone special.唱完了﹗」

啪啪啪啪啪啪﹗

全場掌聲如雷,每個人都毫不故識地拍打自己的手掌,我也是。

「謝謝大家﹗」鄭家熹得到大家的肯定,笑得合不攏嘴地退場。

「好吧,既然欣賞完二護法的賣力演出後,我們是不是該敬他一杯,來,二護

法,我敬你的﹗」丹尼斯舉高酒杯,讚許道。

「謝謝老大﹗」鄭家熹受寵若驚,連忙回敬老大。

其他人也紛紛敬他一杯,唯獨是林殤影一人默默握住酒杯。

「殤影,鄭家熹唱得不好聽嗎?怎麼連一杯酒也不喝?」丹尼斯見狀,慍道。

林殤影面露難色,沉默不語。

哦,我懂了﹗

「嘿,你怕酒裡有毒是吧?放心吧,以我們這般多人的武力,用得著下毒害你

嗎?」我一眼就瞧出他的難處,冷笑著說。

「好吧。」他沉吟著,故作喝酒,實則悄悄把酒水倒去—雖然做得很隱密,但還是被眼利的我發現了。

「好了,現在連殤影也喝酒了,我們立刻轉到下一個環節,自爆祕密,每個人

都要說出自己心裡的一個祕密,不得撒賴﹗」丹尼斯笑道。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白,一副有口卻不敢說的樣子。

「既然大家驚懼如此,那麼就由我來開頭吧,我的祕密就是…呃,我曾經敗在

殤影的手下。」丹尼斯沉吟一下,還是選擇爆出祕密。

哼﹗這也算是祕密嗎?這個「祕密」早就在上層之下層的成員之間流傳開去了。

「好好,那到我了﹗我的祕密就是……」王凱琪說到這裡,停頓一下,接著略

為羞澀地說:「其實,我認識了尼斯不足一個星期,就失身於他了,啊,不許

笑﹗」

女中豪傑﹗

除了用這個四字成語來形容她,我還真的想不到其他形容詞來形容她了﹗

「嘩,大嫂你……」

「大嫂真奔放﹗」

「老大是真男人﹗」

「好了好了,你們夠了,下一個輪到誰?」丹尼斯微笑著問。

「到我了﹗」

「不是到我嗎?」

「是我才對﹗」

眾人紛紛叫嘍,搶著自爆祕密。

「咦,怎麼那個林殤影還沒倒下?」

「對啊,藥力失效了嗎?」

「喂,你們小聲一些,想給他聽到嗎?」

阿賢他們細聲交談,不,這也叫細聲交談嗎?

這群蠢貨,讓林殤影有機可乘了﹗

接著,林殤影的身子就倒了下來。

「嘿嘿,殤影你終於倒下了,我現在就取你性命﹗」丹尼斯奸笑道。



丹尼斯抓住了林殤影的衣領。

他驀然張眼,悄然將利刃刺向丹尼斯的胸口。

他果然圖謀不軌﹗

我眼利手快,瞬時出拳,擊落他的後腦。

這次,他是真真正正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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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你真的以為我沒留意你的舉動嗎?其實,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森冷冷地笑著,走了過去,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他伸出手,擋下了我的一拳。

「再敢擋下去,你就下地獄見冥王吧﹗嘿嘿嘿…」丹尼斯用槍抵在他的額頭,

冷笑道。

他縮回手。

「仆街啦你﹗」

「這次你死定了﹗」

「把他打撚殘,給猥瑣男報仇﹗」

眾人叫喊住,一湧而上,無數拳腳揍在他身上。

「咳咳﹗」他猛地吐出一口溫熱的鮮血,並跪在地上。

眾人不予理會,繼續揍他。

噹啷﹗

他一時不慎,跌下了身上的一件東西。

我定晴一看。

原來是一包包裝得精美華麗的香煙。

我頓時喪失瞧看的興趣。

「嘩,那是限量版的萬保路香煙,你們別跟我搶﹗」刀疤男笑呵呵地撿起地上

的煙盒,並速速打開,取出了一根香煙,叼在嘴裡。

正被痛毆的他,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扯起一道弧線。

被人毆打還能笑出來?他是否被揍壞了腦袋?

「喂,給我一支吧,這種煙我從未抽過﹗」電車男拍拍刀疤男的肩膀,勸說。

「理你的話,我就是傻子了﹗嘩,真是極品香煙,光是含在嘴裡就有冰涼快感

,真不知道抽起來會是怎麼樣的感覺,不行啦,先抽一口才說﹗」阿賢笑著,用打火機燃點煙頭。

他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也更斜了。

他到底在笑什麼?

我隱約感到一場危機悄然降臨,但又說不出那是什麼。

「喂,別獨食啊,給我來一口好不?﹗」電車男苦著臉,央求道。

「省省吧﹗」阿賢笑著,趕緊躲到角落處,獨自抽煙。

「氣死我了,這個阿賢竟然獨食,老大,你說怎麼辦﹗?」電車男見狀,忍不

住向丹尼斯訴苦。

「任由他抽吧﹗啊,大家先停手,電車男,你想解氣,對不對?」丹尼斯笑道。

「當然。」電車男不住點頭。

「那就由你把殤影幹掉吧﹗」丹尼斯將手上的槍交給了電車男。

「等等,為什麼我們不先把他折磨一頓,再把他幹掉,這樣,不是更解氣嗎?

」張家豪驚疑道。

「這樣不好,還是爽爽利利地把他幹掉較好,這樣便不怕有變故出現。」我輕笑道。

這樣說是因為,在一般電視劇中,反派往往因過多的廢話而被主角反撲,我可不想現實也有這種情況出現﹗

「好的,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嘿嘿,林殤影,你這次在劫難逃了﹗」電車男陰笑住將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

「在開槍之前,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他淡然說。

他想說什麼?

我興趣盎然,集中全神地注視著他。

「好啊,你還有什麼遺言想交代?如果不是太難的話,我可以替你完成。」電車男移開槍口,笑說。

「我只是想問一句,你,有沒有後悔過與我為敵?」他的語氣極其冷淡。

這算什麼﹗?

「什麼?」他愕了一下,然後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

?」

「殤影,你是否嚇到腦袋壞了?嘿嘿嘿嘿﹗」丹尼斯狂聲笑道。

「對啊,哇哈哈哈哈﹗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到底有沒搞清此時的處境

才說出這番話?哈哈哈哈,笑到我的肚子都穿了﹗哈哈哈哈…」

我怪聲怪氣地笑住,更一度笑倒在地,忽然間,我站起身來,正色道:「好吧,這畢竟是你的遺言,無論怎樣,我也應該尊重你,回答你的問題,答案是,沒有﹗原因是,你並非什麼可怕的角色﹗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嘿嘿,你們一定會後悔今天所做的決定﹗」他冷酷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充斥住大家輕蔑的笑聲,我們黑剎組的所有成員,全都不屑地瞧住他,那種眼神似是看見一個身型瘦弱的小孩叫喊住要跟一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決鬥一般,不自量力。

「算了,跟你廢話這麼久,我都感到不耐煩了,林殤影,你現在就跟我去死吧﹗」電車男再次將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冷冷道。

「那你動手吧﹗」他淡淡說後,閉起雙目。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那我不客氣啦,啊,等會到了黃泉,別忘了替我向閻王問好﹗」電車男說著,扣下了板機﹗

「嘿嘿,去死吧﹗」電車男冷笑。





驀地﹗






「啊呀呀﹗」

「好痛,我全身都非常痛﹗」角落處傳來阿賢的哀叫聲,致使電車男不禁止住

動作。

「怎麼了,阿賢?」丹尼斯驚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痛,全身都在痛,啊呀,我感到身體內部像是

被毒蟲四鑽五出似的…啊啊呀﹗」阿賢一邊哀聲痛叫,一邊走了過來。

什麼?

寒氣從心頭湧現,穿透骨骼,滲出皮膚。

細微血管從他的皮膚上隱隱透出,絲絲紅筋覆上他的臉龐,他的雙眼也變得暴紅至極﹗

他…竟然…要變成喪屍?﹗

「嘩,我靠,阿賢你……」

「他該不會是要變成喪屍了吧?」

「他媽的﹗」

眾人臉色皆白,眼神凝著懼意,而我則臉色驚變,渾身顫抖起來。

縱管我沒有鏡子在手,我也知道自己臉容青白嚇人。

「哈哈哈哈哈哈﹗」林殤影放聲狂笑,笑傲全場,狂妄的笑聲響徹整片空地。

這怎麼可能?﹗

結局怎可能是樣?

這不可能的…

我怎可能預料得到,在燒烤網上的獵物竟然反客為主,變成了   的獵人。

林殤影,他…居然在那煙頭上塗毒,讓煙癮成狂的刀疤男懵懵然就上當了﹗

好狠毒的男人﹗

該死﹗

要是我在一些細節上多加留意,我們就不會陷入敵局了﹗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可是,殘酷的現實卻不會顧及我的感受。

刀疤男,他已然完全喪屍化了﹗

牠的臉龐全是一絲絲血筋,密佈無間。

「吼呀呀呀呀呀呀—」

血紅的雙眼不住流出血水,牠張開嘴,高聲吼叫。

牠的牙齒是腥紅色的。

牠是個變異喪屍,而且是個前所未見的變種喪屍﹗

林殤影悄然後退,與刀疤男拉遠距離。

「他媽的,我也忘了我有槍在手﹗」

這時,我已從驚悸之中醒悟過來,取出一柄黑色的手槍,將槍口朝住刀疤男。

我猛地扣動板機﹗

砰、砰、砰、砰﹗

刀疤男在我開槍之前,已一把抓住了離牠最近的電車男,作為「擋箭牌」。

我反應不及,根本來不及移開槍口。

「啊呀,森、哥、你……」電車男胸口中了數槍,虛弱地說了幾隻字後,斷氣

而亡。

這究竟是什麼喪屍?﹗

「什麼?﹗竟然懂得找人作人質?﹗」我大驚失色。

「吼呀呀呀—」刀疤男暴吼一聲,血口一張,大片黑血從口中噴出,全然噴在電車男的臉上﹗

電車男的臉上一陣抽顫,接著,他猛然張開了眼,那同樣是一雙血紅的眸子﹗

竟然這麼快就變異了﹗?

「嘩啊,媽呀,好恐怖啊﹗」醜惡男見狀,頓時驚叫起來,逃離現場。

「媽的,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喪屍﹗」

「老大,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森哥,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把牠搞定的,再見﹗」

其他小弟見狀,紛紛慌亂而逃。

你們真是……

「嗚啊啊—嗚嗚—」

「吼啊呀呀呀—」

刀疤男與電車男見大伙逃去,連忙一邊咆哮,一邊追逐而去。

我們敗了嗎?

不,也不全然,我還有一招殺絕未使出﹗

「殤影﹗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聰明﹗可是,這場賭局,我還沒有輸掉﹗你

的性命,依然掌握我手﹗」我陰陰一笑,轉而將槍口移向林殤影的頭部。

他面露驚色,向前一撲,奮不顧身地將我手上的槍擱掉。

滋﹗

槍聲響起的同時,我的掌部傳來劇烈痛楚。

手心被極其硬碩的子彈倏然穿過﹗

連繫其中的線脈瞬間斷去﹗

掌心流出大量鮮血,並帶來痳疵的感覺﹗

「啊啊﹗我的手…」我痛得雙目緊閉,淚水溢然;咬破唇部,血水淌然;只能以右手使力捂住左手的傷處。

「森,你……」丹尼斯驚聲道。

「我的槍法還可以吧?﹗」上面傳來一把清朗的聲音。

我強忍痛感,垂垂仰首,卻在第三層瞧到伊藤少校的身影。

林殤影咧嘴一笑說:「我還以為你潛伏失敗了,哈﹗」

「這怎麼可能,嘿嘿嘿嘿…」伊藤少校聞言,會意而笑。

得到同伴的相助,林殤影說了聲「謝謝」後,轉過身去,向住第二層的初端奔跑而去。

「殤影,你跟我站住﹗」丹尼斯怒吼。

「嘿嘿嘿嘿,省省吧,你們的對手,是我,你們的命,就用來祭葬我死去的同伴吧﹗」伊藤少校冷笑著,舉起了手上的狙擊槍。

那漆黑的槍管還透出縷縷白煙,槍口正紋絲不動地對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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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伊藤少校的手指緩緩貼近槍扣。

不妙﹗

滋﹗

我見機立斷,登時撲到大桌之後,並將之推倒,作為掩體。

「小琪琪,快取出我給你的那支手槍,家豪,你也別閑著﹗」丹尼斯也躲了過來,命令道。

「可是,我不懂開槍…」王凱琪苦著臉道。

「大嫂啊,不懂開槍也要嘗試開呀﹗現在可是生死攸關呀﹗」張家豪看也沒看,就朝住伊藤少校的方向開了數槍。

砰、砰、砰、砰﹗

滋、滋、滋﹗

伊藤少校的狙擊槍雖然裝上消音器,但威力不減,大桌登時穿了幾個小孔。

淺﹗

又是一聲槍聲,這次穿透的槍孔離我的右肩只有半米之距。

不行﹗再這樣下去,早晚會被他「穿牆」射中的﹗

我必須幫助丹尼斯他們,四對一,還是有一定的勝算的﹗

想到這裡,我便從撕開一小片衣布,快速地將傷口包裹起來。

劇烈痛感頓時減退不少。

「森,快來幫忙﹗」丹尼斯急聲道。

這個孬種,只懂得叫他人開槍還擊,自己卻只敢躲在掩體後方﹗

「好吧﹗」我淡淡說,壓下心中的不滿,悄然探首,右手伸外,準備開槍。

滋﹗

令人聞風喪膽的槍聲瞬即響起,使我打消了開槍還擊的念頭。

該怎麼辦?

要反擊成功的話,必須擁有比他更快的反應速度。

對此,我可沒有半點信心。

正當我徬然無助之際,喪屍低沉的嗚叫聲忽然從初端傳來﹗

「嗚嗚…嗚嗚嗚﹗」

是槍聲把喪屍吸引過來嗎?

「嘩,老大﹗喪屍正過來,怎麼辦?」張家豪驚惶失措道。

「我也不知道,你問森吧﹗」丹尼斯煩躁道。

「衝進後樓梯,然後到停車場乘車離開﹗」我淡淡道。

「不是吧?我看,我們還沒走到後樓梯,就被那個伊藤少校擊殺了﹗」張家豪驚道。

「吼吼吼吼—」

這時,喪屍已逼近眼前,伴隨而來的還有變異喪屍刀疤男﹗

不,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我把心一橫,右手一推,倏地將張家豪推了出去﹗

「不要啊—」張家豪長聲驚叫。

滋﹗

然而,伊藤少校卻沒有擊中目標,只因張家豪嚇得伏在地上,恰好避開子彈擊射的路線。

我看到,伊藤少校的臉現出一絲驚愕之色。

機會來了﹗

我冷笑,將槍口朝住伊藤少校,擊射起來。

砰、砰、砰﹗

伊藤少校立即抽身閃避。

「啊﹗」

縱是伊藤少校反應極快,但身上至少有一處被我擊中了。

反擊成功﹗

我心頭大定,趁機奔逃,衝入梯間。

丹尼斯等人見狀,紛紛跟隨我後。

「呀﹗我的腿﹗」身後傳來張家豪的慘叫聲。

我回首一看,發現張家豪的左腳中槍,他趔趄地向我們走過來。

「吼吼吼—」

而在他的身後,喪屍癲狂地追跑過來。

包袱﹗

我只知道,若把他帶上的話,我們必定會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必須找個機會把他掉下﹗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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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念頭在腦海萌生,我轉個走廊的角彎,來到了停車場的門口。

可是,那是被鎖上的﹗

「嘶嘶呀呀呀—」

身後嘶聲不住。

「森,你看看你的傑作﹗現在可好了,我們無路可逃了﹗」丹尼斯氣急敗壞道。

「尼斯,你先冷靜一點,或許森哥他也其他法子呢。」王凱琪安慰著她的愛人。

蠢貨真是蠢貨﹗

到了危急關頭就把一切都忘得乾乾淨淨﹗

要知道,商場的每一層後樓梯的門都是由我鎖上的。

難道我會沒有解開鎖扣的鎖匙嗎?

我冷然不語,從褲袋中取出了一串鎖匙,慢條斯里地將一條黃鎖匙插進鎖孔之中。

卡裂﹗

門鎖已開。

他們兩人連道謝也沒有一聲便衝進停車場裡。

與此同時,喪屍已經追逐而至。

「等等我﹗森哥,等等……」張家豪氣喘連連,還向我伸出手來,妄圖我會扶他一把。

還是省一口氣吧﹗

我冷冷一笑,猛地向他的右腳開槍﹗

砰﹗

「哇啊,森哥,你好狠啊﹗」張家豪慘叫一聲,扑倒在地後,也不忘將手槍的槍口朝住我。

砰﹗

我立時退離梯間,順手取走鎖扣,然後在外面的門扣上,並將之鎖上。

洛﹗

「吼吼吼—」

喪屍奮吼一聲,向著倒在地上的張家豪撲咬。

「哇呀呀呀,好痛啊呀—」

張家豪身上的皮肉迅速分離,血肉分離的同時,大片鮮血濺上門窗,血斑斑的一片。

我冷冷地看著喪屍嚼食張家豪的過程,心裡沒有半點愧疚之感。

因為,在我的理念裡,一切都以我的個人利益為先,至於其他人的性命…嘿﹗那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以內﹗

我剛將手槍收回袋裡,冷不防地,我的臉龐傳來一陣火辣的痛感。

「你媽的﹗森,我真是看錯你了﹗上次你設計陷害林殤影與伊藤少校,把阿南犧牲掉我也罷了,想不到,你竟敢連家豪也害死了﹗」丹尼斯憤恨地擊打我的臉龐。

他媽的,這個丹尼斯,他竟然敢動手打我﹗

要知道,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

這簡直是我的奇恥大辱﹗

我森冷一笑,伸出右手擋住他的拳。

接著,我使力將他推倒在地,無情地擊打他的臉龐。

「森,你要造反嗎?﹗」丹尼斯咬牙切齒地吼叫,反客為主,抓住我的雙肩,將我壓倒下來,重拳還擊。

我倆扭打在一起。

「是你動手在先﹗」我冷冷回覆,忿然轟向他的胸口。

「啊﹗」丹尼斯痛叫一聲。

忽地,我眼前一暗,深黑而又帶著冰冷氣息的槍口映在瞳中。

不﹗

我的右瞳猛然擴大,映射出我對死亡的恐懼。

我不可以就此死去﹗

我靈機一動,悄然掏出袋裡的手槍,並抵在丹尼斯的額前。

「要開槍嗎?你要跟我賭誰的槍開得更快嗎?」我從容不迫道。

「你這個混蛋﹗是在威脅我嗎?﹗」丹尼斯怒喝。

「吼吼吼吼—」

躂躂躂﹗

就在此時,某處傳來喪屍的吼叫聲,讓我們僵持的局面暫時得以緩解。

「喂,你們兩個還要鬧到何時?牠們要來了﹗」王凱琪趁機將我們兩人分離。

「你讓他先把槍放下﹗」丹尼斯忿怒道。

我從眼角可以瞥見,停車場的下層,那被燈光照射的牆邊倏然一暗,反映出喪屍黑漆的陰影。

咚咚咚咚咚咚﹗

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踏步聲。

牠們真的要來了﹗

我見狀,頓時移開槍口,速速爬起身來。

「森,這筆帳我不會就此作罷﹗」丹尼斯拉了拉衣領,恨聲說。

嘿,在這個時侯,這傢伙還想挽回那所謂的尊嚴﹗

「尼斯,還是算了吧,森哥他不是故意的。」王凱琪勸說。

「嗚啊啊啊—」

此時,屍群從停車場的下層初端漸漸顯現,牠們雙眼暴紅,疾速奔跑而來。

而梯間的門被撞得震震抖抖,一副隨時要倒塌下來的模樣。

我們必須逃走。

「你們掩護我,我去偷車﹗」我冷冷地拋下這句話,跑到一架全黑色的寶馬名車前,用手肘撞破玻璃。

崩咧﹗

唦唦唦唦唦唦﹗

汽車即時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吼吼吼吼吼—」

下層的喪屍聞得此聲,越發狂暴,後方的喪屍更一度將前頭的喪屍撞開,盼能搶到第一口美餚。

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我打開車門,鑽身入內,打開車櫃。

呈現眼前的是,一大團亂不可分的電線,有藍,有綠,有黃,也有紅。

若是換著普通人見到這景象,恐怕早就被嚇傻了。

幸而,我已不是第一次幹這活了。

砰、砰砰、砰砰﹗

「小琪琪,前方由我顧著,你看好前方就行了。」丹尼斯沉聲道。

「好的,尼斯,你要小心一點。」王凱琪應道。

「吼吼吼呀呀呀—」

喪屍無視同伴的倒下,依然凶色不改地衝跑過來。

我瞄了瞄外面,繼續?靜自若地拆除電線。

礙於左手的傷勢,我只能用其肘部壓住一條電線,另手將一條電線的端口接駁。

噠噠噠﹗

這是汽車發動前的徵兆,看來我們不出多久就能逃出險境了﹗

我微微一笑,繼續接駁電線。

砰、砰砰砰﹗

「森,你搞定沒有?牠們快要衝到面前了﹗」丹尼斯焦急地大叫。

「很快。」我再次接駁線路。

噠噠噠噠噠噠﹗

這次,汽車全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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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走吧。」我奮然說著,讓出一個位置,供丹尼斯進入。

「幹得好﹗」丹尼斯向我讚嘆一聲後,便鼠入車裡,開始操控引擎。

而王凱琪則坐在後座。

「我要開車了,你們坐穩吧﹗」丹尼斯笑著,踩上油門。

汽車緩緩而動。

「吼吼吼—」

就在此刻,梯間的門已被刀疤男破壞,牠大吼一聲,向我們衝撞過來。

「快,快避開牠﹗」我急聲提醒。

丹尼斯默然不語,扭動引擎。

汽車轉了個角彎,避開了大疤男正面的撞擊。

可是…接下來,前路卻被塞住了。

皆因十多頭喪屍奮不顧身地撲在車前,阻撓汽車的前進。

啪啪啪啪﹗

忽然間,我耳門一震,霍然扭首,發現……

「吼吼吼吼—」

數頭喪屍雙目全紅,瘋狂地拍打車窗,血紅的掌印令窗戶模糊不清,難以看見外面的景況,唯一能見的是,牠們那寒磣的臉容﹗

「丹尼斯,快,加速,別管牠們了,照撞過去吧﹗」我乾脆直呼他的全名。

丹尼斯聞言,立時重踩油門。

「嗚啊…嗚嗚…」

汽車加速前進,塞在前方的喪屍隨即被撞倒,但牠們不顧傷勢,很快又追跑過來。

「吼吼吼吼—」

轉了個角彎,我們來到了第二層未端。

我瞧了瞧倒後鏡,其顯示出為數不少的喪屍正依依不捨地追逐我們。

該死,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我按下了打開車窗的按鈕。

「丹尼斯,別鬆懈,牠們還在追來﹗」我一邊提醒他,一邊向後方的喪屍射擊。

「知道了﹗」丹尼斯不耐煩地回道。

砰、砰、砰、砰﹗

屍群之中,倒下了數頭喪屍,但這只是佔了一少部份,其餘的喪屍依舊緊追不放。

「吼吼吼吼—」

縱管汽車已與喪屍拉開一段距離,但那把了無人性的吼叫聲還是使我心頭一震。

真想不到,人類亦會有如此的一天﹗


「唉﹗」我暗暗一嘆。

「咦,森哥,你在嘆什麼氣?我們不是已經脫離險境了嗎?」王凱琪衝我甜美一笑,還淘氣地扮了個鬼臉。

哈,大嫂還真是富有童真﹗

我輕輕一笑,轉而探出腦袋。

發現一直緊追其後的喪屍不知何時停下腳步,牠們只能一邊與我們乾瞪著眼,一邊扶著膝蓋抖著大氣。

這是後方的景況,讓我瞧瞧前方。

轉首之際,一道強光直入眼前。

我微睜雙眼,發現我們已來到了停車場的門口了﹗

「森,我們成功了﹗」丹尼斯怡然自得道。

「嗯嗯,一定是我們的團結,戰勝了喪屍,好耶﹗」王凱琪不愧是樂天派的一員,無論何時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終於逃出了險境了…」我喃喃低語,再次伸首,發覺出口處的光線更加強烈了。

猛地,我感到脖頸一緊。

緊接著,我被扯離車間。

「森﹗」

「森哥﹗」

不﹗

出口就在前方,我不能死﹗

我強力掙扎,但拉扯之物卻極其有力,使我一直被拖拉而行。

背部不住與尖硬的地面磨擦,抖得暗生熾痛。

經過一會後,我被扳轉身來,終於能夠看清一直拉扯我的是何物。

那是一頭變異喪屍,牠的手可以伸展極長。

「吼吼吼—」

牠大吼一聲,將我重重地 在地上,然後,牠抓住我的雙肩,讓我的後腦不斷 在地上。

後腦傳來一陣刺痛,我能夠感受到,髮尾與鮮血黏在一起。

我的雙眼不覺流出淚水,在意識迷糊間,隱隱看到變異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向我的面門壓來。

除此之外,我也瞄到之前對我們放棄追逐的喪屍已然恢復體力,向我追跑而來。


「吼吼吼吼吼—」

我的生命要在此刻終結了嗎?

我無奈地閉上雙目。



砰﹗



變異喪屍忽然被爆頭,牠的血噴灑而出,有不少落在我的臉上。

「森,快走吧﹗」丹尼斯走了過來,將我扶起。

我迷迷糊糊地進入車裡。

丹尼斯瞬即開車,汽車穿透黑暗,進入光明。

我們逃出如煉獄般的商場了﹗

「吼吼吼吼—」

身後吼聲不斷,我瞧了瞧左手的傷處,只覺得傷口似乎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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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大家了,我真的需要回覆,沒有回覆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我就
作不下去了,所以……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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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呀!!十分緊張呀><
要寫下去呢
tiffany 發表於 2013-11-2 13:50



    會的,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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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四章 潛伏暗處的怪物
我們收拾悲傷,繼續前進,漸漸進入到暗流的深處。

單靠電筒的微弱燈光,根本無法將前路的黑暗沖散。

半黑半亮的前路,我們如同陷入一個難以抽身的深邃水潭。

噹咯…噹咯…噹咯﹗

我們在泥濘不堪的暗流前行。

行走一會,鼻頭嗅到一陣濃烈的血腥味,那是混有屍臭的血腥味。

我應息而看,發現前路躺滿了一大堆屍體,那些屍體四肢不全,不是五臟六腑被抽出,就是只剩下一副白銀銀的骨骸。

血水與泥水混在一起,氣味腐臭惡臭。

幹,真是太嘔心了﹗

「嘔…」有人當場就嘔了出來。

「大家忍耐一會,捂著鼻,眼望前方,很快就過了。」伊藤少校說。

我們極力忍受惡臭徹鼻之苦,快速地越過屍骸之路。

再前行一會,我們發覺前方分裂成三條小路。

正中間的道黑暗無光,無盡的黑海把盡頭淹沒起來。

而左、右兩路則較為光亮,可以隱隱窺見盡頭是一道通往他路的渠口。

哪條路才是通往真正的出口?

「伊藤少校,我們該選哪條路?」

「中間那段路看起來十分危險。」

「對,不如就從左、右兩邊的路隨便選一條吧﹗」

我們紛紛向伊藤少校提問,看來他已在無形之中,成為了我們新的領袖。

「你讓我想一想。」伊藤少校低頭沉思。

就在此時,背部忽然傳來陰寒之感,直入心靈深處。

隨即,一道寒鋒襲向背部。

是牠?

我不容回首,只得矮下身子,避過索命一擊。

立時回首,發現一道灰黑的影子倏然閃過﹗

黑影的移動速度極快,我根本來不及看清牠的容貌。

「嚎呀呀呀—」

黑影怪嚎一聲,旋即閃到我們之中,伸出利如刀鋒的兇爪,抓向我們。

砰、砰、砰﹗

伊藤少校即時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手槍,向暗影擊射起來。

黑影左閃右避,讓流速如電的子彈落了個空。

「嚎嚎嚎—」

黑影又再怪叫,繼而伸出利爪,抓住了我們其中一員,全速奔逃。

那赫然是我老弟,林向東﹗

為什麼…偏要抓我弟弟?﹗

「放開他﹗」我怒吼,已從袋中取出暗影,刺入黑影的背部。

「嚎嚎—」

黑影痛嚎一聲,卻依然緊抓老弟不放。

「吼吼吼—」

黑影怒吼一聲,隨即扭過臉來。

當看見黑影的真容之時,我陡地一震,呆若木雞,深寒之息滲入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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