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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我認同你地既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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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八章 出征前夕

下午二時,太古城中心第三層,一間健身房裡。

健身房面積甚為偌大,大約有一千公呎。

此際的健身房,被改裝成射擊的訓練場,所有的器材被放置於長廊的兩旁,長廊的盡頭是一張張的椅子,每張椅子的間隔有兩米多,椅子上面放著一樽被掏空的酒瓶。

我們的所處與目標相隔十多米。

我們所有人,包括女性在內,都在練習射擊。

「各位,剛才已跟大家說了開槍時應有的動作、心態,接下來我會再說一下相關事項,然後讓大家真槍實彈地實踐一下。」

「老實說,真槍射擊並不刺激,最大的目的反而是訓練如何冷靜思考及集中精神—這一點非常重要,可以說是成為神槍手的關鍵之一。除此之外,開槍時,眼、手、腦部和呼吸要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我們之中,有人懵然發呆,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林郁輝見狀,暗暗一嘆,續說:「或許讓我再說得淺白一點,真正的高手,他們的反應極其敏銳,特別是遭遇敵襲時,他們會像條件反射般,隨著節奏而開槍,一槍、兩槍、三槍,看似毫無意識,實則?精竭誠。」

「到了那個時侯,他們追求的不純粹是擊中目標的身體,而是擊中目標的致命之處,比如…」

滋﹗

仆﹗

林郁輝的解說還未結束,就被一聲曾被消減的槍聲以及酒瓶落地的碎裂聲打斷。

我們嚇得應聲而望。

嚇然發現將酒瓶射落的人正是方仰光。

他的右手持著一把左輪手槍,冒著絲絲煙氣的槍口直指前方。

他向我們這邊瞧過來,嘴角微微扯動,扯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是這樣的嗎?」他的語氣極其輕浮,眼神直直地落在我們身上。

以此觀之,他似乎看也沒看過目標就擊中了﹗

高手中的高手﹗

這是我唯一可以給予的評價。

啪啪啪啪﹗

「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不愧是方大校,我等實在深感佩服。哈哈,沒錯,就是這樣,大家應好好向方大校學習,事不宜遲,大家現在就來實習一下吧﹗」林郁輝邊拍掌邊笑道。

接著,我們所有人被分配五個隊列,我所在的隊列分別有伊藤少校、伊藤夜羽、陳慧欣以及陳錦誠。

首先開槍的是伊藤少校,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他首槍就擊碎了酒瓶,而且是正中瓶頸的那種。

然後是伊藤夜羽,她的槍法比起伊藤少校稍遜,她首槍只擊中了瓶身,不過也令酒瓶全然碎裂。

其次是陳慧欣,由於她是首次使槍,再加上身體柔弱的關係,她首槍連酒瓶的邊也沒碰及。

再接著下來就是陳錦誠,我原以為他的首輪射擊會失手,誰知道,他首槍已然擊中瓶身。

真令我懷疑,他在此之前,是否槍械發燒友?

最後,終於輪到我了。

希望就算擊不中瓶身也不要太燱吧﹗

我的雙腳張開彎曲,雙手緊握手槍,雙眼直視前方。

我屏息以待,凝神直視。

遠處的酒瓶在我眼中,仿佛向我靠攏而來,變得愈來愈近。

我拉開保險扣,緩緩將酒瓶鎖定在準星之中。

直到目標固定不變後,我才猛地扣下板機。

滋﹗

仆﹗

酒瓶應聲而碎。

中了。

我的胸口激起一股熾盛之火。

「射得不錯。」伊藤少校讚道。

「謝謝。」我回道。

接著,我們又進行了第二輪、第三輪,甚至第四輪的射擊練習。

練習完畢,林郁輝便吩咐我們先休息一把,下午四時會召集所有需要執行搜救任務的人至會議室。

對此,我曾向他詢問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執行任務,但他卻回答:「我現在還不能給予你確切的回覆,到了適當的時侯,華上將自然會下達命令,你們還是先休息一把,作為出征前的最後鬆弛吧﹗」

唉,希望一會的行動千萬別有我的份,我年輕如斯,真的不想這麼早死啊﹗

我悶悶不樂地走出健身房,這時所有人已然各散東西,隨處尋樂了。

我無所事事,只得在長廊之間漫無目的地徘徊行走。

啪啪…啪啪啪﹗

「輕、輕一點…」

忽然間,一陣肉體的撞擊聲及細軟的呻吟聲傳入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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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嘿咻﹗

我聞聲而去,最終鎖定聲音的來源—一間醫療診所。

我走了過去,悄然湊近門邊,從細縫窺看裡面的春色。

只見一對全身赤裸的男女糾纏在一起,兩人的性器緊緊相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親密無間。

怎麼他們如此眼熟?

我凝神一看,原來是沈襄軒與林曉薇在做愛。

「小薇,嘿嘿,你夾得我好緊,真爽﹗」沈襄軒一邊挺動胯部,一邊欣然笑道。

「嗯嗯…別、別這麼用力﹗停一停,喔—」林曉薇膩聲呻吟,雙眼冒著水霧,嘴上雖然說著停手,雪亮的臀部卻主動向後迎去。

「嘿,小薇,我看你就是想要我使力一點,對不﹗?」沈襄軒說著,探手至林曉薇的胸前,捏住那兩顆殷紅的乳頭。

「啊…我、我啊呀…嗯啊—」隨著沈襄軒的動作加快,林曉薇呻吟不息,根本提不起回話的力。

我看得性起,忍不住輕力拉開一絲門縫,以滿足自己的偷窺欲望。

「誰在那裡?﹗」冷不防地,沈襄軒怒吼起來。

接著,他拔出深入嫩穴的肉棒,「光明正大」地走到門前,伸手一拉。

該死﹗

我拔腿便跑,卻已太遲。

「你他媽的在偷窺我們?」沈襄軒怒吼,他的額頭亦暴現青 ,顯然被我氣得不輕。

而林曉薇則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拉起一旁的衣衫,掩蔽自己赤露的胴體。

死了﹗這次真的死了﹗

「不不不不不不…我絕對沒有看到你的陰莖在她白白滑滑的陰戶進進出出,我更沒有……」我慌慌亂亂地解釋。

「你吃屎去吧﹗」沈襄軒惱羞成怒,一腳把我踢開,然後重回診所,看來他是急著發洩剩餘的欲火,也顧不上教訓我了。

呼,好險,這就脫險了。

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同一時間,健身房裡。

郭豫輝與林郁輝正完成一系列的射擊訓練,兩人都累得汗流浹背,忍不住要把身上的軍衣脫去。

「喂,黑客,幫一幫忙,我的衣扣卡住了。」林郁輝苦臉求救。

「唉,都叫了你減肥啦,現在終於出事了。」郭豫輝湊了過去,幫林郁輝拆解衣扣。

「去死﹗這不是肥,而是壯碩,我數天前才完成BMI測試,結果顯示我的體重與身高極成比例。」林郁輝怒聲反駁。

「好吧好吧,你說壯碩就壯碩吧,咦,這個衣扣還真難解。」郭豫輝見從外面拆解不成,乾脆直接把手伸進衣裡,從內部開始拆解。

就在此時,李永鴻開門而進,他見狀,愕然一會,又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原來你們兩人是斷背的,罷了,你們當我沒出現過吧,我這就離去。」

說著,他提起腳步,遠離現場。

「不是這樣的啊﹗」

「這是一場誤會,絕對的誤會﹗」

兩人迫不及待地澄清,引得李永鴻去而復返,他臉色平靜道:「其實,這些年頭,同性戀也不是一件有多稀奇的事,你們兩人不必過於介懷,一切順從自然就好了。」

「我操你媽的﹗我都說過這是一場誤會﹗」林郁輝不甘受辱,禁不住爆粗起來。

「媽呀,我真的不是GAY啊﹗」郭豫輝面如土色,眼角亦泛起些許屈辱的淚光。

然而李永鴻卻視如空氣,笑盈盈道:「不用再解釋了,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你們的處境,你們兩人相互依戀卻不被塵世所接受,這種有苦不能言的感受、這種不能告白的愛情,我深為讚嘆。你們放心吧,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因為,我曾經也是一名同性戀者,在我年少有成時,我邂逅了一個異族美少年,他有著金黃色的長髮,碧綠色的雙眸,直挺的鼻子,最迷人的還是他豐厚的嘴唇…」

「天啊﹗別再說下去了,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拆磨我吧﹗」

「我操,你讓我直接撞牆死去算了﹗」

「除此之外,他的身材亦吸引了我的目光,他有著線條分明的胸腹,還有著……」

在空蕩的健身房裡,只剩下林郁輝與郭豫輝的叫苦聲以及李永鴻如唸經般唸唸不停的聲音縈迴不散……

另一方面,咖啡店裡。

伊藤少校與伊藤夜羽在共享亂倫…不,是天倫之樂。

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處,兩人面對面地坐著,一邊品嚐口味各異的咖啡,一邊談論雞毛 皮的小事。

「羽,你的口味依然不變,琥爵咖啡還是你的最愛。」伊藤少校笑道。

「我至所以如此迷戀琥爵咖啡,是因為它的特性—高貴、柔情、優雅,這與我非常相配。」伊藤夜羽微微張開櫻唇,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然後深深地闔上雙目,似乎被琥爵咖啡細緻順滑、清爽淡雅的口味所迷醉。

「你在誇讚自己。」伊藤少校聽後,不禁莞爾一笑,也喝了幾口咖啡。

「你也可以這樣理解。」伊藤夜羽回以淡薄的笑容。

她的笑容雖然淡漠,表情亦顯得僵硬,然而那無意間露出的冷艷風情卻叫身邊的男人為之傾倒,教在場的數名男士看到目眩神迷,儼然瞧見尊貴高雅的女神墮入凡間。

「其實你也不算自誇,你看,劉波他們眼也不眨地看著你了。」伊藤少校笑道。

伊藤夜羽默然瞧了瞧他們,而後低首品嚐咖啡。

「其實呢,你該是時侯找個伴了。」伊藤少校提議道。

「哥,你又來了。」伊藤夜羽緊蹙冷眉,嗔道。

「羽,哥只是怕你寂寞,你看,連你那淡雅大方的曉薇姐也找到情人了,你何不嘗試在我們之中找個合適的對象?或許,在新加入的幸存者裡找找看?」伊藤少校為替妹妹尋求歸暫,不惜多次進行勸說,實在用心良苦。

然而伊藤夜羽卻毫不領情,冷叱:「哥﹗我很感激你關心我的生活,但我已經是成人了,我有獨立自主的能力,亦有權力去選擇適合自己的伴侶,所以請你讓我保留自我空間,別再干涉我的的生活,謝謝。」

言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唉—」

伊藤少校輕歎一聲,喃喃自語:「女人,真是一種令人費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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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慘受「唸經之苦」的郭豫輝進入了咖啡店。

他見到伊藤少校悶悶不樂的獨自靜坐,便湊了過來,笑說:「伊藤上校,何苦獨自靜坐啊?過去劉波那邊一起聊天吧。」

「好的。」伊藤少校點首,與郭豫輝一同走到眾人聚攏之處。

「歡迎各位撥 出席我的分享會,其實,我的人生風光無限,皆因我曾立下無數令人望而卻步的戰功,我見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就姑且分享一個小小的祕密,老規則,大家要…」劉波語重心長道。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郭豫輝微笑著點頭。

「那好,其實我是羽上尉的祕密情人﹗」劉波語出驚人。

「什麼?」

「不可能吧?」

「我靠,你什麼時侯與我妹妹有一腿?」

眾人嘩然驚嘆,就連伊藤少校亦臉色驚變。

「你們知道嗎?由羽上尉加入我軍的第一天,她已然被我英俊不已的臉龐所吸引,後來她更為我的雄心壯志而傾心﹗」劉波灑然道。

「嘩,你真厲害﹗」

「你的確有著以上特質。」

「沒錯,這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

眾人紛紛流露望塵莫及的表情,然而他們暗地裡卻極力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因為他們早就知曉劉波的綽號—吹牛王。

所以,他們一早就知道他所說的全是吹噓出來的謊言。

「每次放假,她都會邀請到她的家裡喝酒看戲,到了夜裡,我們便牽著對方的手到樓下的公園,漫情散步,在月雲相伴之下,我倆耳鬢斯磨。」劉波深情道。

「那可真是令人羨慕的約會啊﹗」

「快,快說下去﹗別停﹗」

「羽上尉對我一片癡心、千依百順,直到有一天,她終於無法容忍內心那即將爆發的情火,她竟然主動向我求婚﹗」劉波猛然在尾句加大了聲量,害得正在品嚐咖啡的伊藤少校險些噴嘴。

「那你當時有沒有拒絕她?」郭豫輝急不及待地追問,他的嘴唇幾乎要咬爆了。

「有﹗我雖然貴為一代英雄,但偏偏在酒色二字上看不開,因為,我若娶了她,那麼豈不是要全世界的美女失望透頂,黯然自殺?不不不﹗為了弘揚博愛精神,我,劉波只得忍痛割愛,拒絕了她的愛意,無可奈何的做了負心人﹗」

劉波臉上是一副心痛不已的表情,更狠狠地扇了自己數個耳光,悽然道:「我真是叻﹗超級超級的叻﹗只怪蒼天無眼﹗既然給了我英俊無比的臉容,又何必再給我舉世無雙的氣概呢?﹗該死﹗」

「嗚嗚,實在太感人了﹗」

「真是一個堪比鐵達尼號的感人故事啊﹗我都忍不住要落淚了,大家都別看我,嗚嗚…」

「問世間,情為何物?」

眾人紛紛舉手,表面上抹了一把眼淚,實際上卻為掩飾那按鈕不住的笑意。

郭豫輝舉杯低嘆:「波兄不必自責過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過錯啊,要怪只能怪老天﹗」

「說得好,來,一起來乾杯﹗」劉波撇開「心裡的傷痛」,舉杯與之相撞。

「來來來﹗」

「為劉波的情路而乾杯﹗」

「乾杯﹗」

碰﹗

眾人舉杯相撞,飛濺而出的酒水反射出眾人嘴角按捺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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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沈襄軒驅趕後,我就獨自一人地回到了Chocolate時裝店,呼呼大睡。

遽然,一陣敲門聲驚醒了我的美夢。

我懶洋洋地起床,緩緩打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沈襄軒的臉容。

嘩,冤家主動找上門了?

我摸昔頭皮,靦腆說:「呃,襄軒哥,請問找我什麼事?」

「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何時嗎?」他先是怨聲反問,然後沉聲道:「林郁輝曾經說過所有需要執行搜救任務的人都要在四時前往會議室。」

哦,這又關我什麼事?

噢,難道是……

「難道我入選了?」我澀然笑道。

「沒錯,恭喜你,你入選了﹗」沈襄軒笑道。

「為什麼?該執行這項任務的人不應是你們嗎?」我驚疑道。

「是我們不錯,但是,在這殘酷的世界,只有攜手合作才能生存,因此,我們的任務會要求部份幸存者一起執行,所謂的部份幸存者,即是擁有與喪屍一戰的實力的人,從先前的射擊訓練中,我們已根據你們的成績,挑選適合的人去執行任務。而你,正正是其中一個,事不宜遲,走吧。」沈襄軒解釋道。

真是可惡﹗早知道的話,我就胡亂耍槍算了。

我撇除心中的悔意,跟隨沈襄軒的腳步,來到了會議室。

「進去吧。」沈襄軒說罷,轉身離去。

「等等,你不用去執行任務?」我叫住了他。

「不用,挑選?與者的工作是由華上將負責的,他說:『過多的投入只會引致失敗。』,所以部份軍人不用執行任務,改而駐守基地。小兄弟,還是加油吧﹗」他親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剛才的事…你不生氣?」我問道。

「對於已然過去的事,追究也無法改變事實。」他從容一笑,向我揮手而去。

真是這樣的嗎?

不,我不認同。

我沉思一會,然後推開會議室的門。

推門而入,我第一眼所看到的是,四名幸存者與五名軍人在華上將的前方站立。

華上將瞧了我一眼後,說道:「所有人都到齊了,那麼,我現在就說明一下,此次搜救任務的目的、地點以及人手分配。」

「首先,此次搜救行動的目的已無需多言,那就是搜救區內的生還者,至於搜索範圍則在商場附近的民居、商鋪。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官是林郁輝,而副指揮官則是伊藤夜羽。為了避免出現嚴重的人命傷亡,我已按照各位的特長而制定了一個獨有的陣列,大家請看這裡。」華上將說著,抽出腰間的棍棒,指向展板上的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刻有人名的圓形圖案。

華上將繼續解釋:「林郁輝、伊藤夜羽在圓心指揮行動,劉波、楊偉,你倆在圓心的兩側,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危。李永鴻、蔡梓謙你們位於圓外,作為主要的火力支援。至於其他人,你們亦需提供火力支援,林殤影、陳錦誠你們位於圓心的正前方,負責攻擊前方及側邊的敵人。而李銘軒、羅志明則位於圓心的正後方,負責攻擊後方及側邊的敵人。大致分配如此,有沒有額外問題?」

大家默然一片。

這倒也正常,試問,就算心有疑慮,誰敢在權威十足的華上將面前開口?

「很好,那麼請大家向軍需官拿取裝備吧,然後出發,祝大家行動順利,散會。」華上將說道。

接著,我們便向軍需官拿取了自己的裝備,這個軍需官還真他媽的刻薄,只給了我們這些幸存者一支Glock18手槍,外加一枚手顆彈—這是為了讓被咬的人與喪屍同歸於盡嗎?

最後,我們來到了出發的地點,第四層的走火通道的側門。

所有人都取出了各自的槍械,唯獨陳錦誠一人提著一把鋒利的長刀。

「陳錦誠,你只取一把長刀就夠了?」我奇道。

他笑了笑,回道:「喪屍而已,何足以懼?﹗必要時才取手槍也不晚。」

「我所熟悉的自大誠又回來了。」我嘲笑道。

「你可以這樣說。」他笑道。

「閉嘴﹗現在可不是閒聊的好時侯﹗大家警惕一點,或許外面正有一大群喪屍等著我們﹗」林輝郁怒聲喝止我們,隨即扭開了防火門的門柄。

卡啦﹗

隨著街外的景象逐漸顯露,我所熟悉的寒氣,也隨之重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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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死亡校園.病態的人類

再次感謝大家的熱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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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九章 屍群攻襲.病態的人類

外面的世界,比我們想像中的慘酷得多。

荒涼的街道,無法數算的屍體如垃圾般被隨處棄置。

屍體支離破碎,就像被拆散的零件,一組又一組的殘肢混雜在一起,斷肢與腑臟間的錯亂結合,

各形各狀,千怪萬出,如同人類與野獸雜交而生的失敗品。

它們縱使臉上傷痕累累、五官腐爛不已,但那緊咬的牙根、那不瞑的眸子卻透露他們生前的最後

怨念,以及對生存的強烈渴望。

它們原為太古城的居民,本應享受著奢華舒適的生活,可是這場無緣無故的浩劫卻破壞了這一切



因為這場浩劫,它們不但失去了所愛之人,亦失去了基本的生存權利。

它們,只能夠在喪屍的噬咬下,發出最後的吶喊。

它們的屍體堆積如山,黑血淌流如河。

血腥瞬即撲鼻,取代了我此際的所有嗅感。

太古城中心的內與外,是迥然不同的世界。

在太古城中心,我們可以享有安穩平靜的生活,有充足的物資供應,亦有舒緩身心的康樂設施。

可在外面,流浪街頭的人只能成為喪屍的腹中物,承受著肢體分離的極痛,在一聲又一聲無力的

慘叫過後,倏然消逝。

這種強烈的落差,使我們一時之間瞠目結舌,彼此忘掉此行的目的。

過了片刻,林郁輝才沉聲道:「如果不想成為它們的一份子的話,我們最好繼續前進,大家保持陣

形,將你的視線盡可能地擴展開去,我們必須慎防所有潛伏暗處的喪屍。」

伊藤夜羽點點首,認同道:「這是最佳的做法。」

我們依從林郁輝的命令,保持「圓形」的陣列,逐步向著前方邁進。

他媽的﹗我真討厭這個陣形,怎可能讓戰鬥力較弱的幸存者走在前頭,而戰鬥力較強的軍人們卻

走在後方?

我不情不願地與陳錦誠走在前方。

一路走來,喪屍的蹤影在遠處依稀可見。

不知怎的,牠們默不作聲地注視著我們,卻沒有發動攻擊,只是低聲嘶叫,似是與身邊的同伴交

談。

也許…牠們是在等待最佳時機,向我們予以致命一擊。

眼見牠們沒有攻擊我們的意圖,我們也不敢貿然偷襲牠們,只得一邊緊盯牠們,一邊快步前走。

此時,聚集的屍群越來越多,街道的每一處都充斥牠們的身影。

其後,就連前方的路都被屍群塞滿。

我眼利發現,部份喪屍悄然移動,悄悄地補上屍群之間的缺口。

密密麻麻的屍群猶如隨意移動的巨山,徹徹底底地封住我們後退的路。

「屍山」緩緩向著我們的方向邁進,似要包圍我們。

「我們被包圍了,怎麼辦?」羅志明驚道。

「緊握手上的武器,準備隨時迎敵﹗」林郁輝沉聲道,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眼下,喪屍雖暫無攻擊之意,但卻在逐步逼近,將我們的生存空間逐漸收窄。

牠們是一支有條不紊的軍隊,人性全無的眼神投射在我們身上,緊鎖不放。

我的心神被撼動,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揪緊心頭。

呼吸,不再順暢。

跳動的頻率越發不穩,時而快速,時而緩慢。

齊密如蜂的屍群除了帶給我心靈上的震撼,亦使我的身體出現明顯的變化—額頭開始冒出豆大的

汗珠、雙唇悄悄嗦咧、雙手亦開始打顫。

「喪屍…什麼時侯變得如此精明?」林郁輝顯然也被此刻的景象所震撼。

「記得數天前…牠們還是一群只懂得四處噬咬獵物、渾渾噩噩地行走的無意識生物。」伊藤夜羽

驚聲道。

看來這位高傲冷漠的女軍人也嚇得不輕,這從她已然發白的玉指就可看出。

看著喪屍的血色凶眸,聽著身邊同伴的驚慌之語,嗅著從體內散發而出的汗臭味,此刻的我彷如

置身於活靈活現的高清電影之中。

然而,用「仿如」這個詞語去形容此刻的景象並不恰當,因為眼前的景象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我們演繹的「這場戲」一旦失敗,那麼所面對的後果,並非導演連發炮珠的斥罵這般簡單,而是

墮入無邊無際的地獄,萬劫不復—雖然此時的人間已無異與所謂的地獄﹗

就在此時,群屍忽然改變了策略,轉而直接向我們進攻﹗

「吼吼吼吼吼—」

群屍齊聲大吼,血眸透出無邊的殺機,血口大開。

所有的屍群默契一致,同時向我們施展攻襲。

數之不盡的屍群浩浩蕩蕩,如同萬丈高浪,向我們壓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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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陡然一震,立即打開槍枝的保險絲,朝著來勢洶湧的屍群射擊,哪怕只能對個別喪屍造成傷害

也好﹗

砰…砰…砰﹗

在密集如海的屍群面前,槍械的威力顯得多麼渺小—只令數頭喪屍跌倒。

幸而,我並非孤軍作戰,身邊還有著奮勇作戰的軍人們,他們向著不同方向的屍群開槍。

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

密集的槍聲與群屍的咆哮交集而起,編織成一首收割生命的交響樂章。

劈里啪啦﹗

一把如同炮掌的炮擊聲響起,接著,屍群之中,一部份的喪屍被榴彈砲所擊中,當場死亡;另一部

份的喪屍則肢體被斷,倒在地上緩緩爬行,但隨即被繼後而至的屍群踏死。

走在前頭的喪屍顯得極為精明,牠們自左去右地繞行,對我們加以擾亂,難以擊中牠們。

屍群一波波地湧襲而來,怎麼殺也殺不清。

若再這樣下去的話……

我剛萌生不妙的念頭,伊藤夜羽已下達另一道命令:「突圍﹗必須自屍群的缺口突圍而出﹗否則等

待我們的只有死亡﹗」

她此時的表情極其冷酷,她一邊擊殺喪屍,一邊冷聲說道。

突圍?

確實是個好主意﹗

我念及此處,立時放棄對喪屍的射擊,從腰際取出懸掛其中的手榴彈。

去死吧﹗你們這群雜種﹗

我在心裡怒吼的同時,右手已拔開手榴彈的保險扣,向著為數最多的屍群扔去。

與此同時,李永鴻亦與我目標一致,他舉起手上的榴彈砲,猛然發射。

劈里啪啦﹗

轟隆﹗

由於牠們為數最多,陣形也最為密集,因此當炮火擊中部份喪屍的時侯,火花旋即在牠們之中蔓

延開去。

「嗚呀呀—嗚嗚—」

全身冒火的喪屍邊慘叫邊掙扎,殊不知,這個舉動卻讓身邊的同伴也深受其害,蒙受火焰的灼燒



密集的陣形,令牠們失去撲滅火焰的機會。

連鎖效應,無疑是對付密集屍群的良藥。

此時,一大部份的喪屍已然倒下,露出一個能容納數人的缺口。

「缺口已然出現,所有人立即穿插其中﹗」林郁輝高聲道。

廢話﹗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吧﹗

「走吧﹗」陳錦誠慫恿說著,斬殺了一頭撲咬而至的喪屍。

我與陳錦誠立即趁機往著缺口的方向奔去。

「嗚嗚—嗚嗚嗚—」

路上還有不少只剩上半身的喪屍倒在地上,苦苦呻吟。

但牠們畢竟不是人類,無法勾起我們的惻隱之心,我們毫不猶豫地將之殺害。

真是諷刺啊,最為密集的屍群居然是損失最為慘重的一群﹗

我不屑冷笑,隨即越過群屍的缺口。

此時,伊藤夜羽等人亦趕及缺口,但他們的身後,還伴隨著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

我四處環望,搜索著逃生的出路。

我們正處於太古城中心的相反方向,不能沿途折返,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從……

驀然,我發現了一個契機,那是附近的一所學校。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與陳錦誠即時衝到那所學校的門口。

沒有上鎖的閘門正方便了我們的逃生。

我握著閘門的門柄,準備隨時上鎖。

伊藤夜羽等人旋即衝進校園。

走在最後的羅志明身影一緩,忽然被身後的喪屍撲倒,隨即被噬咬,鮮血噴灑校門。

「救我…救我﹗」他慘聲大叫,下肢被活生生地撕裂。

幾頭喪屍津津有味地捧著他的斷腿嚼咬。

而其他的喪屍則瘋狂地撲咬而來。

我心頭一沉,霎時將閘門重重關上。

碰碰…碰碰碰﹗

群屍仍不心死地撞門,更有喪屍意圖扭開門柄。

我幹﹗

我立時搶過楊偉手上的槍枝,將之卡在門柄上,阻止了喪屍的侵入。

過了一會,喪屍的撞門聲才戛然而止。

我們鬆了口大氣,楊偉驚魂未定道:「我靠,我從沒看過這麼恐怖的喪屍﹗」

「對,這比起視死如歸的亞蓋德恐怖份子更加恐怖﹗」劉波亦驚道。

「好了,我們總算來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現下,就讓我們搜索這裡的幸存者吧。」林郁輝下

達命令。

我們首次從第一層開始搜索,之所不自G層開始搜索,是因為G層最鄰近街道,有生還者的機會亦

最微。

其實,這所學校比起外面的大街也好不了多少,這裡滿地、滿牆都是血跡,殘餘的肉塊不時可見



校園死寂無聲,我們的腳步聲因而被放大了數倍。

我盡可能地放輕腳步,生怕潛伏此地的喪屍聞聲而來。

我們從走廊的前端徑直前行,搜查路過的每一間房間。

結果…卻是毫無收獲。

正當我們打算走上第二層之時,一陣急促的喘息聲突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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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可能是幸存者發出的求救。」林郁輝大喜,即時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對﹗」伊藤夜羽嘴角微微一翹。

我們跟隨其後。

聲音的來源是一間課室。

林郁輝與伊藤夜羽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

本以為是令人欣喜的畫面,可是誰知道,我們卻見到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正壓著一個衣衫不整的

女學生,亢奮地發洩著獸慾。

我凝神一看,卻無法在女學生的臉上尋到一絲痛苦之色。

只因那個女學生的雙眼了無生氣,眼珠已然發白,蒼白的嘴唇絲毫不動,裸露的肌膚現出一點點

細微的紫紅色斑塊。

換句話說,這個男人是在姦屍﹗

縱管女學生已然死去多時,但男人卻仍是奮然操弄她的身體。

「呼…真爽﹗周信欣,我早就想幹你了﹗你他媽的悶騷貨,老是在我的課堂上炫耀自己傲人的身

材,我欣賞你的身體,便用二千元買你的一夜。怎知道,那次你上了我家,竟敢收了錢就溜走﹗

我操,你他媽的騷貨﹗」

「事後你數天不上學,打算避開我嗎?哼﹗你真的以為能避開我嗎?你現在還不是在我的胯下?

張開你的雙眼,好好看清楚我是如何幹你的騷穴﹗」男人還伸出雙手,致力撐大女學生的雙目,

好讓她「看」到他倆之間的交合處。

頃刻間,我們為這男人瘋狂的舉動所驚詫,林郁輝怒不可竭地緊握指節,伊藤夜羽的眼角更泛紅

起來。

他們是為人性底層的黑暗而失落。

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他們急急地衝入課室,以為遇上的是滿心等待救援的幸存者,誰知道,遇

上的卻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用「野獸」來形容那個男人是最適合不過,他全然違背了教師應有的職業道德,他所做的一切連

我都覺得過份。

身為教師,覬覦學生算了,與學生作性交易也算了,逼壓學生也算了,竟然連死去的學生也不肯

放過,死了也要姦淫她的屍體﹗

他真是他媽的畜生,不,用「畜生」來形容他只會侮辱了這個形容詞﹗

我冷怒地舉起手上的槍,朝向他的頭顱。

這時,那男人終於察覺到我們的到來,他扭首過來。

在他扭首的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容,這個男人,不僅行為嘔心,連容貌都令人惡心不已



他臉上的肥肉眾多,一層疊一層的,堪比深受貴婦喜愛的沙皮狗,呵呵,正是越多層越值錢的那

種。

我冷笑不語。

他看到我們後,先是愣了愣,然後忽地眼前一亮,將帶有色慾的目光投射到伊藤夜羽身上,並道:

「嘖嘖﹗想不到這裡有個比周信欣更捧的貨色,嘖嘖﹗多好的身材啊,美女,我來了﹗」

說著,他擺動肥碩的身軀,向伊藤夜羽一撲而來。

「滋」的一聲,男人的額頭多了一個槍洞,他緩緩倒下。

開槍的人不是我,而是伊藤夜羽,她幽幽一嘆,深抽一口氣,平復心情後,默默離開了課室。

「我不想再搜尋下去了,我們另辟出路,離開這所學校吧。」林郁輝低嘆一聲,轉而離開課室。

我們也隨之離去課室。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就在我們打算從後梯前往後門之時,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自後方猛然而起。

我慄然變色,霍然回首,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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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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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章 索取者的追殺
我…赫然發現一道血紅的身影正於長廊的未端傲然矗立。

之所以說是血紅的身影,是因為我根本無法從牠的外形分辨出牠到底是人類,喪屍,還是其他未知的生物。

牠渾身赤裸,無數暴突的紅筋在血紅的肌膚上盤旋交錯,紅筋比鄰如居,有如密佈無間的蜘蛛絲。

牠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殘缺不全的鼻部,破裂的血盆大口。

除卻猙獰的外貌,牠的外形亦顯得極其嚇人。

牠的身高超乎常人,頭顱足以碰到高聳的天花板,以此觀之,牠的身高至少有兩米。

怪物,亦有著一雙迥然不同的手臂。

左臂的盡頭是一隻強而有力的拳頭,拳頭緊握如錘,發出「格格」的骨骼鬆弛聲,使人聞之色變。

而右臂的盡頭則是一隻蒼勁有力的爪子,長度足以及地,五根銀刺銳不可當,銀刺之未閃爍著一層令人心下悸動的鋒芒,不僅如此,一泓鮮血從其汨汨而下,被鮮血渲染的鋒爪更顯其凶厲之色,同時亦暗示出剛剛有不幸者死於牠的爪下。

與左臂相比,右臂威力更顯。

至於牠的下肢,亦非常人能夠比擬,牠的腿比常人粗上一圈,兩條粗壯的雙腿在走動之間,發出「砰、砰」的震盪聲。

「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狂聲暴吼,隨即向我們踏步而來。

血紅雙眸緊緊地扣在我們身上。

砰—砰—砰——

噹噹—噹噹—噹噹——

粗腿走動的聲音與利爪拖行的聲音渾然交融,音律如出一轍,宛如一首死神伴奏的索命之曲。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牠看起來比蟲人更加駭人﹗

我心頭猛震,恐懼趁機而入,使我無法言語。

而離牠最近的李銘軒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即時又驚又急地向我們這邊跑來。

「大家鎮定一點,不管牠是什麼怪物,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牠的命再強櫃,也逃不過我們的槍下﹗」林郁輝冷靜說著,便舉起槍,首先向怪物射擊起來。

「說到好﹗」

「是的,大尉﹗」

眾人紛紛和應,紛紛舉起手上的槍,向著底細未知的怪物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隨即響起,無數子彈擊在怪物的身上。

頃刻間,漫漫煙霧籠罩在怪物身上,怪物的全形難以窺見。

「全中﹗」

「哈哈,這次牠還不死掉?」

「你們多謝我吧,是我幹掉牠的﹗」

眾人齊聲歡呼。

李銘軒見狀,喜出望外,不由放緩了奔跑的速度。

怪物…真的這般容易就被消滅嗎?

不知怎的,縱使受著一支整齊有序的軍隊所保護,我心裡卻無法產生一絲安全之感,反而
泛起一絲莫名的疑惑,這或許是我對林郁輝率領的部隊缺乏足夠的信心吧。

就在此時,煙霧之中驀然傳來一聲滿含怒氣的吼叫﹗

「吼吼吼吼吼吼吼呀—」

接著,一道血紅的身影緩緩走出。

是牠﹗

遭受了軍人團結一致的攻擊的牠,竟然還未死透?﹗

我凝神一看,發現一個更為可怕的事實﹗

怪物,居然毫髮未傷,血紅的肌膚只留下極淺的子彈痕跡。

顯然,剛才軍人們的攻擊只對牠造成極其表面的傷害,也許,那些子彈痕跡根本連傷害也算不上,只是替怪物抓癢而已。

果然,怪物的步伐依然平穩如初,看來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而且,牠不再以緩慢的步伐前進,轉而急奔而至。

「嘩,救命啊﹗」

李銘軒驚聲大叫,急步奔逃。

可惜,怪物的跑速比他更快,怪物左臂一展,一把抓住了驚慌失措的李銘軒,並舉之於前。

「嘩呀,快些救我呀,救我呀﹗」

李銘軒懼極大叫,手足亂擺不定。

怪物奮「吼」一聲,右爪朝李銘軒揮落,用力一撕﹗

「嗚呀呀呀—」

李銘軒慘聲嗚叫,腹部慘被撕開,內贓一爆而出,血水噴射如泉。

「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吼叫著,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啪﹗

「救我、救我呀…」李銘軒眼裡閃爍著一絲絕望之色,殘缺的身軀不住抽搐。

我們立時向怪物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可是已經太遲了﹗

怪物鋒爪倏然一落﹗

劈啦﹗

李銘軒的身軀霎時變成一堆肉塊,死狀慘不忍睹。

「開槍﹗快﹗快開槍﹗」林郁輝大叫,語調透出一絲顫慄。

縱使知道槍械並不能對怪物造成實際傷害,但我已經別無選擇,只得跟隨大伙,一同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怪物視子彈如無物,向我們直奔而至。

「楊偉,你補上李銘軒的位置,正面攻擊那頭怪物﹗」林郁輝指令道。

「我?唉…好吧。」楊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移至我們的前方,正面攻擊怪物。

「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一邊怒吼,一邊奔馳。

「大校,可以撤了嗎?」楊偉驚道。

此時,怪物已與我們近在咫尺,楊偉與牠的距離更只有兩米之近。

「後退﹗大家後退至梯間﹗」林郁輝將「撤退」改成「後退」。

我們立時急退,楊偉亦然。

我匆匆轉彎,來到梯間的初端,也不忘向怪物開槍。

砰…砰…砰﹗

倏地﹗

怪物向前一撲。

「哇呀—」

楊偉猝不及防,被牠壓倒在地。

怪物也不給楊偉反抗的機會,朝著他的脖頸,利爪又是一揮﹗

劈啦﹗

「啊啊啊—」

楊偉的頭顱與身體瞬即分離,一命嗚呼,鮮血狂噴而出。

「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奮吼一聲,隨手抓起他的頭顱,示威性地向我們高高舉起。

好凶殘的怪物﹗

我駭然動容,汗漿急流,手足發顫。

在這一瞬間,我意識到這頭怪物並非單為食欲而殺戮,更像的是,為了殺戮而殺戮,換句話說,牠獵殺人類或許是為了虐殺獵物所帶來的快感。

突然間,我想到一個名字與牠非常配襯—「索取者」—一頭專為索取人類生命而活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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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駭之間,索取者巨爪一揮,向我扔來楊偉的頭顱。

我靠﹗

我側身一避,然後拔足狂奔。

「吼吼吼吼吼吼吼—」

從背後傳來的怒吼聲寒入心靈,凍結骨骼,逼使我極速狂奔。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林郁輝等人一邊逃跑,一邊向後射去,還差點把我射中了,真險﹗

我們極速穿越梯間,正想從後門離開之際,才嚇然發現後門已然打開﹗

難道…天滅我也?

「噢,我的天啊﹗」李永鴻驚叫。

「前有惡敵,後有追兵,我們這次死定了﹗」蔡梓謙雙眼發白,幾乎要昏過去了。

一大群喪屍聚集其中,本是不動半分,可聽到我們的驚叫聲後,立即幡然而動,向我們急衝而來﹗

「撤﹗所有人立即撤退至操場﹗」林郁輝急聲下令。

此刻的索取者,是群屍的首領,牠一如概往,緩步向我們走來,一副有持無恐的模樣,與急奔而來的屍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開槍﹗開槍﹗先清理這一波喪屍再說﹗」林郁輝大叫著,用他的56C型突擊步槍,將前方的一排喪屍掃倒。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前方的戰友倒下,激起了其他喪屍的怒火,幾頭變異喪屍,包括尖嘯者與屍童,牠們率先撲跳而來。

轟隆﹗

李永鴻的轟炸落入屍群之中,對屍群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可是,卻無法擊中身手靈活的變異喪屍,兩頭女屍童倏然一撲,一左一右地將他牢牢挾制。

「嗚嗚—嗚嗚嗚—」

女屍童奮叫一聲,隨即咬向他的脖頸。

又要死一個同伴?不,再死的話,還怎麼對抗那頭最為強大的索取者?

我見狀,立時開槍擊射那兩頭女屍童。

砰…砰﹗

「胡呀呀呀—」

然而子彈卻無法擊中牠們,皆因尖嘯者忽地撲出,同時展開音波攻擊,彈去迎來的子彈。

「啊呀—」

是以,李永鴻無法逃過被喪屍噬咬的下場。

他的頸子被咬破,噴出一支血箭,射在女屍童的臉上。

「嗚嗚—嗚嗚嗚嗚—」

兩頭女童屍在鮮血的沖擊下,變得極為凶暴,一者撕扯肉塊,一者快活嚼食。

「火人﹗」蔡梓謙悲怒大叫,失去自已地衝上前,用榴彈砲將之擊害。

「炸彈人﹗你給我冷靜一點,立即重回陣列,只有完整的陣列,才能使出最具威力的攻擊﹗」林郁輝急怒大叫,他氣得臉容紅腫,額上青 暴現。

「我不管﹗火人是我唯一的好兄弟,他現在死了,我要替他報仇﹗」蔡梓謙怒吼,深知榴彈砲不宜近戰,乾脆單用軍刀,近距離地殺敵。

縱管如此,蔡梓謙仍然一意孤行,單人匹馬地衝鋒陷陣,或許他已然在恐懼、悲傷、憤怒的交集下,喪失了理智。

其實,缺不缺他,我們也無法組成完整的陣列,只因此時軍心已然渙散不定,再加上人員不足,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團結一致的力量。

索取者,是我見過最恐怖、最強力的變異喪屍…或者怪物,牠單憑一己之力,便 速破壞了精銳部隊的團結性,以及凝聚力。

此時,素來緩步而動的索取者驀然一動,牠倏然向著蔡梓謙衝跑而去﹗

蔡梓謙還在專心致志地殺敵,對背後的凶敵還懵然不知。

「炸彈人,小心﹗」伊藤夜羽高聲急叫。

蔡梓謙恍然驚悟,立時背轉身來,同時以軍刀插往敵人。

又遲了﹗

索取者的利爪比起他的軍刀長得可多了,右爪疾地一刺﹗

「啊哈—啊呀呀—」

蔡梓謙慘叫之時,五把鋒利的銀刺從其背部貫穿而出,鮮血從其急急流下。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將之高舉,又向我們展示牠獵敵的成果﹗

被高舉的蔡梓謙尚未斷氣,如同一隻被架在燒烤架的倉鼠。

他無力的掙扎,換來的卻是崩裂的傷口,傷口流出的血越來越多。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奮然吼叫,右爪又是一揮,將爪上的獵物扔去屍群之中。

「嘶嘶—嘶嘶啊—」

屍群見狀,霎時瘋湧過去,搶食倒在地上、無法反抗的獵物。

「嗚啊,我、我的手,啊呀呀—我、我、我的腳…」蔡梓謙痛極大叫,他的身體瞬間被屍群瓜分,上肢幾件,下肢幾件,就連一塊小小的內臟亦可分拆幾件。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喪屍都瘋湧過去,一同享受這場鮮血淋漓的美食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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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人﹗」伊藤夜羽驚叫一聲,側過首去,不忍目睹這場慘劇。

我驚得無以復加,心神緊揪,如同激蕩的湖水,波瀾連連,難以平復。

突然之間,索取者龐然的身軀在我眼前出現﹗

我嚇得拔腿就跑。

接著,我的脖頸一緊,被牠的左拳牢牢箍住﹗

牠的血眸呈現出一絲類似興奮的神采,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力量。

我的脖頸如被鐵鉗箍住,難以抽動半分,傳來一陣劇痛。

不,我要生存﹗

我要活下去﹗

我必須活下去﹗

還有兩個女人在等著我﹗

吳梓晴,她,還等著我去撕裂﹗

柳青絲,她,還等著我去愛護﹗

為了她們,我絕不能死﹗

我感到體內的氧氣瞬間被抽空,雙眼因而泛起似是爆裂的血絲,臉色因而憋得紫紅。

不﹗

我真的不能死﹗

我一邊凝視著牠的血色狂眸,一邊奮力掙扎。

血色狂眸?﹗

或者我可以…

就在意識漸漸流失之際,我悄然舉起手上的槍,猛然向著牠的血眸開火﹗

「砰」的一聲﹗

索取者的血眸中槍,瞬即爆出黑紅色的血﹗

成功了﹗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憤怒的吼叫聲夾雜著一絲痛苦,牠大手胡亂一揮,將我扔去一邊。

我的腦後登時傳來一陣巨痛,並傳來濕滑之感,帶來腥膩之味,看來是被撞破了。

我艱澀地張開雙目,發現幾頭喪屍向我挾擊而來﹗

不﹗

我要生存﹗

只要能讓我活下去,無論做什麼也是可以的﹗

我從未像此刻這般渴求生存過。

縱然頭破血流,我仍然舉槍迎擊。

卡﹗

該死,這該死的槍竟然卡彈了﹗

我一把將手槍扔去一頭離我最近的喪屍,暫時阻斷牠的撲擊,然後抽出暗影,刺入另一頭喪屍的頭顱。

「嗚嗚—嗚呀呀—」

其他喪屍趁機撲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向我撲咬的喪屍瞬即死去。

我聞聲一望,卻見扛著一支重型機槍的劉波湊了過來,他說:「小兄弟,快跑吧﹗那頭怪物快要醒來了﹗」

「謝謝你。」

我聞言,撿起地上的手槍,然後跑回林郁輝等人的身旁。

「吼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一把熟悉的怒吼聲自後方而起,霍然扭首,發現索取者已然恢復過來,僅存的右眸朝我怒目相向。

「撤退﹗即時撤退﹗」林郁輝下達命令。

「你們先走,讓我這個身經百戰的巨頭殿後。」劉波義不容辭說著,已將重型機槍扛在肩上,
毅然掃射前方的屍群。

劉波,雖然常常自吹自 ,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卻挺身而出,毅然迎敵,成為捨生取義的聖人﹗

劉波的抉擇,徹底改變了我對他的觀感。

「保重了﹗吹牛王﹗」林郁輝含淚揮手。

「愚蠢的傢伙,你要活著回來﹗」素來冷漠的伊藤夜羽亦不得不為之動容。

我們隨即離開操場,轉而走回學校的前門。

「啊啊呀—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後方傳來劉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由此可以得知,他已經壯烈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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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一望,索取者向我投以凶惡的目光,接著,牠再次疾跑而來。

「吹牛王﹗」伊藤夜羽面露悲傷。

「該死﹗吹牛王…」林郁輝悲然說著,搶到門前,將之打開。

幸而,外面沒有半頭喪屍﹗

我們喜出望外,即時走出校園。

林郁輝將門關上,說道:「如今,我們便兵分兩路,我與夜羽一組,殤影、錦誠你們一組,分散而逃總比一併而逃可行得多﹗走吧﹗」

話音剛落,門後便傳來一陣猛擊聲,門身亦出現粒陷。

砰﹗

「你們小心一些。」伊藤夜羽道。

「就是現在﹗」林郁輝給了我倆各一排彈甲,便與伊藤夜羽速速離去。

「殤影,走吧﹗」陳錦誠不再任性,改而使用手槍殺敵,他拉著我的手,向著太古城中心的方向跑去。

「嗯﹗」我點頭應道。

我們走在一條極其陡峭的路,相當費力。

「嘶嘶—嘶呀呀—」

突然間,前方出現幾頭喪屍,牠們狂聲嘶叫,向我們一撲而來﹗

我倆連連開槍,將喪屍一擊而殺。

砰…砰砰砰﹗

遽然,後頸一涼,似乎有喪屍從我背後偷襲。

砰﹗

陳錦誠將之擊殺,救了我一命。

「謝謝﹗」我感激道。

「還客氣什麼?﹗快走吧﹗」他一邊匆匆逃跑,一邊急聲叫道。

「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一聲震天撼地的怒吼聲自後方傳起,回首一望,索取者正急速向我們追來﹗

我心神驚顫,如被寒冰覆蓋,只能抖著身子地奔逃。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索命而來,牠的吼叫聲劃破寒風,直透心房。

噹噹—噹噹—噹噹噹——

我雖無暇回首,卻從越發響亮的腳步聲尼聽出,牠與我們近在數呎﹗

「吼吼吼吼吼吼吼—」

我甚至可以感到從牠血眸迸射而出的殺氣,嗅到從牠血盆大口噴出的陣陣臭氣。

此刻,我已瞧見太古城中心的初形,那安全無虞的疵護所彷彿散發出熾熱的生氣,鼓動我不顧疲憊的雙腿,極速狂奔。

事實上,我的力氣卻在一點一滴地減弱,相信不出片刻就會精疲力盡,然後被索取者追到,殘暴虐殺﹗

不﹗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不,我必須生存﹗

為了生存,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這樣的話,倒是有個方法可以拖延索取者的腳步﹗

想到此處,一個了無人性的念頭自腦海萌生。

「錦誠,你常吹噓自己有多強大,該是證明你的力量的時刻了,不如你獨自留下來,與那頭怪物單挑?」我冷不防地大喊。

「殤影,你開什麼玩笑?﹗」陳錦誠驚道。

「我是認真的﹗真是對不起了,錦誠﹗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冷冷說著,右足悄然伸出,將陳錦誠絆倒在地。

「殤影,你竟然…」陳錦誠驚怒不已,他不忿地抓住我的腳跟,使我也被絆倒在地。

他媽的﹗

他竟然抓住我的腳跟,緊緊不放﹗?

「放手﹗」我冷然大喝,語調卻顯得顫慄。

「我不放﹗﹗」他怒喝,還用指甲在我臉上抓了一把。

此時,索取者與我們只有兩米﹗

我心頭巨震,急劇跳動的心脈亦提醒了我此刻時間無多。

是你逼我的,陳錦誠﹗

我冷不作聲,倏然往他的雙手各開了一槍,然後急速奔走。

砰﹗砰﹗

我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不讓他拔槍還擊,二來是為了避免他直接死亡,從而失去誘敵的作用


「啊呀﹗林殤影,你—啊啊啊—」

背後傳來陳錦誠夾雜著痛苦的怒叫聲,但又迅速轉變成骨肉的分離聲,之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想必他已被索取者殺害了吧。

我趁著這段空隙,頭也不回地急跑。

陳錦誠,真是太天真了﹗

也不想想我是什麼人?﹗

何況,一人犧牲總好過兩人送命吧﹗

你的命,我下輩子會還給你﹗

你就好好安息吧﹗

為了不白費陳錦誠的「犧牲」,我用盡所有力氣去奔跑,又繞來繞去的。

經過一番長途拔涉,我最終擺脫了索取者的追殺,來到了太古城中心的後門。

我一把抓住門柄,霍然扭開,然後速速竄入。

我立時軟倒在地,抖著大氣,任由身上的汗水沾濕地板。

「呼—」

危機,總算離我而去﹗

生命的氣息,是多麼的可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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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請大家回一回覆,給我一些意見好不?

我想知道自己寫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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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章 索取者的追殺(修正版)


我…赫然發現一道血紅的身影正於長廊的未端傲然矗立。

之所以說是血紅的身影,是因為我根本無法從牠的外形分辨出牠到底是人類,喪屍,還是其他未知的生物。

牠渾身赤裸,無數暴突的紅筋在血紅的肌膚上盤旋交錯,紅筋之間比鄰如居,有如密佈無間的蜘蛛絲。

牠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殘缺不全的鼻部,破裂的血盆大口。除卻猙獰的外貌,牠的外形亦顯得極其嚇人。

牠的身高超乎常人,頭顱足以碰到高聳的天花板,以此觀之,牠的身高至少有兩米。

怪物,亦有著一雙迥然不同的手臂。

左臂的盡頭是一隻強而有力的拳頭,拳頭緊握之時,猶如鐵錘,發出「格格」的骨骼鬆弛聲,使人聞之色變。

而右臂的盡頭則是一隻蒼勁有力的爪子,長度足以及地,五根銀刺銳不可當,銀刺之未閃爍著一層令人心下悸動的鋒芒,不僅如此,一泓鮮血從其汨汨而下,被鮮血渲染的鋒爪更顯其凶厲之色,同時亦暗示出剛剛有不幸者死於牠的爪下。

與左臂相比,右臂威力更顯。

至於牠的下肢,亦非常人能夠比擬,牠的腿比常人粗上一圈,兩條粗壯的雙腿在走動之間,發出「砰、砰」的震盪聲。

「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狂聲暴吼,隨即向我們踏步而來。血紅雙眸緊緊地扣在我們身上。

砰—砰—砰——

噹噹—噹噹—噹噹——

粗腿走動的聲音與利爪拖行的聲音渾然交融,音律如出一轍,宛如一首死神伴奏的索命之曲。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牠看起來比蟲人更加駭人﹗

我心頭猛震,恐懼趁機而入,使我無法言語。

而離牠最近的李銘軒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即時又驚又急地向我們這邊跑來。

「大家鎮定一點,不管牠是什麼怪物,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牠的命再強橫,也逃不過我們的槍下﹗」林郁輝冷靜說著,便舉起槍,首先向怪物射擊起來。

「說到好﹗」

「是的,大尉﹗」

眾人紛紛和應,紛紛舉起手上的槍,向著底細未知的怪物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隨即響起,無數子彈擊在怪物的身上。

頃刻間,漫漫煙霧籠罩在怪物身上,怪物的全形難以窺見。

「全中﹗」

「哈哈,這次牠還不死掉?」

「你們多謝我吧,是我幹掉牠的﹗」

眾人齊聲歡呼。

李銘軒見狀,喜出望外,不由放緩了奔跑的速度。

怪物…真的這般容易就被消滅嗎?

不知怎的,縱使受著一支整齊有序的軍隊所保護,我心裡卻無法產生一絲安全之感,反而
泛起一絲莫名的疑惑,這或許是我對林郁輝率領的部隊缺乏足夠的信心吧。

就在此時,煙霧之中驀然傳來一聲滿含怒氣的吼叫﹗

「吼吼吼吼吼吼吼呀—」

接著,一道血紅的身影緩緩走出。

是牠﹗

遭受了軍人團結一致的攻擊的牠,竟然還未死透?﹗

我凝神一看,發現一個更為可怕的事實﹗

怪物,居然毫髮未傷,血紅的肌膚只留下極淺的子彈痕跡。

顯然,剛才軍人們的攻擊只對牠造成極其表面的傷害,也許,那些子彈痕跡根本連傷害也算不上,只能替怪物抓癢而已。

果然,怪物的步伐依然平穩如初,看來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而且,牠不再以緩慢的步伐前進,轉而急奔而至。

「嘩,救命啊﹗」李銘軒驚聲大叫,急步奔逃。

可惜,怪物的跑速比他更快,怪物左臂一展,一把抓住了驚慌失措的李銘軒,並舉之於前。

「嘩呀,快些救我呀,救我呀﹗」李銘軒懼極大叫,手足亂擺不定。

怪物奮「吼」一聲,右爪朝李銘軒揮落,用力一撕﹗

「嗚呀呀呀—」李銘軒慘聲嗚叫,腹部慘被撕開,內贓一爆而出,血水噴射如泉。

「吼吼吼吼吼吼—」怪物吼叫著,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啪﹗

「救我、救我呀…」李銘軒眼裡閃爍著一絲絕望之色,殘缺的身軀不住抽搐。

我們立時向怪物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可是已經太遲了﹗

怪物鋒爪倏然一落﹗

劈啦﹗

李銘軒的身軀霎時變成一堆肉塊,死狀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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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快﹗快開槍﹗」林郁輝大叫,語調透出一絲顫慄。

縱使知道槍械並不能對怪物造成實際傷害,但我已別無選擇,只得跟隨大伙,一同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怪物視子彈如無物,向我們直奔而至。

「楊偉,你補上李銘軒的位置,正面攻擊那頭怪物﹗」林郁輝指令道。

「我?唉…好吧。」楊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移至我們的前方,正面攻擊怪物。

「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一邊怒吼,一邊奔馳。

「大校,可以撤了嗎?」楊偉驚道。

此時,怪物已與我們近在咫尺,而楊偉與牠的距離更只有兩米之近。

「後退﹗大家後退至梯間﹗」林郁輝將「撤退」改成「後退」。

我們立時急退,楊偉亦然。

我匆匆轉彎,來到梯間的中端,也不忘向怪物開槍。

砰…砰…砰﹗

倏地﹗

怪物向前一撲。

「哇呀—」楊偉猝不及防,被牠壓倒在地。

怪物也不給楊偉反抗的機會,朝著他的脖頸,利爪又是一揮﹗

劈啦﹗

「啊啊啊—」楊偉的頭顱與身體瞬即分離,一命嗚呼,鮮血狂噴而出。

「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奮吼一聲,隨手抓起他的頭顱,示威性地向我們高高舉起。

好凶殘的怪物﹗

我駭然動容,汗漿急流,手足發顫。

在這一瞬間,我意識到這頭怪物並非單為食欲而殺戮,更像的是,為了殺戮而殺戮,換句話說,牠獵殺人類或許是為了虐殺獵物所帶來的快感

。突然間,我想到一個名字與牠非常配襯—「索取者」—一頭專為索取人類生命而活的怪物。

驚駭之間,索取者巨爪一揮,向我扔來楊偉的頭顱。

我靠﹗

我側身一避,然後拔足狂奔。

「吼吼吼吼吼吼吼—」

從背後傳來的怒吼聲寒入心靈,凍結骨骼,逼使我極速狂奔。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林郁輝等人一邊逃跑,一邊向後射去,還差點把我射中了,真險﹗

我們極速穿越梯間,正想從後門離開之際,才嚇然發現後門已然打開﹗

難道…天滅我也?

「噢,我的天啊﹗」李永鴻驚叫。

「前有惡敵,後有追兵,我們這次死定了﹗」蔡梓謙雙眼發白,幾乎要昏過去了。

一大群喪屍聚集其中,本是不動半分,可聽到我們的驚叫聲後,立即幡然而動,如同多頭熟睡中被擾醒的獅子,向我們急撲而來﹗

「撤﹗所有人立即撤退至操場﹗」林郁輝急聲下令。

此刻的索取者,是群屍的首領,牠一如概往,緩步向我們走來,一副有持無恐的模樣,與急奔而來的屍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開槍﹗開槍﹗先清理這一波喪屍再說﹗」林郁輝大叫著,用他的56C型突擊步槍,將前方的一排喪屍掃倒。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前方的戰友倒下,激起了其他喪屍的怒火,幾頭變異喪屍,包括尖嘯者與屍童,牠們率先撲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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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李永鴻的轟炸落入屍群之中,對屍群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可是,卻無法擊中身手靈活的變異喪屍,兩頭女屍童倏然一撲,一左一右地將他牢牢挾制。「嗚嗚—嗚嗚嗚—」

女屍童奮叫一聲,隨即咬向他的脖頸。

又要死一個同伴?

不,再死的話,還怎麼對抗那頭最為強大的索取者?

我見狀,立時開槍擊射那兩頭女屍童。

砰…砰﹗

「胡呀呀呀—」

然而子彈卻無法擊中牠們,皆因尖嘯者忽地撲出,同時展開音波攻擊,彈去迎來的子彈。

「啊呀—」是以,李永鴻無法逃過被喪屍噬咬的下場。

他的頸子被咬破,噴出一支血箭,射在女屍童的臉上。

「嗚嗚—嗚嗚嗚嗚—」

兩頭女童屍在鮮血的沖擊下,變得極為凶暴,一者撕扯肉塊,一者快活嚼食。

「火人﹗」蔡梓謙悲怒大叫,失去自已地衝上前,用榴彈砲將之擊害。

「炸彈人﹗你給我冷靜一點,立即重回陣列,只有完整的陣列,才能使出最具威力的攻擊﹗」林郁輝急怒大叫,他氣得臉容紅腫,額上青筋暴現。

「我不管﹗火人是我唯一的好兄弟,他現在死了,我要替他報仇﹗」蔡梓謙怒吼,深知榴彈砲不宜近戰,乾脆單用軍刀,近距離地殺敵。

縱管如此,蔡梓謙仍然一意孤行,單人匹馬地衝鋒陷陣,或許他已然在恐懼、悲傷、憤怒的交集下,喪失了理智。

其實,缺不缺他,我們也無法組成完整的陣列,只因此時軍心已然渙散不定,再加上人員不足,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團結一致的力量。

索取者,是我見過最恐怖、最強力的變異喪屍…或者怪物,牠單憑一己之力,便 速破壞了精銳部隊的團結性,以及凝聚力。

此時,素來緩步而動的索取者驀然一動,牠倏然向著蔡梓謙衝跑而去﹗

蔡梓謙還在專心致志地殺敵,對背後的凶襲還懵然不知。

「炸彈人,小心﹗」伊藤夜羽高聲急叫。

蔡梓謙恍然驚悟,立時背轉身來,同時以軍刀插往敵人。

又遲了﹗

索取者的利爪比起他的軍刀長得可多了,右爪疾地一刺﹗

「啊哈—啊呀呀—」

蔡梓謙慘叫之時,五把鋒利的銀刺從其背部貫穿而出,鮮血從其急急流下。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將之高舉,又向我們展示牠獵敵的成果﹗

被高舉的蔡梓謙尚未斷氣,如同一隻被架在燒烤架的倉鼠。

他無力的掙扎,換來的卻是崩裂的傷口,傷口流出的血越來越多。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奮然吼叫,右爪又是一揮,將爪上的獵物扔去屍群之中。

「嘶嘶—嘶嘶啊—」

屍群見狀,霎時瘋湧過去,搶食倒在地上、無法反抗的獵物。

「嗚啊,我、我的手,啊呀呀—我、我、我的腳…」蔡梓謙痛極大叫,他的身體瞬間被屍群瓜分,上肢幾件,下肢幾件,就連一塊小小的內臟亦可分拆幾件。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喪屍都瘋湧過去,一同享受這場鮮血淋漓的美食盛宴﹗

「炸彈人﹗」伊藤夜羽驚叫一聲,側過首去,不忍目睹這場慘劇。

我驚得無以復加,心神緊揪,如同激蕩的湖水,波瀾連連,難以平復。

突然之間,索取者龐然的身軀在我眼前出現﹗我嚇得拔腿就跑。

接著,我的脖頸一緊,被牠的左拳牢牢箍住﹗牠的血眸呈現出一絲類似興奮的神采,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力量。

我的脖頸如被鐵鉗箍住,難以抽動半分,傳來一陣劇痛。

不,我要生存﹗

我要活下去﹗

我必須活下去﹗

還有兩個女人在等著我﹗

吳梓晴,她,還等著我去撕裂﹗

柳青絲,她,還等著我去愛護﹗

為了她們,我絕不能死﹗

我感到體內的氧氣瞬間被抽空,雙眼因而泛起爆裂的血絲,臉色因而憋得紫紅。

不﹗

我真的不能死﹗

縱然脖頸被挾、難以呼吸,我也沒有放棄那熾盛的求生之欲過。

我一邊凝視著牠的血色狂眸,一邊奮力掙扎。

血色狂眸?﹗

或者我可以…

就在意識漸漸流失之際,我悄然舉起手上的槍,猛然向著牠的血眸開火﹗

「砰」的一聲﹗索取者的血眸中槍,瞬即爆出黑紅色的血﹗成功了﹗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憤怒的吼叫聲夾雜著一絲痛苦,牠失去自已,大手一揮,將我隨意扔去一邊。

登時,我的腦後一陣巨痛,傳來濕滑之感之餘,亦帶來腥膩之味,看來是被撞破了。

我艱澀地張開雙目,發現幾頭喪屍向我挾擊而來﹗

不﹗

我要生存﹗

只要能讓我活下去,無論做什麼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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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像此刻這般渴求生存過。

縱然頭破血流,我仍然毅然舉槍迎擊。

卡﹗

該死,這該死的槍竟然卡彈了﹗

我一把將手槍扔去一頭離我最近的喪屍,暫時阻斷牠的撲擊,然後抽出暗影,刺入另一頭喪屍的頭顱。

「嗚嗚—嗚呀呀—」

其他喪屍趁機撲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槍聲過後,向我撲咬的喪屍瞬即死去。

我聞聲一望,卻見扛著一支重型機槍的劉波湊了過來,他說:「小兄弟,快跑吧﹗那頭怪物快要醒來了﹗」

「謝謝你。」我聞言,撿起地上的手槍,然後跑回林郁輝等人的身旁。

「吼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一把熟悉的怒吼聲自後方而起,霍然扭首,發現索取者已然恢復過來,僅存的右眸朝我怒目相向。

「撤退﹗即時撤退﹗」林郁輝下達命令。「你們先走,讓我這個身經百戰的巨頭殿後。」劉波義不容辭說著,已將重型機槍扛在肩上,
毅然掃射前方的屍群。

劉波,雖然常常自吹自擂,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卻挺身而出,毅然迎敵,成為捨生取義的聖人﹗

劉波的抉擇,徹底改變了我對他的觀感。

「保重了﹗吹牛王﹗」林郁輝含淚揮手。

「愚蠢的傢伙,你要活著回來﹗」素來冷漠的伊藤夜羽亦不得不為之動容。

我們隨即離開操場,轉而走回學校的前門。

「啊啊呀—啊啊啊啊—」與此同時,後方傳來劉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由此可以得知,他已經壯烈犧牲了﹗

回首一望,劉波已變成一堆肉漿,而索取者則向我投以凶惡的目光,接著,牠再次疾跑而來。

「吹牛王﹗」伊藤夜羽面露悲傷。

「該死﹗吹牛王…」林郁輝悲然說著,搶到門前,將之打開。

幸而,外面沒有半頭喪屍﹗我們喜出望外,即時走出校園。

林郁輝將門關上,說道:「如今,我們唯有兵分兩路,我與夜羽一組,殤影、錦誠你們一組,分散而逃總比一併而逃可行得多﹗走吧﹗」話音剛落,門後便傳來一陣猛擊聲,門身亦出現粒陷。

砰﹗

「你們小心一些。」伊藤夜羽道。

「就是現在﹗」林郁輝給了我倆各一排彈甲,便與伊藤夜羽速速離去。

「殤影,走吧﹗」陳錦誠不再任性,改而使用手槍殺敵,他拉著我的手,向著太古城中心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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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頭應道。

我們走在一條極其陡峭的路,相當費力。

「嘶嘶—嘶呀呀—」

突然間,前方出現幾頭喪屍,牠們狂聲嘶叫,向我們一撲而來﹗

我倆連連開槍,將喪屍一擊而殺。

砰…砰砰砰﹗

遽然,後頸一涼,似乎有喪屍從我背後偷襲。

砰﹗

陳錦誠將之擊殺,救了我一命。

「謝謝﹗」我感激道。

「還客氣什麼?﹗快走吧﹗」他一邊匆匆逃跑,一邊急聲叫道。

「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一聲震天撼地的怒吼聲自後方傳起,回首一望,索取者正急速向我們追來﹗

我心神驚顫,如被寒冰覆蓋,只能抖著身子地奔逃。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索命而來,牠的吼叫聲劃破寒風,直透心房。

噹噹—噹噹—噹噹噹——

我雖無暇回首,卻從越發響亮的腳步聲尼聽出,牠與我們近在數呎﹗

「吼吼吼吼吼吼吼—」

我甚至可以感到從牠血眸迸射而出的殺氣,嗅到從牠血盆大口噴出的陣陣臭氣。

此刻,我已瞧見太古城中心的初形,那安全無虞的疵護所彷彿散發出熾熱的生氣,鼓動我不顧疲憊的雙腿,極速狂奔。

事實上,我的力氣卻在一點一滴地減弱,相信不出片刻就會精疲力盡,然後被索取者追到,殘暴虐殺﹗

不﹗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不,我必須生存﹗

為了生存,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這樣的話,倒是有個方法可以拖延索取者的腳步﹗

想到此處,一個了無人性的念頭自腦海萌生。

「錦誠,你常吹噓自己有多強大,現在,該是證明你的力量的時刻了,不如你獨自留下來,與那頭怪物單挑?」我冷不防地大喊。

「殤影,你開什麼玩笑?﹗」陳錦誠驚道。

真是對不起了,生命與友情,前者明顯比後者更為重要﹗

「我是認真的﹗真是對不起了,錦誠﹗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冷冷說著,右足悄然伸出,將陳錦誠絆倒在地。

「殤影,你竟然…」陳錦誠驚怒不已,他不忿地抓住我的腳跟,使我也被絆倒在地。

將我絆倒後,他緊緊抓住我的腳跟﹗

他媽的﹗

那頭索取者即將來臨了﹗

我不能再跟他糾纏下去﹗

「放手﹗」我冷然大喝,語調卻顯得顫慄。

「我不放﹗﹗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真的不念友情嗎?真的一點也不念嗎?我一直當你是好兄弟…你…你怎能為了苟安而背棄友情?」他怒喝一聲,眼眶隨即流出悲愴的淚水,他的嗓音因動情過度而變得嘶啞。

這也難怪,換著是我,被一個曾經同生共死的兄弟出賣也會忍不住愴然落淚吧﹗

「那狗屁的友情,我才不重視呢﹗」我大吼,籍此掩飾心裡的震撼。

「既然你也不念舊情,也別怪我無情﹗大家『一鑊熟 』吧﹗」他冷聲說著,他如狼似虎地撲來,在我臉上抓了一把。

他旋即挾住我的腰際,不讓我離去。

此時,索取者與我們只有兩米﹗

我心頭巨震,急劇跳動的心脈亦提醒了我此刻時間無多。

是你逼我的,陳錦誠﹗

砰﹗砰﹗

我冷不作聲,倏然往他的雙手各開了一槍,爬起身來,然後急速奔走。

我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不讓他拔槍還擊,二來是為了避免他直接死亡,從而失去誘敵的作用


「啊呀﹗林殤影,你—啊啊啊—」

背後傳來陳錦誠夾雜著痛苦的怒叫聲,但又迅速轉變成骨肉的分離聲,之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想必他已被索取者殺害了吧。

我趁著這段空隙,頭也不回地急跑。

陳錦誠,真是太天真了﹗

也不想想我是什麼人?﹗

何況,一人犧牲總好過兩人送命吧﹗

你的命,我下輩子會還給你﹗

你就好好安息吧﹗

只要想到這裡,我內心的一絲愧疚之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為了不白費陳錦誠的「犧牲」,我用盡所有力氣去奔跑,還繞來繞去的。

經過一番長途拔涉,我最終擺脫了索取者的追殺,來到了太古城中心的後門。

我一把抓住門柄,霍然扭開,然後速速竄入。

我立時軟倒在地,抖著大氣,任由身上的汗水將地板沾濕。

「呼—」倒在地上的我長聲呼氣。

危機,總算離我而去﹗

生命的氣息,原來是多麼的可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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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番外篇 遲來的告白

今天的作戰,傷亡,是前所未有的慘重。

最初,我們仍有十人,分別是我、伊藤夜羽、劉波、楊偉、李永鴻、蔡梓謙、林殤影、陳錦誠、李銘軒、羅志明,是一支齊齊整整的隊伍。

可是現在,我們…只餘下四人,不,確切來說,是兩人,只剩下我與伊藤夜羽了。

林殤影與陳錦誠與我們分散逃亡,此時生死未卜。

這一切…都是被那頭怪物所害﹗

如果沒有牠,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李銘軒、楊偉、 李永鴻就不會相繼被殺﹗

蔡梓謙就不會失去自已,以致被怪物趁機屠殺﹗

是這頭怪物,破壞了我們的凝聚力以及團結性﹗

不,我該換個說法﹗

除了這頭怪物外,今天這場慘劇我誠然要付上部份責任,因為若非我指揮不力的話,他們也不會……

在空蕩的路上,我自怨自艾地大喊︰「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不配做指揮官﹗」

「不,你母需自責,這不算是你的過錯,畢竟你沒有此類的實戰經驗。」伊藤夜羽安慰著我,雖然語氣冷淡,卻使我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女神…也會關懷我了,真好﹗

「謝謝你。」我由哀道。

「嗯。」她應了一聲,說道︰「我們繼續走吧,這裡距離太古城中心不算太遠。」

「好的。」我點點頭,與伊藤夜羽一起奔跑。

跑了沒多久,我就發現前方有十多頭喪屍等侯著我們。

「嘶嘶呀—嘶嘶嘶—」

牠們像是守株待兔的農夫,眼裡射出嗜血的光芒,嘴裡噴出混濁的黑血。

「邊走邊射,盡量別跟牠們直接對抗。」我說著,先向前方的喪屍掃射起來,清理出一個缺口,然後從其穿插而過,匆匆而逃。

「好的。」她點了點首,也舉起手上的衝鋒槍,邊跑邊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我的主攻,與伊藤夜羽的助攻,配合得天衣無縫,很快就把大部份喪屍幹掉。

此時,只剩下兩、三頭喪屍向我們窮追而來。

只是兩、三頭喪屍而已,就讓我把你幹掉吧﹗也好讓女神見識到我的實力﹗

劣勢一下子被逆轉。

我不再逃跑,轉身過來,拔出腰間的軍刀,刺入一頭喪屍的頭顱。

又黑又白的腦漿隨即爆出,濺得我滿面皆是。

我一手抹除臉上的污漬,一手將軍刀刺進另一頭喪屍的胸脯。

「林大尉,小心﹗」伊藤夜羽忽然高聲嬌喊。

定是我背後的喪屍偷襲﹗

我明察秋毫,頭也不回,往肩後一抓,然後將之摔在地上。

這回,我看清了偷襲者的面目。

那是一頭雙眼血絲佈然、臉上覆滿紅筋的喪屍﹗

「吼吼吼吼吼—」

牠怒聲吼叫,隨即向我一撲而來﹗

還是省省吧﹗

我身子一矮,避過牠的撲擊,接著右手推前。

一陣腥血撲面。

我甩了甩臉,甩掉臉上的血污,一把銳利無比的軍刀已然牢牢鑲嵌在牠的額上。

我信手將之取起,故作瀟灑,緩步向伊藤夜羽走去。

「你沒事吧?」伊藤夜羽問道。

「沒事,走吧。」我淡淡說著,緩緩前行。

她見狀,也一聲不吭地跟在我的身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頭喪屍的血已把我感染了嗎?

我只覺得,雙眼似要爆裂一般,極其疼痛。

臉色已變得僵白無比。

雙頰酷熱至極,我隱約感到臉上的微絲血管越發清晰可見。

一滴血從鼻孔滴流而出,淌流至我的唇間。

這是異變前的先兆嗎?

不﹗

我不能死﹗

我還要保護我的女神﹗

「嘶嘶嘶—嘶呀—」

此時,前方忽然嘶聲大起,定目一看,又是一群喪屍追擊而來。

幸而,這回喪屍的數量比剛才更少,似乎只有十一、十二頭。

「夜羽,只要我的頭轉過來,你就向我開槍,懂嗎?」我沉聲說著,為突擊步槍重新裝上彈匣。

「林大尉,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伊藤夜羽驚聲問道。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在問你收不收到我的命令﹗」我冷冷道。

「是的,長官。」她先是怔了一下,後而重重點首。

「這就好了。」我滿意一笑,隨即向屍群掃射起來。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掃射之間,我感到血水從鼻間源源不絕地流出,使我的唇邊一片血腥。

我甚至感覺到,眼裡開始泛起絲絲血絲。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槍聲過後,屍群終被擊退—剩餘的喪屍竟被嚇得轉身逃跑﹗

我默然矗立,身子亦開始顫動。

「林大尉,你怎麼了?」伊藤夜羽急問,此時就算我不回首,也得知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憂。

「我…沒事﹗」我逞強說。

「不,你開始異變了,對不?」她沉聲說著,還試圖窺看我的臉容。

我側了側身,不讓她瞧見我此時的醜態。

對﹗

我快要變成喪屍了﹗

所以,在喪屍化前,我要將深藏心底的一句話傾吐而出﹗

我顫聲說︰「夜羽,其實我……」

「吼吼吼吼吼吼吼—」

就在此時,一聲崩天裂地的怒吼聲自後方傳來。

可惡﹗

是那頭怪物﹗

這該死的怪物,不旦殺害了我的戰友,還將我的告白打斷﹗

我不會放過你的﹗

回首一看,怪物正急衝而來,牠的獨目射出冷凜的殺機﹗

獨目?

對,這是牠唯一的弱點﹗

我該把牠的另一隻眼也弄殘﹗

「去死吧﹗怪物﹗」

想及此處,我振奮起來,朝著牠的獨目開槍。

突突突突突突突﹗

倏地﹗

怪物竟抬起了左手,並護住了獨目﹗

子彈就此落空﹗

「吼吼吼吼吼吼吼—」

牠怒吼著,追擊而來。

該死﹗

我們不得不再次逃亡。

不出片刻,我們便來到了太古城中心的正門附近。

「吼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怪物向我們撲擊而來﹗

牠與我們只有數米之距﹗

「快走﹗」我一把將伊藤夜羽推開,獨自迎敵。

「不﹗」伊藤夜羽大叫,她想與我一同力戰強敵。

不,我不可能要你陪我一同送命﹗

我不值得你這般做﹗

「走﹗」我再次推開伊藤夜羽,並指著地鐵站一旁的職員通道。

怪物抬起鋒利的右爪,向我狠狠抓來﹗

怪物揮爪之際,牠的血紅獨目因而暴露於視線之內﹗

機會,來了﹗

我立時舉槍,欲向牠的獨目掃射。

就在此時,一陣強烈的痛楚從眼部傳來。

我的視網膜瞬間失效,眼前的影像變得模糊不清,怪物的身影化一為三,再由三化為十……

那該死的獨目竟也化為十多隻血眸﹗

此時此刻,我根本無法瞄準目標,他媽的﹗

可是,我也開槍了。

突突突突﹗

「吼吼吼吼吼吼—」

我顯然沒有擊中怪物的要害,因為…下一刻,一陣骨肉分離的極痛從腹部傳來。

我低首一看,駭見我的身體已然分成兩半,我只剩下上半身﹗

朦朧間,我隱約瞧見伊藤夜羽眼裡冒出一點淚光,然後倏然離去。

看見你的淚水,我已很滿足了。

耗盡我僅存的生命之火,只為獲取你的一滴眼淚。(獨家自創名言,嚴禁抄襲﹗)

「我愛你,夜羽﹗」一句深藏心底的話衝口而出,卻變成毫無意識的「嘶嘶」聲。

我的告白終究失敗,是因為來得太遲嗎?

「吼吼吼吼吼吼吼—」

此際,怪物舉起利爪,揮向我的面門﹗

我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見明天的黎明了,再也看不見夕陽的耀亮綺麗﹗

下一刻,一種難以形容的痛楚自面門傳來。

我的神識亦隨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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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三十一章 哀悼.揭示

生命,真的極其重要。

我開始覺得軍人的犧牲有點愚昧,甚至是多餘了。

自己的生命總比他人的生命重要得多吧。

我曾經想過一個問題,假如自己的命能換一百萬人的命,我會怎樣取捨?

答案是否定的,大哥啊,自己的命當然是最為重要,憑什麼要我為他人犧牲啊?

忽然之間,一雙壯健的手把我拉起來。

「沒事吧?」一把溫和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舉首一望,原來是沈襄軒。

「咦,襄軒哥,為何你會在這裡?」我問道。

「華上將早就下了令,要我們定期在出入口駐守,以察萬全,對了,其他人呢?怎麼只剩下你一人?」沈襄軒說道。

「對不起,他們都……」我澀聲說。

「他媽的﹗真是操他媽的﹗可惡﹗」沈襄軒一聽,又悲又怒地大叫,還將身旁的垃圾桶當成「出氣筒」。

「等等,那麼林大尉和羽上聆呢?他們該不會也…」沈襄軒緊張地追問,還抓住我的雙肩,搖個不停。

肩膀登時傳來一陣痛楚。

老實說,先前被索取者扔在地上,我的背部已然被石板磨損得很是嚴重了,我甚至感覺到有殘餘的石塊沾在我的後背。

「他們與我們兵分兩路,以他們的身手及作戰經驗,應該不會出事。不過,大哥,你能不能別搖我的肩頭,真的很痛呢﹗」我面露苦色,道。

「抱歉,咦,你看來傷得不輕啊,連頭皮也被擦破了,要不要叫曉薇幫你包扎一下?」他關切問道。

「這樣啊…」正當我猶豫不定之時,一個容貌明麗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女人不是他人,而是林曉薇。

「襄軒﹗」

她先是甜甜地呼喚愛人的名字,遞給了他一個愛心飯盒,然後才注意到愣在一旁的我。

「嗨,你好啊,小弟弟﹗咦,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啊﹗要不要姐姐幫你處理一下?」她像個親和大使一般,輕輕撫了撫我的頭。

有沒搞錯啊,小弟弟?早已成人的我還是頭一次被人這般叫著。
我又好氣又好笑。

「去吧﹗所謂『病向淺中醫』,就算是小傷,不經處理的話,也很可能變成大傷的﹗」沈襄軒道。

「那…好吧,我唯有恭敬不如從命了。」我點點首。

「咯咯,真聽話,小弟弟,我們走吧﹗」林曉薇嬌笑一聲,帶領我前往她的私人診所。

三分鐘後,一間小型的私人診所。

「小弟弟,坐上椅子吧。」林曉薇指著鄰近病床的一張皮椅,說道。

「好的,沒問題,但你能不能別再叫我小弟弟,這聽起來怪怪的。」我說著,已坐上柔軟的皮椅。

「嗯,把你的上衣脫去吧。」林曉薇冷不防道。

嘩,她要對我做什麼?

「什麼?」我嚇得目瞪口呆。

砰﹗

她給了我一個板栗,嗔怒道︰「小色鬼﹗你想哪裡去了?我這是在檢查你的傷勢﹗」

原來如此。

「不好意思。」我莞爾地摸了摸頭皮,打了個哈哈。

我把上衣緩緩脫下,並悄然捂著左肩的傷痕。

她沒有看出異狀,瞧了瞧我的胸脯,便道︰「背轉過去吧,你的傷應在背部。」

「哦。」我依言,背轉過去。

「噢,你的背部傷痕累累,還有一些小石粒沾在傷口處,我先幫你拔走它們。」說著,她取了一個鉗子,謹小慎微地為我拔除石粒。

「OK﹗拔完了,現在為你消毒傷口,你忍著痛喔。」林曉薇道。

「好的。」我話音莆落,一陣火辣辣的痛感自背部傳來,我立時咬緊牙關,致力忍受。

「好了沒有?啊—」接著,就換後腦的傷口被消毒,痛感亦來得更透徹。

然後,一雙溫潤的玉手按在我的腦上,她在為我包紮傷處。

起初,先是一陣劇痛,但隨著紗布的層層覆蓋,它的柔軟已將痛楚減弱了不少。

「謝謝你。」我扭臉過來,感激道。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職責。咦,等等,怎麼你的臉上有一道爪痕,你該不會被喪屍感染了?」她驚道。

不,只是被個垂死掙扎的蠢貨抓傷罷了。

我撫了撫臉上的爪痕,笑道︰「嘿,若然如此的話,我早就變成喪屍而已,這傷痕,不過是我一時之失而已,再見。」

說後,我步向診所的門口。

「等等啊,我還未為你的爪痕塗上……」她急聲道。

「不用了。」我不待她說畢,便走出了診所。

遽然,廣場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我立即聞聲而去。

廣場之上,矗立著數位身型壯碩的軍人,而其他幸存者亦依付在他們身後。

眾人眼泛淚光,低著首,握著發白的指節,全都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華上將亦沉著臉,默
作聲地撫著他的長鬚,不知是否我的錯覺,他的鬚似乎更白了。

至於素來淡漠的方仰光則漠不關心地抽著煙,還挑釁似的將煙霧吹向沈襄軒,教後者眼噴怒火,若非郭豫輝硬力拉著他,他早就衝過去與方仰光打成一片了。

舞台上,陳列著軍人的遺物,例如軍服、狗牌、水 等等……

整個廣場都被一種沉寂的氣氛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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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不語,與其他幸存者的站成一線。

此時,郭豫輝緩緩走上舞台,信手舉起一支麥克風,沉聲道︰「各位,今天是一個不幸的日子,在先前的搜救任務中,我們有七位同胞不幸殉職,兩位則生死難測,我不知道他們當時
遭遇了什麼樣的襲擊。」

「我只知道,他們生前曾英勇地作戰,在臨死前的一刻也仍在奮戰到底﹗他們的英勇,永存我心﹗我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們今天之所以能夠在這裡安然生活,
他們的功勞不可忽視﹗」

說到此處,郭豫輝忽地抬首仰望,續道︰「因此,我在此向身在天國的七位同胞致以萬二
分之惋惜及謝忱﹗多謝你們﹗多謝你們的付出﹗願你們在天上享有安穩無憂的生活﹗」

最後,郭豫輝脫下了他的軍帽,放到那堆遺物之中。

「我想知道,我的手足是怎樣送命的?」素不作聲的華上將忽然開口,並將銳利的目光投放在我身上。

我一邊登上舞台,一邊嚴肅說道︰「我們之所以損失慘重,最主要是因為一頭怪物……」

「怪物?」饒是華上將此等身經百戰的軍人,也不禁也之動容。

「對,而且是一頭狠辣絕情的怪物﹗那頭怪物刀槍不入,一般子彈根本無法對牠造成傷害﹗牠的弱點只有一個,就是眼睛,這是我用身上的傷痕換來的資訊﹗那頭怪物,就像一個獵人,將我們逐一屠殺﹗」

「到了最後,只剩下四人,林大尉、羽上尉、陳錦誠以及我,我們分散而逃,後來更……」

我的解說尚未結束,就被一陣驚呼聲打斷了。

我聞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軍裝的絕色少女從人群之中徐徐走出,那赫然是冷美人伊藤夜羽。

哦?想不到她仍活著。

她凝視著舞台上的我,沉默不語。

「羽上尉﹗」

「太好了,你還活著﹗」

「羽﹗」

眾人驚嘆不已,伊藤少校更激動得一把擁住了她。

「伊藤夜羽,歡迎你的歸來﹗林殤影,你繼續吧﹗」華上將向我揮了揮手,示意繼續講話。

「我與我的同伴匆忙奔逃,而那頭怪物仍舊窮追不捨,眼看怪物即將追及之際,陳錦誠竟跟我說︰『殤影,你快跑,讓我來應付他就可以了﹗』接著,他毅然轉身,獨自迎敵。作為他的兄弟的我,怎能拋棄同伴,獨自逃生?」

「於是我也幫忙射擊敵人,怎知道,陳錦誠下一刻就被怪物撕裂﹗在驚懼、悲愴、忿怒的情感交集下,我失去自已,只懂得轉身就跑,一直跑,一直跑,待我的意識清醒之時,我已回到這裡了,嗚嗚,我也沒有想過,我的好兄弟就此離去了我。」說到這裡,我悄然捏了捏自己的腰間,好讓自己逼出一點淚光。

為什麼要這樣做?

雖然,加害陳錦誠一事的確令我有點愧疚,可是那丁點的愧疚根本無法令我黯然落淚,我轉眼間就將之撇得老遠了﹗

「為了哀悼我的好友,我將在此演奏一首曲—李香蘭﹗」說著,我走到大琴前,緩緩坐落椅上。

接著,十根修長潔白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敲打出動人心弘的音樂。

與此同時,我的嘴唇湊及麥克風,開展了我的演唱︰「惱春風,我心因何惱春風,
說不出,借酒相送—夜雨凍,雨點透射到照片中,回頭似是夢,無法彈動,迷住凝望妳,褪色照片中—」

「啊—像花雖未紅,如冰雖不凍,卻像有無數說話,可惜我聽不懂—呀—是杯酒漸濃,或我心真空,何以感震動—」

我的聲音充滿悲悼之情,實在感人肺腑。

一時之間,我動聽的歌聲不絕於耳,整庭商場由下至上、由左至右都充斥著我的餘音。

「照片中,那可以投照片中,盼找到,時間裂縫—夜放縱,告知我難尋妳芳蹤—回頭也是夢,仍似被動,逃避凝望妳,卻深印腦中—」

啪啪啪啪啪啪﹗

曲終,擊掌之聲極是洪亮,這裡的每個人都為我的「精彩表演」所感動。

我徐徐下台。

「感謝林殤影小兄弟為我們的精彩演出,現在,請大家合上雙眼,讓我們為死去的同胞默哀三分鐘。」郭豫輝說著,已闔上雙眼。

其後,所有人也合上了眼,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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