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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王森,我們不是要搜查每一個角落嗎?」我驚問。

「第四層不用搜了,我們每次都在第四層搜查幾遍,那裡不可能有喪屍潛伏,還是別浪費時間,

直接查看第三層吧。」王森冷冷道,自顧自的走到停車場的第三層。

我們雖心存怨言,但也不得不跟隨他的腳步,來到第三層的初端。

忽然間,王森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我們說:「喂,我瞧到前樓梯的門鎖鬆脫了,阿南,你去把

門鎖上,我留在這裡觀察。」

「森哥,幹嘛要我去呀?那裡有喪屍怎麼辦?」喪屍男叫苦連天。

「膽小鬼﹗」王森斥罵一聲,轉而對我們發出命令:「那個…伊藤少校、殤影,你陪他去吧﹗」

有沒搞錯呀﹗

我剛要露出不悅的神情,伊藤少校便用眼神阻止了我,他對王森說:「好吧,我們陪他去﹗把工具

袋給我﹗」

王森一聲不吭,便把工具袋拋給伊藤少校。

「謝謝。」伊藤少校道謝。

喪屍男見狀,也不好當著王森的面說什麼,只得一邊低聲抱怨,一邊走向未端的樓梯門口。

正當喪屍男走至中央處的空地之際…

崩裂﹗

突然,幾頭喪屍從車裡破窗而出,一把將毫無防備的喪屍男擒住﹗

喪屍?牠們竟然潛伏在車裡?

「呀啊,救、救命﹗我的肚子﹗﹗」

喪屍男被喪屍扑倒在地,兩頭喪屍各捉住他的一條腿,撕扯起來。

而另一頭喪屍則直接用指甲抓開喪屍男的肚子。

喪屍男的肚子被喪屍抓破,鮮血爆出,內臟溢出。

「喝呀﹗﹗」

喪屍奮喝一聲,捉住喪屍男的肉腸,往口裡狂塞。

這時,王森淡漠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執行任務吧,我先走了。」

說後,他非常冷靜地離開現場。

他媽的,說別人是膽小鬼,他自己也不外如是﹗

「王森,我操你媽﹗你敢拋下我們﹗」我怒喝。

王森不為所動,只是加快了腳步,漸漸的,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視線之內。

「殤影,別管他,先救了喪屍男再說﹗」伊藤少校平靜道,他拔出手鎗,朝住幾頭正在進食的喪

屍射擊。

砰、砰、砰、砰﹗

那幾頭喪屍腦門中槍,應聲倒地。

為什麼?他也是黑剎組的一員,救他,不就等於掐害自己嗎?

我疑惑不已,但當看到伊藤少校要把喪屍男扶起的一幕,我感到,腦海裡的一切疑問瞬間消除了



哦,我明白了﹗

伊藤少校,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原來他是想……

我豁然開朗,頓時湊到喪屍男的面前。

「來,我扶你起來﹗」伊藤少校溫和笑道,拉起喪屍男。

「我們一起走吧,我們不會拋棄你的﹗」我笑道。

「你們…」喪屍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驚道。

「南,你還能撐住吧?不行的話,我背你﹗」我溫聲道,更親切的喊起他的暱稱—我也不記得有

多久沒喊過他的暱稱了﹗

「你們…竟然…嗚嗚…」阿南眼泛淚光,感動地道:「你們竟然對我…不離不棄,相比起森哥的冷

酷無情,我…咳咳…」

「別說下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伊藤少校勸說。

「不,我知道…我、我撐不了多久,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須告訴你們﹗你們…仔細聽住﹗」

阿南氣咽聲絲,一條條紅筋上臉龐。

重點終於來了﹗剛才的一番造作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我默默不語,嘴角卻悄然上揚。

「等一會的…慶祝晚宴,你們…千萬別去﹗丹尼斯…他們正設了一個局陷害你們﹗」阿南語出驚

人道。

「為什麼?」我驚聲追問。

「這還用問嗎?」他苦笑一下,繼續道:「你原本就跟…我們老大有仇,我們老大非常忌諱你們兩

人…你以為…他真的會好心…收留你們嗎?別開玩笑了﹗他只不過是想趁機掠奪…你們的武器﹗

以及借…你們的女同伴作為…享樂、繁殖的用具﹗昨晚的衝突…更是一條導火線﹗殤影…你弄殘

了猥瑣男…這令許多小弟不滿…叫嚷住…要把你幹掉﹗丹尼斯…他為了鎮住底下的小弟…不得不

提前…動手﹗只是,我沒想過…我只是他們手上…的一隻棋子﹗」說到最後,他慘然而笑。

他的眼眸也泛起血絲,顯然不出多久就會喪屍化。

他媽的﹗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內幕﹗

我又驚又怒,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伊藤少校聽後,急聲追問:「那麼,我的同伴呢?他是不是也……」

阿南艱鉅的點了點頭,嘶聲說:「他是被森哥害死的﹗啊呀﹗我感到自己…即將變成喪屍…」

「可惡﹗」伊藤少校忿然道。

阿南忽然從褲袋裡掏出一本小日記,遞給我。

日記?他給我一本日記有何用處?

「這是…?」我奇問。

「這裡…記載了…我們這幾天…在商場裡的一切…包括…一些不見得人的…」他話未說畢,忽然

怒「吼」一聲,向我撲咬而來﹗

阿南這麼快就變成喪屍了?

我只得舉起手上的日記本,讓他咬上厚實的簿皮。

「砰」的一聲,阿南頭部中槍,倒在地上。

冷不防地,我感到脖頸一緊,被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手抓住了﹗

我沉下心來。

因為,那是一隻血痕累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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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的主人是一頭距離我兩米遠的變異喪屍,牠的手非常長,似乎有著超乎常人的伸展能力。

我不住用手拉扯。

伊藤少校提起狙擊鎗,正瞄準牠的頭顱。

霎時間,變異喪屍的另一隻手倏然伸長,一下子甩掉伊藤少校的狙擊鎗。

下一刻,變異喪屍加重了手上力量,讓我變得聲虛力弱,根本無法掏出武器來。

伊藤少校見狀,連忙掏出手鎗,快速的向牠擊射。

砰、砰、砰﹗

在射擊的同時,我感到脖前的 縛得以解脫。

重獲自由,我一邊喘氣,一邊把掉在地上的日記本收進袋裡。

「該死﹗這頭喪屍避開了﹗」伊藤少校忿忿不平道。

那頭變異喪屍…是避在車輛後嗎?

我凝神一看,變異喪屍的頭顱從車身邊緣隱隱露出,便大叫一聲:「伊藤少校,牠在那裡﹗」

伊藤少校聞言,立時朝向變異喪屍的方向擊射。

砰、砰砰、砰砰﹗

幾鎗過後,變異喪屍的身影不僅沒有因此倒下,反而使汽車響起了警笛聲。

嗚嗚嗚嗚嗚﹗

警笛聲響起,接著停車場下層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吼啊呀呀呀—」

一大群喪屍從下層入口吼叫著,向我們衝跑過來﹗

要命﹗我們中計了﹗

「馬上撤退,這種數量的喪屍並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伊藤少校指示道,也不再跟變異喪屍博
鬥下去,轉身急跑。

又是逃跑的時間﹗

我沒有猶豫,立即跟隨伊藤少校的腳步,向著第四層的後樓梯跑去。

冷不防地,我腳跟一緊,似乎被變異喪屍的長手捉住了﹗

緊接著,我感到身子懸掛在半空中。

「啪」的一聲,我的後腦撞在牆壁上。

後腦疼痛的同時,我的雙眼因神經線受損而失控地流出淚水,淚水迷朦了我的視野。

在朦朧間,我隱約瞥見變異喪屍向我伸展而來的長手,以及牠身後那瘋狂追逐的屍群。

變異喪屍,牠是想把我拉進喪屍群裡?

難道,我的命要交代在這裡?

不,至少,不會是現在﹗

我打從心裡鼓勵自己,瞥了瞥遺留地上的工具袋一眼,靈機一動,我倏然取過工具袋,躲到一輛
汽車的後方。

砰…砰…砰…砰

這時,伊藤少校也撿起狙擊鎗,將一些與我距離甚近的喪屍擊殺。

果然,他沒有拋棄同件,自顧自地逃跑,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

「殤影,你還待在那裡幹嘛?﹗趕快來我這邊﹗」伊藤少校吼道。

「等我一會,就一會﹗」我回道。

得到戰友的幫助,我心神大定,急忙從工具袋中搜出一條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出一個
大圈,悄然放在車輪旁邊。

就這樣辦吧﹗

我悄悄握緊繩索的根部,然後輕輕探出腦袋。

變異喪屍一見到我後,立即向我施展長手攻擊。

當變異喪屍的長手即將觸及脖頸之際,我驀然掏出繩索,將牠的長手圈套其中,並速速收緊﹗
這仍不足夠,還得……

我不敢鬆懈,將繩索綁到一旁的車輪上。

「吼呀呀﹗」變異喪屍暴吼一聲,嘗試抽回長手。

可是,未能成功抽回。

這種結果是必然的,試想一下,牠的手伸展極長,力量本身就被減弱,還怎麼可能拉動一輛汽車


嘿,這次你逃不掉了﹗

我冷冷而笑,忽地掏出暗影,劃過長手的腕部。

唦咧﹗

「嗚啊啊啊﹗」變異喪屍長聲慘叫,左手腕部與身體分離。

成功了﹗

我看著掉在地上的左手,一個絕妙的計劃在腦海瞬間產生。

連忙將左手收進袋裡,並向伊藤少校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耳門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我霍然回首,發現伊藤少校已趁住變異喪屍正在痛叫連天,乘機將牠擊殺當場。

變異喪屍雖死,喪屍失去首領,可是狩獵的目標不變,依舊瘋狂地向我們窮追過來﹗

「嗚啊啊…啊嗚嗚嗚﹗」

當我們逃至第四層的後樓梯門前,赫然瞄見大門已被緊緊鎖上﹗

鎖門的人正是王森﹗

他冷若無事地在門後瞧著我們,嘴角浮現出一絲諷刺的笑容,彷彿在說:「嘿,你們今次再也逃不
掉了﹗」

他媽的﹗這個王森,只要讓我找到機會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勃然大怒,怒喝:「你媽的﹗王森,趕緊打開這該死的爛門﹗」

伊藤少校也怒氣難息,喝道:「你他媽的再不開門,我就把這門轟爛﹗」

其實,他只是一泄怒氣而已,根本就不能把這門轟爛。

因為…王森是從裡面用大型鎖扣上鎖,而且這道門並不是通過鎖孔打開的﹗

王森對我們的怒聲斥罵置若罔聞,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背轉身來,就此不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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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森一早就打算我們置之死地,所謂的巡邏任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陷阱罷了﹗

這時,身後的喪屍瘋湧而至,與我們近在數呎。

「可惡﹗唯一的逃生出路也被截斷了﹗」我氣憤道。

「別著急,一定還有其他出路﹗」伊藤少校冷靜道。

對,一定還有其他出路,或許……

屍群逼近眼前,我倆同時「啊」的一聲,並把心中的答案說了出來:「從前樓梯逃生﹗」

「事不宜遲,就這般辦吧﹗」他答允一聲,向著左側方向跑去。

我連忙跟了過去,繞路而行,避開屍群正面的衝擊。

「嘶嘶…嘶嘶﹗」

身後嘶聲不斷,好幾次,喪屍的手擦過背部,幸而未能留下一道傷痕。

我倆急步跑至前樓梯的門前。

門又被鎖上了﹗

「別怕,這是鎖在前面,可以用鎗打開﹗」伊藤少校說著,向著門鎖射了一鎗。

崩咧﹗

鎖扣落地,大門打開﹗

我們頓時衝入裡面。

「吼吼吼﹗」

剛進去前樓梯,發現前樓梯的下層亦有喪屍追趕,牠們狂聲暴吼,急速向我們追趕過來﹗

「快,先到天台再另作打算﹗」伊藤少校急道。

「是﹗」我應了一聲,跟著伊藤少校,奔踏階梯,向著上層方向邁進。

跑到通往天台的門前。

門竟然沒被上鎖﹗

我倆大喜,即刻衝進天台,並把門關上。

這次,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砰﹗

「吼啊呀呀呀﹗」

豈料,喪屍已懂得打開大門,牠們一邊怒吼,一邊窮追而來。

這…太瘋狂了﹗

我倆只能逃至天台的邊緣,卻是窮途末路﹗

「沒辦法啦﹗我們跳下去吧﹗」伊藤少校毅然道。

「跳下去?」我驚愕片刻,已被伊藤少校拉住,跨過石階,向下躍去。

「砰」的一聲。

我們跌倒在地。

腳底一陣微痛。

還好,不是很痛﹗

我拍了拍胸口,一邊喘息,一邊打量四周。

我們現在是身處小西灣商場未端的圓形平台上,由於距離先前的天台只有一層高,所以掉下來也
不會感到多大的痛楚。

「別放鬆,牠們還在上面﹗」伊藤少校扶我起來,提醒道。

我仰上一望,發現喪屍還在天台虎視眈眈地瞧著我們,一副想跳又不敢跳下來的樣子。

冷不防地,一頭喪屍終是忍受不住對美肉的覬覦,向我們撲跳過來。

接著,其他喪屍也紛紛撲跳過來﹗

這次可慘了﹗

我倆大驚失色,再次被逼到平台的邊緣。

忽然間,伊藤少校蹲了下來,取出了一條勾繩,綁在一條鐵柱的邊上。

這時,屍群已跌在平台之上,牠們隨即站起身來,向我們衝跑過來。

「我們,只能夠從空中逃生﹗」他將繩索的前端綁在腰上,然後一把捉住了我,向後躍去。

「崩裂」一聲,伊藤少校從半空中掌握了主動權,向住商場的第三層方向破窗而入。

我們一同掉落在第三層的賽馬會分店內。

伊藤少校速速爬起來,將連繫自身的繩索切斷,免得屍群窮追而來。

「總算,安全了﹗」他鬆了口氣,對我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安全了…

「噢,不,肥崔他們會有危險﹗」我恍然驚悟。

誰知道,將我們陷於死地後,黑剎組會否趁機對肥崔他們一網打盡﹗?

一想到此處,我才平復過來的心又再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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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血魔夜宴.殺戮無情,下一章
是小西灣篇的最後一章,殤影與丹尼斯的一
切恩怨也會在這一章一併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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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二章 血魔夜宴.殺戮無情

「既然如此,那我們得盡快回到大家樂﹗」伊藤少校驚道。

「嗯。」我應道,與伊藤少校一同走出賽馬會分店。

重回商場,卻發現商場面貌煥然一新,四周都佈置了充滿節日溫馨的裝飾,每

間商鋪都貼滿了「聖誕快樂」、「Marry Christmas」等等的橫帖,門口都陳列

住各式各樣的禮品。

一棟棟絢麗華美的聖誕樹下,足球大小的禮盒、公仔圍繞其中。

忽然間,一道彩色光芒映入眼簾。

我仰首一望,懸掛在壁上的燈飾燦爛奪目,宛如一條條在黑夜之中悄然流動的

星河,在黑色的星空布幕之下閃動著耀眼的光波,又像各種深深淺淺的花朵,

在夜空之中綻放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真的美透了,這還真有節日的感覺﹗」我情不自禁的讚嘆起來。

「對,若我們現在並非身處黑幫重地就真的完美了﹗」伊藤少校認同我的看法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屁話﹗我們這般辛苦的佈置場景,你們不幫忙也罷了,還

在他媽的說風涼話﹗」捧住一隻聖誕老人公仔的醜惡男走了過來,他怒聲叫喝



與他同行的還有兩手空空的早洩男。

「算了吧,畢竟過門是客,人家不懂禮儀是正常不過的事。」早洩男咧嘴而笑



我倆冷而不語,默默地注視住他們。

「唉,罷了,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別阻礙我們工作。啊,一會別忘記參加我

們的慶祝晚會。」醜惡男收起怒容,向我們擺了擺手,以示盡快離開。

「喂,記得到時侯帶女伴過來,否則就太沒趣了。」早洩男笑說,眼中閃過一

絲情慾之色。

他媽的,就憑你這種陽萎的廢物也敢打主意到我的女人頭上?﹗

嘿,一會我就會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喜樂﹗

我冷「哼」一聲,與伊藤少校一同離開第三層,並向住第一層的方向邁進。

一路上,所見到的全是華麗非凡的聖誕裝飾,以及忙忙碌碌地工作的黑剎組成

員。

中途,我們還遇上丹尼斯,他有說有笑跟我們打住招呼,還再次提醒我們準時

出席夜宴。

「照現時的情況來看,丹尼斯等人應該還未向肥崔他們動手。」我邊走邊道。

「嗯,剛才黑剎組的所有人都出現了,唯獨是王森不見蹤影,或許他在策劃什

麼陰謀對付我們﹗」伊藤少校道。

王森…真的在策劃陰謀對付我們嗎?

「我才不會怕他﹗管他用的是陽謀還是陰謀﹗」我冷笑道。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要謹慎行事﹗」伊藤少校凝重道。

這時,我們已回到大家樂的門前。

呼﹗

眼見所熟之人全都齊齊整整的在大家樂裡聚集,壓在心頭的大石也轟然落下。

「殤影哥﹗」柳青絲哽咽著,撲進我的懷裡。

難道…她又受了什麼委屈?

我心中一驚,輕撫她的青絲,柔聲問道:「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

「不,我還以為你不再回來了﹗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了﹗」她破泣為笑



傻妞,人們常說:「好人不長命。」,像我這種作惡多端的人怎會這麼短命?

「你們回來了,有什麼發現嗎?」肥崔湊了過來,問道。

「當然,有大事發生了。」伊藤少校說著,拉住我們走到闊桌前,圍坐一起。

「該不會是丹尼斯他們要對我們不利吧?﹗」張楠笑問。

「讓你猜對了,他們的確要對付我們﹗」我沉聲道。

「什麼?快說來聽聽﹗」陳錦誠驚道。

「好吧,是這樣的……」然後,我們便把在停車場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他們,這

讓肥崔他們聽得又驚又怒,頻頻變色。

「嘿,果然,他們從頭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張楠冷笑道。

「那個王森真不是人﹗」古龍憤恨道。

「對了,那個喪屍男不是給了你們他的日記嗎?快拿出來看看吧﹗」陳錦誠提

醒道。

也對,順便看看黑剎組還有什麼祕密也好﹗

我聞言,登時取出日記本,與大家翻閱起來。

「十二月二十一日,晴:

今天,是惡夢的開始,我想我至死,也不會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事。今天的天氣

不錯,陽光毒辣得很,害得我們黑剎組連聚會也要多帶幾把雨傘。當然,像我

這種小弟只能擔任撐起雨傘的工作。

正當老大在暢談今晚要去哪兒找樂子時,一群渾身鮮血的人忽然湧現眼前,我

們大驚,立即轉身逃跑。誰會料到,喪屍不單是恐怖電影中虛構的角色,而是

真的會在現實世界中出現﹗

還好,那時是在大街上,聚集的人群可以分散喪屍的注意力,於是,那些身子

虛弱、跑得奇慢的人成為了喪屍的肉餌,整條大街只剩下幾個警察奮不顧身地

與喪屍對抗。

森哥,他真是一個可怕的狠角色﹗他竟然帶住幾個人,包括猥瑣男、刀疤男與

電車男,去偷襲那幾個警察。結果竟然是…我們成功了﹗我們奪去他們的武器

後,驚然逃去,任由那些可憐的警察成為喪屍的大餐。

我們驚逃,逃至小西灣商場的門口,那果真是一個適合躲藏的好地方﹗既有大

量資源,亦有閘門疵護。可是,裡面一定住滿了多不勝數的喪屍,怎麼辦﹗?

森哥,不愧是老大旗下的首席軍師﹗他想到了一個妙計,借用機器來發出巨大

的聲響,將裡面的喪屍引至商場以外,然後,我們趁機進入商場,並拉下大閘



就這樣,我們佔領了整個小西灣商場,哈,整個過程比起那佔領中環行動更為

容易。當然,喪屍帶給我們的惡夢不會就此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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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二日,陰:

今天,天氣轉壞了,反反覆覆的下住滂沱大雨。今天,我和兄弟們執行了兩次

邏 任務,分別是在下午以及晚上。為什麼要這樣做?森哥說是要確保不會出

現紕漏,他笑著說:「嘿,你們也不想在享樂時,忽然被不識好 的喪屍打擾吧

?那多掃興呀﹗」

我們依從森哥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執行邏 任務,誰也不想因為一點小錯誤而

掉了性命。

在兩次的邏 任務中,我們有了「意外收獲」,噢,在此之前,先說一說題外

話,話說森哥是我的偶像,他絕頂聰明,有著極其靈敏的感知力,很多時侯,

我們偷偷摸摸的犯了事,也不逃過他的法眼。不過,無論是從下層還是上層成

員,也對他非常敬佩,皆因他賞罰分明,既不護短,亦不護長,有一次,二護

法鄭家熹不小心破壞老大送給大嫂的禮物,森哥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替他隱

瞞下去,反而代替老大行使職權,重重地處罰了他﹗

啊,扯遠了,還是說回邏 任務的詳情吧﹗其實,我第一次與第二次巡邏的地

點依舊不變,是在小西灣街市的後方。

在第一次 邏時,我們發現了一個容貌甚是俊美的軍人在商場外徘徊,他裝備

齊全,讓我們不禁起了攫取之心。由此,正當他要從街市後門進入商場之際,

我們發動了偷襲,成功將他擒獲,我們可是擒獲了久經訓練的正統軍人啊﹗這

是多大的成就感﹗

把軍人擒獲後,我們對他嚴刑以待,逼他說出其他同伴的位置,因為現在…我

們真的需要武器來裝備自己。可是,那個軍人的口極其緊密,即使森哥拿槍指

住他的頭腦,他也不哼半聲,果然是個剛毅不息的熱血軍人﹗

沒辦法,我們只能將他扔在一邊,然後進行第二次巡邏,這次,我們探索的範

圍更廣,連渠口也沒放過。當我打開渠口時,立即被裡面的景象嚇了一跳。嘩

,裡面密密痳痳地黏滿疽蟲,這是多麼令人作嘔啊﹗

其後,我們試用殺蟲劑把牠們驅散,惟不起半點作用,牠們依舊「貪戀」地黏

在原地,我們向森哥報告了這件怪事,森哥知悉後,聳然動容,立時帶住被綁

成五花八門的軍人前往現場。我不明白,帶那個軍人過去有何用處?難道是為

了阻嚇他?

接下來,森哥就揭曉答案,他兇惡地將軍人的頭顱塞在渠口,威脅他出賣同伴

,軍人臉色不改,依然沒有說出同伴的下落,森哥怒極反笑,驀然將軍人扔去

疽蟲堆中,關上渠蓋後,他森冷而笑:「這下,一切痳煩都清除了,可以收工

了,嘿嘿﹗」

森哥,他是一個可以單以眼神就令你汗流浹背的危險人物,正因如此,他才成

為了我心目中的偶像﹗」

「十二月二十三日,陰晴不定:

今天,是喪屍出現的第三天。今天,我們基地來了一群陌生人,噢,其實這樣

說也不對的,因為他們之中,有兩個人是我們的熟人,分別是張楠與林殤影。

林殤影,他跟森哥一樣,也是一個不簡單的角色,他的另一身份是暗夜獵手,

曾經在柴灣公園擊敗我們,那次經歷,令老大大為惱怒,更在關二哥的雕像面

前立下「此等大仇,若不回敬,誓不為人」的誓言,看來,林殤影與老大有著

極深的淵緣。

老大曾對我們說過,放他們進來是為了掠奪他們的武器、資源以及「借用」他

們的女伴,他原本打算先裝好人一陣子,然後在他們防不勝防時突襲。可是,

在晚上,林殤影作了一件令老大、森哥面目無光的事—把猥瑣男弄殘﹗

猥瑣男雖然好色,但人緣卻是不俗,他的受傷令大家憤怒不已,走到老大的辦

公室前,叫喊住要把他幹掉,就連兩大護法也禁不住向老大抗議,這逼使老大

不得不提前動手,老大最終發表聲明,明言在明天的夜宴裡,趁機把林殤影一

行人幹掉。

其實,我和林殤影沒有什麼深仇大忙,我們之前還是一對好朋友,形影不離的

那種,可是黑道生涯卻令我和他之間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隔膜,我倆漸行漸遠,

最終形同陌路。可是,在我內心深處,還保留住對最初友誼的憧憬,甚至渴望

有一天能與他和好如初。

說真的,我真的不想加害於他,明日的夜宴我該動手嗎?真的…要動手嗎?我

不想這樣做,可是,不動手的話,我又能怎樣?唉……」

阿南的日記至此為止,後面的全是空白一片,因為……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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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合上日記本的一瞬間,一把鋒利的刀刃冷不防地插在簿皮上﹗

我抬起頭來,發現伊藤少校的雙眼通紅,臉上是一副悲憤交加的表情。

其他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我若放過這群人渣,我伊藤夜峰四個字就橫著寫﹗」伊藤少校咬牙切齒道。

「對,他們竟敢殺害我的同僚,不管他們是否殺害了周偉倫他們…也不能就此

作罷﹗」古龍怒道。

「既然如此,你們有什麼好對策?」肥崔問道。

「嘿嘿嘿嘿,當然有,就這樣吧……」我陰笑住把計劃說了出來。

「這樣…真的行得通嗎?」陳錦誠驚疑道。

「當然。」我陰笑不已,眼裡閃爍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狡黠之色。

「可是…影哥,真的不用我們幫忙嗎?」張楠驚問。

「對,殤影哥,這樣做很危險的,為何不讓大家一起去?」柳青絲憂心沖沖道



「不用膽心,我的計劃…嘿,他們不可能識破﹗」我自信滿滿道。

這句話是千真萬確,我絕不相信丹尼斯他們會識破我的計劃,即使是聰明絕頂

的王森也不可能﹗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這樣吧,但是,計劃執行完後,我們該如何逃生?

」肥崔連連點頭,隨即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這就易辦了﹗

「就從下水道吧,你們還記得…喪屍男在日記裡說過的那個下水道,那裡離我

們這裡非常近,這也是為什麼王森說這裡是一個好地方的原因﹗」我說道。

「那好,殤影你與伊藤少校先準備一下,才赴宴會。」肥崔笑道。

「好,還有一點,就是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事也好,你們千萬別出來﹗」我道。

「好吧。」

一小時後,我獨自一人,踏住層層階梯,步向宴會場地。

這個夜宴是舉辦在商場第二層的未端,也即是第二層與第三層電梯旁邊的空地



那裡,甚為廣闊,而且不會有多少障礙物。

可是,為什麼有面積更大的酒樓不用,偏偏要在那片空地上舉辦宴席?

難道,那裡比較容易進行廝殺?

嗯嗯,一定是這樣了﹗

我打從心底認定自己的看法,繼續緩步而行。

當我即將走到夜宴會場之時,發現周圍的橫帖多了一行強加上去的字句:「狂

歡之夜,不醉無歸﹗」

狂歡之夜?

這到底是……

罷了,即使等著我的是一場鴻門之宴,我也會不驚不怕地面對。

因為,能夠笑到最後的,只會是我一人﹗

對於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崩噹﹗

沙沙沙沙﹗

我扭首一望,透過一旁的窗戶瞧到外面的景色,外面雷雨交加,滂沱之雨,配

搭一閃即逝的電雷,在這個深暗的夜裡,顯得格外凌厲。

連老天也覺得今晚的夜宴險要異常嗎?哼﹗

我默然不語,繼續向住宴場的方向邁進。

走進會場,發現空地上多了一張從酒樓搬過來的大桌,上面擺放的食物、飲料

種類繁多,丹尼斯等人圍攏而坐。

「殤影,你來了﹗」一見到我後,丹尼斯立即親切地向我打起招呼,隨即皺了

皺頭,驚疑說:「怎麼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

「他們不會來了,我就是他們的代表。」我平靜道。

「放屁﹗」

「操你媽的﹗」

「我不是叫過你把女伴帶過來嗎?」

「就是,沒有女人的話,還怎麼叫『狂歡之夜』啊?﹗」

黑剎組的小弟對我不滿有加,怒聲怨罵。

嘿,你們這群廢物﹗

我冷笑不語,依舊呆在原地。

「所有人住口﹗你們是沒上過女人的餓鬼嗎?﹗用不用老娘跳支脫衣舞給你們

看看呀﹗」從未發言的王凱琪在這時也忍不住制止他們,想不到她看似清純,

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大膽。

女中豪傑﹗

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小弟們見大嫂也發話了,只好悻悻然地把心裡即將噴出的三字經吞嚥下去。

「小琪琪,別動怒,你一怒,就不美了﹗」丹尼斯笑住把王凱琪擁進懷裡,然

後向我揮了揮手,說道:「沒關係,殤影,你說做代表就做代表吧,請隨便找

個位置坐下。」

這個丹尼斯為了坑我入局,不惜笑臉以待。

「謝謝款待。」我淡淡一笑,故意坐在丹尼斯的旁座。

「嘿﹗」

才坐下來,耳際便傳來一聲細微若無的冷笑。

我側首一看,發現冷笑的人正是王森,他異常警惕地瞧住我。

「幹嘛偏要選這個位置?」王森冷聲道。

「與你何干?」我反問。

「嘿嘿,的確不關我事。」王森陰冷而笑,別過頭去,不再與我交談。

「好了,現在我宣佈,今晚的『狂歡之夜』…正式開始﹗」丹尼斯見狀,立時

分散我倆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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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大,你真行﹗」

「今晚要不醉無歸呀﹗」

「想不到在末日中,我們仍能享受聖誕節所帶來的歡愉﹗」

此話剛出,小弟們即刻歡聲呼應,紛紛讚好。

「謝謝,既然如此,就立即開始今晚的第一個節目,唱歌﹗有請我們的二護法

—鄭家熹﹗」丹尼斯笑道。

「好呀﹗」

「二護法很久沒唱歌給我們聽了﹗」

「對,真懷念他的海豚之音﹗」

唱歌?

我驚愣一會,才見鄭家熹笑呵呵走到眾人的面前,他捧住一支攜帶式的米高峰

,說了聲「謝謝」後,便開始展現他的歌喉。

「Last Christmax!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 will give it someone special.

LastChristmax!I gave you my heart.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鄭家熹在唱Wham的Last Christmax,想不到這個鄭家熹,他雖然其貌不揚,但唱

起歌來倒有一手,唱得情深意重、聲動梁塵,害得全場的人,包括我在內,都

聽得如痴如醉。

「his year,to save me from tears.I will give it someone special.唱完了﹗」

啪啪啪啪啪啪﹗

全場掌聲如雷。

「謝謝大家﹗」鄭家熹得到大家的肯定,笑得合不攏嘴地退場。

「好吧,既然欣賞完二護法的賣力演出後,我們是不是該敬他一杯,來,二護

法,我敬你的﹗」丹尼斯舉高酒杯,讚許道。

「謝謝老大﹗」鄭家熹受寵若驚,連忙回敬老大。

其他人也紛紛敬他一杯,唯獨是我一人默默握住酒杯。

「殤影,鄭家熹唱得不好聽嗎?怎麼連一杯酒也不喝?」丹尼斯見狀,慍道。

我面露難色,沉默不語。

不是鄭家熹的歌聲不動聽,而是我不敢喝,我怕,酒裡有毒﹗

「嘿,你怕酒裡有毒是吧?放心吧,以我們這般多人的武力,用得著下毒害你

嗎?」王森一眼瞧出我的難處,冷笑著說。

這個王森……

「好吧。」我沉吟著,故作喝酒,實則悄悄把酒水倒去。

「好了,現在連殤影也喝酒了,我們立刻轉到下一個環節,自爆祕密,每個人

都要說出自己心裡的一個祕密,不得撒賴﹗」丹尼斯笑道。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白,一副有口卻不敢說的樣子。

「既然大家驚懼如此,那麼就由我來開頭吧,我的祕密就是…呃,我曾經敗在

殤影的手下。」丹尼斯沉吟一下,還是選擇爆出祕密。

其實,這不算是什麼祕密了吧,至少在場的刀疤男也知道。

「好好,那到我了﹗我的祕密就是……」王凱琪說到這裡,停頓一下,接著略

為羞澀地說:「其實,我認識了尼斯不足一個星期,就失身於他了,啊,不許

笑﹗」

「嘩,大嫂你……」

「大嫂真奔放﹗」

「老大是真男人﹗」

「好了好了,你們夠了,下一個輪到誰?」丹尼斯微笑著問。

「到我了﹗」

「不是到我嗎?」

「是我才對﹗」

人心,果然難以掌握、揣摩,剛才眾人都閉口緘言,當見到有人敢爆出祕密後

,大家都紛紛仿傚而行。

「咦,怎麼那個林殤影還沒倒下?」

「對啊,藥力失效了嗎?」

「喂,你們小聲一些,想給他聽到嗎?」

儘管他們細聲細語地交談,但我耳利,還是把他們的對話全聽進耳內。

他媽的,還好我沒喝下那杯酒﹗

啊,不對,這時侯我該裝作一副「中招」的模樣。

想及此處,我閉起雙目,搖了搖頭,猛地向後倒去。

「嘿嘿,殤影你終於倒下了,我現在就取你性命﹗」耳邊傳來丹尼斯的奸笑聲



我感到他抓住了我的衣領。

機會來了﹗

我驀然張眼,悄然將暗影刺向丹尼斯的胸口。

把啦﹗

我後腦一痛,這次,真的倒在地上。

我失手了﹗

我的計劃失敗了﹗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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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你真的以為我沒留意你的一舉一動嗎?其實,你的一舉一動都在

我的掌握之中﹗」王森森冷冷地笑著,他走了過來,一拳轟向我的面門。

我伸出手,擋下了他的一拳。

「再敢擋下去,你就下地獄見冥王吧﹗嘿嘿嘿…」丹尼斯用槍抵在我的額頭,

冷笑道。

那是一把左輪手槍,該是從伊藤少校的同伴龐傑身上得來的。

我縮回手。

「叻啦你﹗」

「這次你死定了﹗」

「把他打**粗口**殘,給猥瑣男報仇﹗」

他的小弟叫喊住,一湧而上,無數拳腳揍在我身上。

你們…這些畜生﹗

「咳咳﹗」一股熱潮直湧喉間,我猛地吐出一口溫熱的鮮血,並跪在地上。

可是,他們不予理會,繼續揍我。

你們…不會有好報的﹗

噹啷﹗

我一時不慎,跌下了身上的一件東西。

「嘩,那是限量版的萬保路香煙,你們別跟我搶﹗」刀疤男笑呵呵地撿起地上

的煙盒,並速速打開,取出了一根香煙,叼在嘴裡。

正被痛毆的我,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扯起一道弧線。

「喂,給我一支吧,這種煙我從未抽過﹗」電車男拍拍他的肩膀,勸說。

「理你的話,我就是傻子了﹗嘩,真是極品香煙,光是含在嘴裡就有冰涼快感

,真不知道抽起來會是怎麼樣的感覺,不行啦,先抽一口才說﹗」阿賢笑著,

用打火機燃點煙頭。

我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也更斜了。

「喂,別獨食啊,給我來一口好不?﹗」電車男苦著臉,央求道。

「省省吧﹗」阿賢笑著,趕緊躲到角落處,獨自抽煙。

「氣死我了,這個阿賢竟然獨食,老大,你說怎麼辦﹗?」電車男見狀,忍不

住向丹尼斯訴苦。

「任由他抽吧﹗啊,大家先停手,電車男,你想解氣,對不對?」丹尼斯笑道



「當然。」電車男不住點頭。

「那就由你把殤影幹掉吧﹗」丹尼斯將手上的鎗交給了電車男。

「等等,為什麼我們不先把他折磨一頓,再把他幹掉,這樣,不是更解氣嗎?

」張家豪驚疑道。

「這樣不好,還是爽爽利利地把他幹掉較好,這樣便不怕有變故出現。」王森

解答了他的疑問。

「好的,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嘿嘿,林殤影,你這次在劫難逃了﹗」電車男陰

笑住將槍口抵在我的額頭上。

我心頭輕震。

「在開槍之前,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淡然說。

「好啊,你還有什麼遺言想交代?如果不是太難的話,我可以替你完成。」電

車男移開槍口,笑說。

「我只是想問一句,你,有沒有後悔過與我為敵?」我的語氣極其冷淡。

「什麼?」他愕了一下,然後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

?」

「殤影,你是否嚇到腦袋壞了?嘿嘿嘿嘿﹗」丹尼斯狂聲笑道。

「對啊,哇哈哈哈哈﹗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到底有沒搞清此時的處境

才說出這番話?哈哈哈哈,笑到我的肚子都穿了﹗哈哈哈哈…」

王森怪聲怪氣地笑住,更一度笑扑在地,突然間,他站起身來,正色道:「好

吧,這畢竟是你的遺言,我該尊重你,回答你的問題,答案是,沒有﹗原因是

,你並非什麼可怕的角色﹗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嘿嘿,你們一定會後悔今天所做的決定﹗」我冷酷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充斥住他們輕蔑的笑聲,黑剎組所有成員,他們全都不屑地瞧住我,那種

眼神似是看見一個身型瘦弱的小孩叫喊住要跟一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決鬥一般,

不自量力。

「算了,跟你廢話這麼久,我都感到不耐煩了,林殤影,你現在就跟我去死吧

﹗」電車男再次將槍口抵在我的額頭上,冷冷道

他下定決心要殺我﹗

我全身的體溫驟降,冰冷之感籠罩全身,冷汗從額頭直流而下。

不應如此﹗

「那你動手吧﹗」我淡淡說後,閉起雙目,心裡一片平靜,默默地等待那一刻

的來臨。

「那我不客氣啦,啊,等會到了黃泉,別忘了替我向閻王問好﹗」電車男說著

,扣下了板機﹗

「嘿嘿,去死吧﹗」他冷笑。

下一瞬間,我再也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身體裡所有細胞不約而同的止住活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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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






「啊呀呀﹗」

「好痛,我全身都非常痛﹗」角落處傳來阿賢的哀叫聲,致使電車男不禁止住

動作。

「怎麼了,阿賢?」丹尼斯驚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痛,全身都在痛,啊呀,我感到身體內部像是

被毒蟲四鑽五出似的…啊啊呀﹗」阿賢一邊哀聲痛叫,一邊走了過來。

我眼前一亮,登時把視覺焦點投放在阿賢的身上。

細微血管從他的皮膚上隱隱透出,絲絲紅筋覆上他的臉龐,他的雙眼也變得暴

紅至極﹗

他要變成喪屍﹗

「嘩,我靠,阿賢你……」

「他該不會是要變成喪屍了吧?」

「他媽的﹗」

眾人臉色皆白,眼神凝著懼意,而王森則臉色驚變,更變成了慘淡的碧玉色。

「哈哈哈哈哈哈﹗」我放聲狂笑,笑傲全場,我狂妄的笑聲響徹整片空地。

到了此時此刻,我終於能夠確定…勝利的天平是傾向於我這邊﹗

迄今為至,我的計劃進展得非常順利,此時所發生的一切,其實盡在我的計劃

以內﹗

哈,剛才失敗的,只不過是個誤導他人的假局罷了,真正的核心計劃我只向伊

藤少校一人透露過﹗

為什麼?

因為他與我一樣,跟黑剎組有著難以瓦解的仇意﹗

嘿嘿嘿嘿,還是讓我先從計劃的本由說起吧﹗

首先,我一人赴宴,故意坐在丹尼斯的旁座,然後專注地欣賞丹尼斯他們舉辦

的節目。

我預料到,宴會上一定有酒水供應,而丹尼斯出於仇恨心理,必定會在酒水中

下毒。

下毒又如何?

由始至終,我也沒想過喝那杯毒酒,早就打算把那杯毒酒倒去,哪怕他們發現

這個細節的動作也好﹗

就算發現了,他們也不會在那時跟我翻臉,因為,那並非最佳時機﹗

最佳時機就是趁住我醉醺醺的時侯下手﹗

幸而,他們大多沒能發現我悄悄倒下酒水,只有王森一人眼利,發現了這個舉

動。

王森能夠發現這個事實,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內,畢竟他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

要在他面前不露一絲破綻,是一件難比登天的事﹗

不過,就算他發現了我也不怕,因為我深信,以他的陰險為人,不到最後關頭

,是不會主動拆穿我的—他想得知我的下一步行動﹗

因此,我假裝迷倒,並偷襲丹尼斯,是為了將王森引入另一個陷阱﹗

只有這樣,我才能實行我心中的毒計﹗

我非常幸運,在刺中丹尼斯的胸口前,已被王森制止﹗

令我的計劃得以繼續進行﹗

好了,說到此處,我的毒計才算是正式開始﹗

其實,我撒謊了,是對肥崔他們而撒下的謊言﹗

我欺騙他們,說在夜宴時,會趁機脅持丹尼斯,以他作為人質,逼使他讓我們

安然離去﹗

這個計劃並非不好,只是不合我的口味而已﹗

我們就這樣離開商場?

不,這樣太簡單了,太便宜丹尼斯他們﹗

由此,我實行了另一個計劃,那是惡毒無比的一個計劃。

說起這個計劃,我就不由想起在停車場遭遇的那一幕…

當時,我成功將變異喪屍的手斬下,我低頭一看,發現那隻手的斷口處正滲透

出絲絲血珠﹗

於是,靈感就從此而來。

我突發奇想。

為什麼一直以來,我們被喪屍的血噴中,甚至滲進眼裡,我們還是沒有喪屍化



又為何我們被喪屍咬傷、抓傷就會被感染?

難道…是因為我們體內的白血球所致?

喪屍抓傷、咬傷我們是病毒的直傳接播途徑,而由喪屍的血滲進體內是一種間

接的傳播途徑。

直接的病毒傳染,我們體內的白血球難以抵抗,致使病毒可以感染人的全身?

而間接的病毒傳染,由於密度不高,病毒強度也相對較低,我們體內的白血球

就能施以反擊,奮力抵抗,並將病毒清除?

假設這個理論成立了,那如果是變異喪屍的血滲進體內,病毒強度應該相對較

高,那麼,人類是否無法逃過被感染的命運?

我的想法,聽起來滿有道理,致使我打從心底接受了這套概念。

好吧,即使是傳輸病毒也需要一個媒介,那麼,那個媒介是什麼?

呃,還是待會再說。

其實,向肥崔他們撒謊後,我趁住準備時間,找上了伊藤少校,並拉他往後樓

梯談話。

後樓梯,沒有鏡頭監控,我可以在那裡暢所欲言,向伊藤少校說出我真正的計

劃﹗

而在大家樂,呃,其實,我們一直都處於丹尼斯的嚴密監視之下﹗

當然,我不能確定,當我們在大家樂商討對策的時侯,丹尼斯到底是在忙於舉

辦聖誕夜宴,還是躲在辦公室裡竊聽我們的對話﹗

無法確定是否有人正在監視,也是為什麼我不向肥崔他們說出我的毒計的原因

之一﹗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真心不想向肥崔他們說出我的毒計,因為那會嚴重地影響他

們對的觀感,甚至以致於日後,在某個時刻,我會因此被推向絕境﹗

例如,他們之中,有人一直對我加以防備,當我有朝一日被喪屍追捕時,可能

會被某人落井下石,將我推至喪屍堆中﹗

又或者,當我說出毒計後,青絲對我的愛意會因而變質,她是一個好人,而我

是一個壞人,我們之間,很可能因此發生種種衝突, 至於關係日漸疏離,最

終分手收場﹗

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既然我有能力阻止,就該去阻止﹗

我絕不容許因為一點錯漏而破壞我倆之間的感情﹗

縱使,我現在也不見得有多愛她,最多是喜愛罷了,可是我相信,總有一天,

我會真真正正的愛上她,因為,她是一個值得我去付出真發的女孩﹗

抱歉,我又扯遠了。

我找上伊藤少校後,向他借了他的煙盒。

「你要用來幹什麼?」

他雖是驚疑著問,但還是遞了煙盒給我。

我微微一笑,將藏在袋中的斷手取出後,再取出暗影,撩撥斷手處,將裡面的

血珠擠出,然後輕輕抹在煙頭上。

由於只是輕輕一點,再加上喪屍的血液是黑啡色的,與煙草的顏色非常近似。

因此,若非全神貫注地凝視煙頭,他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個祕密。

把每一根煙的煙頭都塗上了變異喪屍的血後,我險笑住將煙盒收進褲袋。

「我明白你想怎麼辦了,你…真是一個心狠毒辣的人﹗」伊藤少校倒抽一口冷

氣,以異樣的眼神瞧住我。

聽到他的話後,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向他報以玩味的笑容:「呵呵,毒計也

是需要瞧對象的﹗」

好了,向伊藤少校借來煙盒,這個毒計總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需要的是黑剎組等人的配合。

我故意行刺丹尼斯,讓王森阻止我後,我深信,他的小弟一定會向我怒而出拳



當他們正在揍我的時侯,我故作不慎,將煙盒「不小心」地跌出。

那麼,我敢相信,那時侯,煙癮深遠的刀疤男一定會將之撿起來﹗

就算他並不認得這是限量版的名貴香煙也好,他也會因出於對香煙的喜愛而將

之撿起﹗

撿起後,以他的煙癮,他必定會禁不住將香煙點燃﹗

只有他把煙點燃,毒計才算是踏入成功的門檻﹗

不得不說,這其實是一場豪賭﹗

一場以我的生命作為賭注的豪賭﹗

賭的是我的理論是正確無誤,變異喪屍的血液必須將刀疤男感染,並使他變成

變異喪屍﹗

我的孤注一擲,必須要取得成功﹗

否則,我便死無葬生之地﹗



好了,說了這麼多,還是靜靜地看著好戲開鑼吧﹗

現在,該是收獲成果的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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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思緒,將注意力放回刀疤男身上。

刀疤男,他已然完全喪屍化了﹗

牠的臉龐全是一絲絲血筋,密佈無間。

「吼呀呀呀呀呀呀—」

血紅的雙眼不住流出血水,牠張開嘴,高聲吼叫。

牠的牙齒是腥紅色的。

牠果然是個變異喪屍,而且是前所未見的變種喪屍﹗

我的毒計終究成功了﹗

藏在心中的壓力得以釋放,我心中一熱,悄然後退,與…暫時就叫他屠戮者吧

,與屠戮者拉遠距離。

「他媽的,我也忘了我有槍在手﹗」

這時,王森已從驚悸之中醒悟過來,他取出一柄黑色的手槍,將槍口朝住屠戮

者。

他猛地扣動板機﹗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過後,屠戮者沒有因此死去﹗

因為牠在王森開槍之前,已一把抓住了離牠最近的電車男,以他作為「擋箭牌

」。

可憐的電車男就此成為了王森的槍標﹗

「啊呀,森、哥、你……」電車男胸口中了數槍,虛弱地說了幾隻字後,斷氣

而亡。

「什麼?﹗竟然懂得找人作人質?﹗」王森大驚失色。

「吼呀呀呀—」屠戮者暴吼一聲,血口一張,大片黑血從口中噴出,全然噴在

電車男的臉上﹗

電車男的臉上一陣抽顫,接著,他猛然張開了眼,那同樣是一雙血紅的眸子﹗

竟然這般快就變成喪屍了﹗?

「嘩啊,媽呀,好恐怖啊﹗」醜惡男見狀,頓時驚叫起來,逃離現場。

「媽的,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喪屍﹗」

「老大,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森哥,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把牠搞定的,再見﹗」

其他小弟見狀,紛紛慌亂而逃。

這就是人性,儘管黑剎組的成員在平時有多團結,可是到了生死關頭,牽涉到

自身利益時,誰也不可能共渡存亡。

「嗚啊啊—嗚嗚—」

「吼啊呀呀呀—」

屠戮者與已然變異的電車男見大伙逃去,連忙一邊咆哮,一邊追逐而去。

「殤影﹗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聰明﹗可是,這場賭局,我還沒有輸掉﹗你

的性命,依然掌握在我手﹗」王森陰陰一笑,轉而將槍口移向我的頭部。

不可能是這樣的…

我心頭一冷,向前一撲,奮不顧身地將他手上的槍擱掉。

「滋」的一聲,伴隨而來的是…王森的慘叫聲。

「啊啊﹗我的手…」王森痛得雙目緊閉,咬破唇部,以右手捂住左手的傷處。

「森,你……」丹尼斯驚聲道。

哼,這個王森,他真的以為我沒有後著?

「我的槍法還可以吧?﹗」上面傳來一把清朗的聲音。

我仰上一望,果然在第三層瞧到伊藤少校的身影,咧嘴一笑說:「我還以為你

潛伏失敗了,哈﹗」

「這怎麼可能,嘿嘿嘿嘿…」他聞言,會意而笑。

剛才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交代,那就是……

其實,我並非隻身孤影地前往夜宴,我,還有著身手不凡的伊藤少校相伴。

在我說出毒計後,伊藤少校依然覺得毒計的成功率不大,於是他就跟我說:「

我會潛伏在第三層的暗處,當你的毒計失敗或者陷入危難時,我就會出手相助

。」

我想了一下,就欣然答應了。

你可能會很奇怪,我為什麼偏偏要找伊藤少校來伏擊丹尼斯他們而不找其他人

去幹這事?

因為,伊藤少校的身手是我們之中,無人能及的,他的偵測能力我們也見識過

了。

因此,由他來掩護我逃走,是再適合不過的事﹗

得到同伴的相助,我心頭一暖,說了聲「謝謝」後,轉過身去,向住第二層的

初端奔跑而去。

「殤影,你跟我站住﹗」丹尼斯怒吼。

「嘿嘿嘿嘿,省省吧,你們的對手,是我,你們的命,就用來祭葬我死去的同

伴吧﹗」伊藤少校冷笑著,舉起了手上的狙擊槍,瞄準住丹尼斯等人。

滋、滋、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身後槍聲不斷,我卻沒空回頭,只是一直向前奔跑。

我跑至第二層的初端。

「吼呀呀呀呀呀—」

啪啦﹗

沙沙沙沙﹗

喪屍暴怒的吼叫聲在整座商場徘徊作響,與外面響亮的雷雨聲互相呼應,讓這

夜,顯得格外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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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分辨出,第一層亦有喪屍的吼叫聲。

不,我不能就此回到大家樂,這並非一個明智的決定,說不定喪屍正在下方等

住我。

先到丹尼斯的辦公室避一避再說。

我當機立斷,立即奔上第四層的初端。

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入後,趕緊把門鎖上。

得到短暫的安全後,我才開始打量四周。

這是丹尼斯的辦公室,擺放著一疊疊如山高的文件,不過,這些文件應該與丹

尼斯他們無關,應該是這裡原本的工作人遺留下來的。

值得注意的是兩處地方,一處是通往另一間房間的門,我記得,那房間裡,還

有著一道升降機門,那是一個老板為了方便員工進出而設的通道。

而另一處則是一個正在播放監視錄像的大型屏幕,其分成多個細格,每個細格

都顯示出,商場的每一角落在此時所發生的一切,當然,這並不包括後樓梯以

及廁所。

突然間,一道慌張奔逃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眼球﹗

那個人正是醜惡男﹗

我立時移動桌上的鼠標,放大鏡頭,同時隔絕其他鏡頭的聲音。

他慌張而逃,追逐其後的是已變喪屍的電車男﹗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我﹗」醜惡男高聲求救,跑至大家樂的門前。

大家樂的門已被拉上鐵閘。

「喂,你們還站住幹什麼?趕快打開門,放我進去﹗」醜惡男拍住鐵閘,罵道



「我們…要救他嗎?」老弟驚道。

「不,救這種人渣只會害了自己﹗」古龍冷冷道。

「我們怎可以見死不救…」陳錦誠大義凜然道。

「他,真的不值得我們去救﹗」肥崔沉聲道。

「吼吼吼—」

這時,電車男已追趕而至,牠眼見獵物在前方原封不動,奮吼一聲,向前踴撲

,將醜惡男撲倒在地。

「嘩,我操﹗」醜惡男不住用手推卻電車男的下巴。

「吼呀呀—」變成喪屍的電車男,力氣終究是比醜惡男的大,牠撥開醜惡男的

手後,血口一張,直接覆上他的頸椎。

滋﹗

鮮血噴射而出。

醜惡男還在無意識地掙扎。

「吼—」

電車男大吼一聲,鋒爪一抓,直接撕開醜惡男的胸口,然後從中扯出血淋淋的

肉塊,放進口裡,嚼食起來。

滋﹗

血不住噴出,灑在鐵閘上。

單是咬了幾口,電車男就變本更厲,將目標轉移至肥崔等人身上。

「吼呀呀呀—」

牠吼叫住,撞向堅固的鐵閘。

「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商場裡突然出現喪屍?」陳錦誠疑惑道。

「或許是因為商場的閘口已被攻破。」肥崔驚聲說。

「其實,該不會是殤影欺騙了我們,他為了將丹尼斯等人一網打盡,不惜犧牲

我們的性命﹗」陳錦誠倒抽一口涼氣,驚道。

「不,這不可能,影哥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張楠立即厲聲反駁。

「對,我不相信他會這樣做﹗」柳青絲也為我說起好話來。

「是嗎?或許你說的是對吧……」陳錦誠說著,再次將目光放在正在撞門的電

車男身上。

肥崔他們也陷入危難了,希望他們能成功逃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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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默默祝福他們,然後移動鼠標,按進了另一個鏡頭。

這個鏡頭所拍攝的對像是早洩男﹗

哈﹗我真該為早洩男感到不幸,因為他正被喪屍追逐,而且,追逐他的是屠戮

者﹗

「有沒搞錯啊﹗幹嘛這麼多人不追,偏偏要追我?﹗」早洩男叫苦著,向住第

二層的初端跑去。

「吼吼吼吼—」

屠戮者緊追不放,還揮動雙手,加快追逐的速度。

「我操,你真他媽的煩人﹗」早洩男怒罵一聲,轉身走進一間時裝店。

我連忙移動監視鏡頭。

只見早洩男走進時裝店後,匆匆把門鎖上,然後走到模特兒架上,取了一把假

髮蓋在自己的頭上。

哈哈,他是想裝成模特兒,以逃過屠戮者的追捕﹗

早洩男默不作聲,悄悄擠進模特兒的行列,靜止不動,裝成一具死屍。

崩咧﹗

屠戮者屍身一撞,直接撞破玻璃窗,進入了時裝店。

早洩男見狀,連忙壓下心中的恐懼,雙目呆滯地看著前方。

「吼吼吼—」

屠戮者見獵物在眼前消失,怒吼起來,並向住早洩男的方向走去。

早洩男額上的冷汗悄然流下,更滑過臉龐,滴至腳下。

「吼吼吼吼吼—」

屠戮者似乎聽到了這極其細微的聲響,一邊怒吼,一邊逼近早洩男。

早洩男嚇得臉色慘白,索性閉上雙目,來一套「眼不見為淨」。

屠戮者的血眸,開始從首位假模特打量起來。

在這個時侯,我與早洩男身同感受,縱是隔住鏡頭,卻能分享彼此的感受。

每當屠戮者的血眸一動,我也不由擔心牠的目光會突然投射在早洩男身上。

我暗暗為他握緊了拳頭。

嘿,還真是好笑,我竟然開始代入早洩男的角色,擁有他此刻的情感﹗

「吼吼吼吼—」

突然間,屠戮者暴吼一聲,驀地將目光投放在早洩男身上﹗

難道牠已識破了早洩男的偽裝了嗎?

恐懼慢慢向著心裡滲……

屠戮者打量了早洩男幾眼後,倏地,屍身一撲,撲向早洩男的身上﹗

早洩男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屠戮者的牙即將印上他的脖頸之際,屠戮者忽地止住動作,接著竟轉身離

去。

屠戮者……原來是在試探他﹗

正當早洩男要鬆口大氣時,一把男聲忽然在早洩男的大腿上傳來。

「喂,早洩男﹗我是鄭家熹,你死了沒有?喂、喂喂、喂﹗」

「吼吼吼吼吼吼—」屠戮者暴怒了,牠不允許被弱小的人類所愚弄。

早洩男的偽裝已然失敗﹗

「噢,我的天啊﹗」早洩男驚駭欲絕,眼見屠戮者的利牙迎面而來,卻無力抵

抗。

「啊呀呀呀呀—」

早洩男慘叫連天,身上的血肉一塊一塊地被撕裂,血肉不是落入屍口,便是滾

落在地,血液流遍地上,並向住店外的地板緩緩流去……

那不規則的流向更讓人深感詭異。

早洩男已死,我再盯緊鏡頭也毫無意義,於是我重新將鏡頭移至肥崔他們身上



這時,慘被喪屍咬死的醜惡男也變成了喪屍,牠與電車男共同撞擊堅守大家樂

的鐵閘﹗

「嘶嘶嘶嘶—」

「嗚嗚嗚—嗚嗚—」

砰砰砰﹗

鐵閘開始出現裂痕,裂縫擴大,四方八面地延伸開去﹗

「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陳錦誠急道。

「再多等一會吧,若殤影與伊藤少校再不趕來的話,我們就從後門離去﹗」肥

崔下達命令。

「好吧﹗」陳錦誠無奈道。

TOP

另一方面。

鄭家熹,他一直躲在第四層的後樓梯裡,默默等待救援。

他曾經透過對講機去聯絡其他人,可是,其他人不是關了機,就是沒空接上,

又或者…他們已變成喪屍,沒法與他通話。

「他媽的,怎麼大家都……我靠,連早洩男也是如此,唉,不行了﹗我得出去

瞧一瞧﹗」鄭家熹說著,推開後樓梯的門。

剛推開門,冷不防地,一頭喪屍便向他撲去﹗

「嘩﹗」他驚叫一聲,立時轉身逃去。

那頭喪屍也緊緊追上他的腳步。

鄭家熹一直跑,穿過後樓梯的門,走進空曠的停車場裡。

「嗚嗚—嗚嗚嗚—」

他扭首一看,發現身後的喪屍依然窮追不捨地追來。

「他媽的,你知不知道,我鄭家熹除了唱功一流外,還有另一個特長,賽跑,

我可是上年度全東區的青年組賽跑冠軍,你能追上我嗎?我呸﹗」鄭家熹朝喪

屍吐了一口唾液,繼續奔逃。

「吼吼吼—」

喪屍豈能忍受這樣的挑釁,吼叫一聲,連忙追上鄭家熹。

「你媽的﹗還要追﹗?」鄭家熹急步走進前樓梯,見喪屍仍然窮追不放,索性

直奔天台。

喪屍窮追而至。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了﹗」鄭家熹威逼道。

「吼吼吼吼—」

喪屍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直接向鄭家熹撲去﹗

「這是你逼我的﹗」鄭家熹怒道,倏然取出了手槍,並向喪屍的頭顱擊射。

咔﹗

手槍卡彈了﹗

「該死﹗」鄭家熹不忿罵道,轉身跳躍,躍至小平台上。

「哼﹗你還敢追來嗎?」鄭家熹瞧住仍在天台紋絲不動的喪屍,不屑道。

「呼,總算是安全了,不過,我得想想怎樣離開這裡﹗嘩啊呀呀呀—」

鄭家熹喜洋洋地說著,但當他移步至平台的邊緣時……

他才駭然發現,在黑暗之中,有無數血紅的眸子盯在他身上……

接著,他被群湧而上的喪屍撲倒,鄭家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屍海之中,黑壓壓

的屍群裡,只能隱隱窺見一些四處飛散的人肢、鮮血……

在這個時侯,肥崔他們已然決定離開了。

他們從大家樂的後門離去。

我轉移鏡頭,讓屏幕分裂成細格,發現整座商場每處都是喪屍的身影。

牠們之中,有的亂叫亂嚷,有的互相撕咬,有的茫然行走,各態畢現。

看來,黑剎組總算是落入覆滅的下場了﹗

這種瞧著仇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卻安然無恙的感覺真是爽啊﹗

我身上的細毛都透出層層汗水,那不是代表驚慌、緊張, 而是代表沉在心頭

的壓力得以釋放的快感﹗

鏡頭忽地一紅,我從眼角瞄到屠戮者正站在辦公室的門前。

「吼吼吼—」

牠兇惡地瞧了我一眼,身影一躍,竟是以拳頭擊打監視鏡頭﹗

鏡頭…失去畫面,完全地失去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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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森的一片﹗

砰砰砰﹗

接著,我只聽得一陣激烈的撞門聲,很快的,門的中央便穿了一個大洞﹗

驚人的力量﹗

我輕抽一口冷氣,不再留戀操控監視鏡頭的快感,轉而走進房裡。

剛走進房裡,我還沒有看清裡面的一切,便趕忙找尋障礙物,將門塞上。

塞上門後,我才鬆了口氣,仔細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 為狹小的房間,房間的盡頭是一道升降機門。

砰砰﹗

屠戮者已然進入監控室,並開始擊打房門。

我前行數步,按下了升降機的等侯鍵。

從數字屏中見到升降機正從G樓緩緩上升。

「等等…影哥,帶我離去好嗎?」一把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是誰…?

我驀然回首。

竟然見到被我弄殘的猥瑣男正瑟縮在角落處,帶住又驚又怕的眼神看住我。

他猥瑣的臉,不禁讓我又再想起柳青絲在他懷裡淚流滿面的一幕。

怒火,頓時在我心頭燃起,讓我渾身充滿了憤怒帶來的力量﹗

要我放過他?哈,除非他能把我打敗﹗

我猙獰而笑,搶到他的身前,抬起腳,狠狠地踩上他腿部的處口處﹗

「啊呀呀呀—」他高聲慘叫。

嘿﹗

我鐵石心腸,接二連三地踩踏他的傷處,讓傷口惡化,斷口處不住噴出血水。

或許是受了鮮血的誘惑,屠戮男越發狂暴,撞門聲亦隨之增大。

砰砰砰砰﹗

我越踩越是過癮,索性跳起來,重重地踏上他的傷處。

鮮血濺上我的面門,我卻不閃不避地承受,因為那並非變異喪屍的血,我不用

擔心會被感染。

驀地﹗

吧咧﹗

一隻粗壯的手穿門而出,一把捉住了鎖柄,將門扭開﹗

該死﹗

恐懼瞬間侵佔我的心房,也使我止住了踩踏的動作。

突然間,「叮」的一聲,升降機徐徐而開﹗

出路來了﹗

我霍然轉身,跑進升降機裡,按下了「G」層的按鍵。

「吼吼吼吼吼吼—」

與此同時,屠戮者已然攻破房門,牠向我暴吼一聲後,便撲向縮在一角的猥瑣

男。

升降機門緩緩關上,在那既細又窄的縫隙之間,我隱約瞧到猥瑣男被撕成肉碎

的一幕﹗

他的四肢在那一瞬間被撕裂,那短暫的求救聲也在那一刻嘎然而止。

一切都要結束了﹗

眼見升降機門重重關上,我的內心一片平靜。

忽然之間,升降機停頓了。

接著,「叮」的一聲,升降機門緩緩而開。

難道是…

我立時向外望去。

卻見一個男人倏地走進升降機裡,速速按下關門鍵。

那是伊藤少校,他臉色煞白,肩上披住一條染血的繃帶。

難道他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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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少校,你怎麼了?」我驚道,同時悄悄與他拉遠距離。

「不用膽心,我沒被喪屍咬中,只是肩部中了一槍罷了,我能撐過去的﹗」伊

藤少校強顏歡笑。

「那你把彈頭取了沒有?」我急道,因為一直讓彈頭留在體內,是會帶來難以

想像的後果。

「當然取了啦﹗嘿,你當我是剛剛入行的新兵嗎?」伊藤少校拍了拍我的肩膀

,笑說。

「那就好了,對了,丹尼斯他們……」

「對不起,我沒能把他們留住﹗」

真是天意弄人﹗伊藤少校出馬,居然也沒能把丹尼斯他們幹掉﹗

丹尼斯啊丹尼斯,我盼望你在逃亡時被喪屍咬中吧﹗

「算了,你有見到肥崔他們嗎?」我轉移話題。

「嘿,我哪有空閒去看他們啊,剛才我大部份時間都用在跟丹尼斯等人槍戰以

及包紮傷口上。」伊藤少校澀然而笑。

「他們從大家樂的後門離開了,希望他們一路順風吧﹗」我祝福道。

「只盼如此。」

這時,升降機已降落至「G」樓,我們走出升降機,來到了街市。

街市一片死寂,周圍都躺滿一具具死屍,血腥味濃厚之至。

我心頭一沉,還是跟住伊藤少校,步向街市後方。

轉過角彎,我便瞧到…肥崔他們正焦急難耐地站在街市的商鋪後方。

他們…一個也沒有少﹗

真是太好了﹗

「你們沒事真好﹗」我歡叫住,向肥崔等人奔去。

「殤影哥﹗」

「影哥﹗」

「老哥﹗」

他們見到我們後,也喜不自禁地與我們擁抱在一起。

「好了,等我們去到安全地方才擁抱吧﹗現在我們必須離開﹗」肥崔指令道。

這時,街市的深處傳來陣陣的嘶叫聲。

「嘶嘶嘶嘶—」

「他們來了﹗」老弟驚道。

「我們立即走吧﹗」肥崔道。

「走?往哪裡走?」古龍驚道。

「我們,就從下水道離開吧﹗現在地面上都佈滿喪屍,不宜步行,除非你們想

徒步穿越喪屍之地?」肥崔笑道。

「可是,那個渠道不是沾滿疽蟲嗎?」陳錦誠驚問。

「我們只能賭一把,賭那裡的疽蟲已然消失﹗」肥崔說著,便走到渠口處,把

渠蓋移開。

肥崔錯愕……

「怎麼了?」我見狀,也湊前近看。

那陰暗的下水道竟然……沒有半隻疽蟲﹗

「哈哈哈哈﹗我們趕快走吧﹗」沉默過後,肥崔忽地大笑起來,搶先躍進下水

道。

其他人相繼而行。

我是走在最後。

「嘶嘶嘶嘶嘶—」

這時,喪屍的蹤影已從街市裡顯現,牠們狂聲嘶叫,向我追逐而來﹗

商場已淪陷了﹗雖然我對那地方沒有多少好感,但還是不覺感到一絲惆悵。

我們再次踏上逃亡之旅。

喪屍。

究竟,喪屍帶給我們的惡夢,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我默然看了癲狂奔跑的喪屍一眼,在心裡發出了無情的感概後,緩緩把渠蓋關

上。

黑暗佔據了我的視野。

我們走進了另一個陰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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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暗流,在陰暗濕漉的下水道裡,究竟有
何種生物等住殤影他們?從這一章開始,劇情的走向
將呈悲情化,也就是說,有不少人會被派便當。還想
繼續看下去嗎?如果你真心喜歡本書,且自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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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二十三章 暗流

當我墮進下水道後,雙腳便沒入一片污水之中,激起一陣漣漪。

噹咯﹗

踏水聲的餘音迴響四周。

下水道昏暗一片,前路難以看清。

下水道分成兩條直路,一條是石路,另一條正是我們此時踏著的水路。

水路的水污濁不已,嘔吐的殘物、食物的殘渣,還有殘留的排泄物在灰暗色的水面飄浮,濕潤的水汽進一步加劇了空氣中的惡臭味。

不過,石路也好不了多少,除了一些小動物的屍體,如老鼠外,地面還沾滿一絲絲乾涸已久的血跡。

「大家都沒事吧?」肥崔溫聲問道。

「沒事,咳,只是這裡有點難以忍受而已…」陳錦誠捂鼻道。

「對,真是臭到不得了﹗哇……」張楠說著,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自顧自的嘔吐起來。

「沒事吧?」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好讓他的呼吸平常。
   
「沒事﹗」張楠擺了擺手。

「我們還是快走吧﹗誰知道,待會喪屍會不會追逐而來﹗」肥崔指示道。

「嗯,還是由你來領路吧,我負責提供光線。」古龍從袋中取出了一支手電筒,照耀前路。

「那好吧,大家隨我走石路,石路應該較為安全。」肥崔說。

縱使是有手電筒照耀住,我們的前路還是陰黑一片,換句話說,正是那種就算你把手電筒朝向前方,你也只能依稀窺見數米近的前路的陰暗。

我們無法看見黑暗的盡頭,只能默然無聲地在黑暗之中摸索前行。

手電筒的每一次照耀,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有時侯是一些蛆蟲的殘軀,也有時侯是人類殘留下來的肢體。

我們…到底要到何時才能結束這場枯燥乏味的旅程?

周遭的環境,更令我對前路感到茫然一片。

我悄悄靠牆而行,並籍著肥崔的身軀作為掩護,以保證在遇到突發情況時,首先受到傷害的不是我。

這個做法,雖然有點令人不齒…但總算是為自己的性命安危尋 到一點保障﹗

我們繼續前行,漸漸進入暗流的深處。

走了一會,發現前方 然是一條分支路,在左路,絕大部份都被石板佔據;反之亦然,右路有八成是被污水佔據,而且那裡的水位似乎頗高,是足以淹至一般人的腰際。

兩條大路,到底哪條才是通往出口的路?

我們該如何選擇?

「肥崔,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該選擇哪條路?」陳錦誠將決策權交回肥崔手上。

「嗯,讓我想想……我們該選擇水路﹗」肥崔沉思一會,答道。

咦?我還以為他會選擇石路﹗

「為什麼?」眾人大感奇怪,紛紛向他詢問原因。

「因為水路看起來比較危險,而石路則較為安全,可是,通常愈危險的地方就是愈安全的地方,我們應反其道而行之,走水路,該不會遇上什麼危險﹗大家隨我走吧﹗」肥崔決然道。

這招本是不錯,可是真的能應用在此時的情況嗎?

我暗暗在心裡埋藏了疑慮,但仍是跟著大伙,涉水而行。

噹咯、噹咯、噹咯﹗

單是一人踏水的聲音也夠響亮了,現在還要大伙一同踏水…

我真的討厭走水路﹗

身上的衣褲被污水弄得污穢不堪也算了,最大的問題是在水中前行,阻力非常強大,單是走了一段小路,我的雙腿也開始痠軟了﹗

「胡胡…胡啊啊啊啊…」

正當我欲向肥崔提議小休一會之時,一陣零零碎碎的低吟聲從暗處傳來,那聲音既像喪屍的低嗚聲,又像某種怪物的怪叫聲。

「我們得小心一點﹗」肥崔低聲道。

是以,我們提高了對周遭環境的警戒性,同時放緩了前進的速度,緩步而行。


「胡胡…胡胡胡胡…」

我們再次前行,發現那把難以言明的聲音越發清晰,我們…似乎距離那聲音的主人越發接近了﹗

「現在回頭的話,還來得及﹗」伊藤少校提醒說。

「不,我相信,出口就在我們的咫尺之間,再說,現在回頭的話,豈不是白費了大家前行時所消秏的氣力?」肥崔臉上仍是一副毅然決然的神情,再次帶領我們向住出口的方向邁進。

不,其實這句話該刪去了﹗

因為,誰也不知道,我們前行的方向是否意味著光明的出口?

或許,我們正一步步地踏入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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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敢相信,肥崔也曾經想過,只不過,他不願當面承認、回答而已。

「胡胡胡胡胡—」

這時,低吟的聲音像是一隻令人煩躁不已的蒼蠅,不住在周遭迴響,直接刺激耳部神經。

寒風吹襲而來,寒氣刺膚破骨,更令我的背部嗖嗖發抖。

陌然之間,一顆細微的黑點從前方現出,並緩緩變大。

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噹咯…

踩水聲響徹暗流,充斥在耳際之間。

隨著踩水聲愈來愈大,黑點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凶狂如狼的……喪屍﹗

喪屍的蹤影果然是無處不在,就連杳無人跡的下水道也不例外﹗

牠們的陣列是一線性的,把前路封得密密實實。

「吼吼吼吼吼吼—」

牠們齊聲吼叫,絲毫不顧水中的巨大阻力,拚力地向我們衝跑而來。

潺潺、潺潺、潺潺﹗

水花激濺,有如急流湧至。

激起的水浪三千丈高,足以把牠們的身軀全然遮掩。

待水浪落下之時,屍影現出,卻是與我們近在數尺﹗

肥崔先是倒抽一口冷氣,然後故作輕鬆地吐出一隻單字:「跑﹗」

我們急速狂奔。

身後的屍群窮追不休。

正在擺動的雙腿如提重 ,痠痛不已,可是濺至衣後的水花卻不時提醒我,只有我稍緩半步,就會被身後的屍群乘機撲倒,快活撕食﹗

不行,我們的力氣已在剛才的水路消耗不少,再這樣奔跑下去,我們最終只會因疲於奔命而倒在喪屍的腳下﹗

必須做點什麼來拖延時間﹗

「肥崔、古龍、伊藤少校﹗你們能不能抽一抽身,先射倒幾頭最為接近的喪屍?」我高聲說。

「沒問題﹗」

他們答允,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向著追逐而來的喪屍射擊。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登時響滿整條暗流。

幾頭喪屍隨之倒下,倒下的身軀暫時拖慢了屍群追逐的速度。

我們趁機狂奔。

很快的,我們奔回到分支路前。

這回,我們絕無選擇,只能從石路逃生。

「吼吼吼吼—」

與此同時,屍群己追逐而至,牠們雙眼紅透,怒聲高叫,看來剛才的一點阻礙反而激起了牠們的鬥志。

我們唯有盡可能地提著痠痛的雙腿,向前方奔跑過去。

雖然我們奔跑的速度極快,可是我卻覺得離出口還有一大截距離。

單是幾息之間,我卻覺得漫長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似的。

幸而,在跑了一小段路後,艱苦的賽跑比賽就結束了﹗

我們終於來到了石路的終點。

那竟然是……一條死胡同﹗

石路的終點竟然是一面石牆﹗

「吼吼吼吼—」

喪屍的吼叫聲不絕於耳。

「該死﹗我的天啊﹗為何你要這般殘酷﹗」陳錦誠怨天尤人起來。

「不會是這樣吧﹗」張楠驚道。

「難道…我們只能成為喪屍的腹中物?」老弟顫聲道。

此時的我們,彷彿是一頭行動緩慢的烏龜被一隻行動靈活的 子追逐,急噪難耐。

不﹗

「等等﹗你們瞧瞧那裡﹗」伊藤少校的反應速度比我更高,立即指出另一條出路。

那是一個極其狹小的渠洞﹗

「無論如何,現在我們只能孤注一擲了﹗」肥崔沉聲道。

「那好吧﹗」

「你說得對﹗」

眾人紛紛附聲和應。

首先過去的是老弟,由於他的身型弱小,所以毫無阻礙就通過了牆的另一邊。

接著的是柳青絲、陳慧欣、張楠以及陳錦誠。

「殤影,你先過去吧﹗我、古龍和伊藤少校有槍,可以先替你們換取一些時間﹗」

「那你……」

「不用擔心我﹗」

肥崔不容我拒絕,直接把我推向渠洞處。

好吧,那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你的好意了﹗

我見狀,也不磨蹭下去,俯下身子,摸著渠洞的邊緣,迅速穿透而出。

「我過去了﹗肥崔你們趕快過來吧﹗」我呼喚他們。

我的話音一落,古龍的頭顱就從渠口處現出。

我與其他人即時揪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過來。

緊接著,伊藤少校也爬了過來。

現在,只剩下肥崔一人﹗

砰、砰、砰、砰﹗

另一邊牆響起幾聲槍聲後,肥崔便從渠口處爬行而來。

一開始,他的爬行非常順利。

可是,到了中段,他就 塞難行,再到了後段,他竟因身型肥胖而卡住了﹗

「可惡﹗我早就該減肥﹗」肥崔不忿道。

我俯身一看,發現一頭喪屍也從渠口處爬行過來。

「嗚嗚嗚嗚—」

喪屍低嗚一聲,伸出鋒爪,抓向肥崔的腳。

「想咬我?去死吧﹗」肥崔立時伸腳,將之踢開。

「大家快來幫幫忙﹗」古龍勸說,抓住肥崔的左肩,而我則抓住他的右肩。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紛紛抓住肥崔的其他部位。

「讓我數,一、二、三﹗拉﹗﹗」伊藤少校大喝一聲,與大家一起奮力一拉。

噹落﹗

肥崔越過渠口的同時,有好幾個人站不住腳,跌倒在地。

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因為剛才消耗的力氣真的太多了﹗

不過還好,總算把肥崔拉了過來﹗

「謝謝大家﹗」肥崔長長地鬆了口氣,向我們報以感激的眼神。

「你為我們殿後,而我們單是出一把力,算得上什麼?」古龍笑道。

「對﹗若非剛才有你在掩護我們逃跑,恐怕此刻我們已在喪屍的食道之中了﹗」我也附和笑道。

「沒錯﹗」眾人也點頭稱是。

「哈哈﹗不用這麼客氣,保護大家的安全,是我身為警衛必須覆行的原則了﹗好了,你們先留在原地,等我出去探個究竟﹗」肥崔哈哈一笑,便向著前方的路走去。

過了不久,肥崔的身影驀然在前方出現。

「呵呵,前面的路我已查探清楚了,雖然有點血腥,但是沒有發現喪屍的蹤影﹗也就是說,我們不用再擔心喪屍的追擊了﹗」肥崔笑瞇瞇道。

「哈哈﹗」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對﹗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眾人歡呼起來,相互擊掌,慶祝起來。

「啊啊…」

就在此刻,肥崔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緊接著,七分的錯愕及三分的痛苦取代了他的笑容。

TOP

我心頭一緊,連忙定晴一看,肥崔的腹部迅速滲出一大片鮮血。

下一刻,五道鋒銳的銀刺從其穿透而出,然後又再疾速抽離﹗

臟腑伴隨著鮮血緩緩淌流在地,肥崔的身影也隨之倒下。

肥崔倒下後,我隱約瞥見一道黑??的身影倏然離去﹗

肥崔…竟然受傷了﹗

「肥崔﹗﹗」

我們既悲又怒,立時衝到肥崔的身旁。

「啊呀…我…真的…太大意了﹗竟、竟然被…偷襲﹗對、對不起﹗」肥崔躺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喘氣連連。

「不,這不關你事﹗你先別急著說話﹗」陳錦誠激動道。

「對,你先平靜過來再詳說﹗」古龍一臉不忍,勸說起來。

「不﹗你們…當我是三、三歲…小孩嗎?我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流失…我必須…趁現在…交代…我的遺言﹗」肥崔艱辛地擺了擺手,澀然笑道。

「不,別這樣說,肥崔你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柳青絲哽聲安慰,淚水在她的雙眸之間打轉。

「嘿嘿…柳青絲你…到此刻仍不忘…支持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你﹗我啊…」肥崔說著,猛地噴出一口血水。

「喂,肥崔,你可別就此死去啊﹗你還要繼續帶領我們逃生﹗」張楠怒道,然而他的聲調之中卻帶著一絲沙啞。

「不﹗其實我…沒資格當…你們的首領﹗真正有能力…當你們的首領的是…伊藤少校﹗」肥崔指著伊藤少校道。

「我?」伊藤少校愕然驚道。

「對﹗正是你﹗你的身手…我們之中無人能夠比拼…而且你的作戰…經驗豐富…更有著…獨特的…偵查及潛行能力﹗與你相比…我…我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是個連自己的學生也無法保護的廢物﹗」肥崔說著,再度吐出一口血水。

「嗚嗚…別再怪責自己了﹗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其實你已然盡力而為了﹗當時的情況根本就不受你的控制﹗」陳慧欣泣道。

「對,雖然我不在當場,但你能把我們帶到此處,你,其實已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我激勵他起來。

「謝謝﹗殤影,我有些…極其重要的話…要跟你說,你附耳過來吧﹗」肥崔喘聲道。

肥崔到底想說什麼?

我聞言,小心翼翼地附到肥崔的耳邊,聽著他最後的遺言。

「其實,你是我們之中…最危險的一號人物﹗」肥崔低聲說。

什麼?

「等等…先別急著反駁…在一路上…我已得知…你是一個極其…陰險的人…但是…你卻不是完全…邪惡的…我能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出…你的惡行絕大部份…是針對你的敵人…你…更像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我真心希望你…日後可以保持一絲善心…就算耍陰謀也好…也只對住敵人就罷了…我不希望你…迷失在…善惡的深淵之中…」肥崔言罷,便推開了我。

陰謀…只對住我的敵人?

肥崔想我成為善惡分明的人?

我,真的能夠做到嗎?

「伊藤少校,請你過來…我希望你能夠…帶領他們…安全逃生﹗我相信…你能行的…我做不到的事…就只能交給你來完成了…」肥崔把伊藤少校喚了過來。

「我會的,你放心吧﹗」伊藤少校堅韌道,並握緊了他的手。

「那麼…我最後祝福…大家…能夠盡快結束…這場惡……」肥崔還未把「夢」字說出,便闔上雙目,斷氣而亡。

「肥崔﹗﹗﹗」霎時,下水道充斥大家的悲泣聲,每一把聲音都哭訴出各自的感情。

「夠了﹗」過了兩、三分鐘,伊藤少校便止了大家的悲泣聲,他走到肥崔的遺體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其身上,以表敬意。

「我們必須振作起來,繼續前行,這樣,才不會故負肥崔的一番心意﹗你們,也不希望他在天國牽腸掛肚吧﹗他的肚子已經夠大了﹗」伊藤少校沉聲說出一個冷笑話

「哈哈﹗」

「沒錯﹗」

「只有這樣,他才會不留牽掛地離去﹗」

眾人縱聲附和。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繼續前進吧﹗」

我們默然跟在伊藤少校的身後,再次沒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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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潛伏暗處的怪物,
其將有一場精彩絕倫的boss戰,
而你,又豈能錯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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