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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亞梵堤.拉德爾 於 2014-5-15 14:19 編輯

目錄



序章  醒覺.異象

第一章  幸存者

第二章  不平靜的夜

第三章 痛苦回憶

第四章  逃離校園

第五章 大堂之險

第六章 變質的家

第七章 生存之旅

第八章 亡命旅途

第九章 一線生機

人物列表



林影:我,原是一個很深情,很細心,很會哄笑別人,很愛玩的少年,但從該事件發生後,性格變得陰冷,變得

冷清,對任何事情都幾乎是漠不關心,不喜言語,不喜歡笑,很少表露出正常的臉部表情,有著不為人知的祕

密身份。



崔逍賢:為我原校的警衛,為人極度好色,但內心卻極負責任心,性子很是倔強,一旦決定了的事,無論任何情

況都不會改變,後來正因如此,令我們陷入生死危難之中。



張楠:性格冷傲,不太喜好與他人交往,與我是生死之交,在曾經的過去,救了我好幾回,在該事件發生後,一

直勸慰我重振威風,由於他的冷酷,在每次突發事件發生時,都抱以冷靜的心態去對待。



蘇民峰:愛幽默,愛驚喜,愛玩鬧,是我的知心好友,在危急關頭,也不忘嬉好玩樂。



陳慧欣:原是一個恬靜純淨的女孩,但另一事件發生後,變得不近人情,在仇視我的時侯,眼神中總會遺留一分

惡毒,一分憂鬱。

李賢宇:二打六一名,不提也罷。

柳青絲:性格溫婉而柔順,在生化病毒爆發前,早已對我生深愛意,後來,她試圖用她的柔愛,用她的柔媚來化解我心中的隱痛。



陳錦誠:是我弟弟的同班同學,與我弟弟的關係友好得可以兩個人穿同一條內褲,為人好勇自大,常做超越自己能力範圍以內的事,但樂於助人,不易記仇,且具冒險精神,願意冒險去為他人的生命添加一層保障,但因性格差異的問題,常與我發生爭執、衝突。



請問樓主幾時有下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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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冷冷地瞧著我,面不動容,卻突然發出一陣似犬非犬的怪叫聲︰「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接著,位於橋上與頂端的喪屍竟逐一跳下來,就像一尊尊逐漸解固的石像一般,向我撲殺而來﹗

         我駭然大驚,慌忙往前衝跑。

  喪屍如冰苞般,不住降落,一頭又一頭的喪屍降落到我的背後,剛剛踏過的地面瞬即落下一道黑紅屍影﹗

         終於,我的跑速跟不上喪屍降落的速度,幾頭喪屍停在我的前方,衝撲而來﹗

          滾開﹗

          我又驚又慌,也無暇拔出袋中的暗影,隨手用工具箱將前方的喪屍推開。

  不過,我的力氣實在太弱小了,喪屍沒有被推倒,只是身形一緩,然後速速追上我的腳步。

  我左閃右避,閃避瘋狂撲來的凶狂屍影,拚力逃跑。

  就在我來到cityplaza的另一個停車場門口旁之際,一道黑影瞬即掠到眼前﹗

        獵食者四肢貼在地上,伸出長長的紅舌,以富有趣味性的眼神瞧著我﹗

          不,千萬不能正面與牠迎上﹗

         我心下悸動,竟生不出一絲與牠正面對抗的勇氣,從停車場門旁的通道穿插而過,慌然逃去。

  下一刻,一條濕滑的物體纏上了我的腳跟,讓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吼呀呀——吼吼吼吼——」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屍叫聲與腳步聲再度迫近,匆匆回望,瞥見數十頭喪屍正瘋狂而迅捷地衝向我的所處﹗

        不,只差幾米就到了﹗

        我抓住柱邊,死命掙扎起來。

  獵食者卻在此時收縮舌頭,鎖緊纏著我的長舌,加劇我腿上的痛楚﹗

         你媽的,是你逼我的﹗

         我慌亂交加,把心一橫,將工具箱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腿跟上。

     仆﹗

         「嗷嗷嗷嗷嗷——」

  獵食者雖然吃痛,卻死不放舌,反而抽緊了舌頭﹗

        「吼呀呀呀呀——」

  與此同時,屍群與我只有半米之距,前排的喪屍已然張開大嘴,露出鋒利如刀的齒牙,咬向我的腿部﹗

        去死吧,雜碎﹗

        我紅著眼,再次用工具箱使力砸在自己的腿骨上。

  「仆咧」的一聲,腿上的石膏似乎被我砸碎了﹗

       「嗷嗷嗷嗷——」

  不過,獵食者再也忍受不了舌上的痛楚,倏地收回長舌﹗一頭喪屍抽出大手,意圖抓住我的傷腿﹗

        我大駭,慌忙爬起身來。

  但是,當我站起身的時侯,腿部再度傳來劇痛,讓我痛不可耐,又摔在地上。

  無論怎樣也不能被你們抓住﹗

        我果斷地往前一撲,然後用雙手的肘部在地上爬行起來,斷裂的腕部不住磨擦尖硬的地面,滲出大片大片的鮮血,教我苦不可言,眼淚直流。

  距離太古城道只有一米之距﹗

        在公路爬行之時,一頭喪屍突然撲上我的背部,雙手挾住我的脖頸﹗

          滾開,畜牲﹗

          我驚怒不已,慌忙扭動身子,同時用右手肘部撞擊喪屍的腹部。

  喪屍被我撞到一邊去,但又旋即向我撲跳而來﹗

        我心神驚顫,倒抽一口冷氣,提起胸脯,向前倏地一撲﹗

        瞬即,斷口處撞上了堅硬的石柱,帶來無比的疼痛,但我卻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因為,我已來到了太古城道的行人路上,地鐵站D1出口近在咫尺﹗

         不,我不能得意忘形,危險尚未解除﹗

         想到此處,我慌忙用右肩借力而起,艱鉅地爬起來,回首一望。

  卻發現所有喪屍,包括獵食者全都站在太茂路的公路上,雖是對我張牙舞爪,怒目圓睜,卻不敢踏入太古城道半步﹗

         這是什麼狀況?

         我驚異無比,不由輕輕朝牠們揮了揮手。

  「吼吼吼吼呀——吼吼吼吼——」

  牠們怒意加深,張口咆哮起來,卻仍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

  難道……在喪屍的世界中,也存在「黑社會」之說?

        喪屍之間,也有地盤之分?

        因為太古灣道是某頭喪群首領的地盤,所以就算有倖存的人類在此,牠們也依舊不敢踏進這裡半步?

         罷了,現在可不是深思這個問題的時侯,一直看著我這個活生生的「佳餚」,誰也不能保證,牠們會否按捺不住,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將我撕成碎肉﹗

         我甩甩首,緩緩步向太古城中心的正門。

  走到數十步,我來到了正門位置,卻發現……

        那裡竟是一頭喪屍的蹤影也不見,整條街道空蕩蕩的,若非地上還殘留著些許肉塊及殘肢,我會誤以為這是一個不受喪屍侵襲的世外桃源。

  難道基地已經淪陷了?

        我慄然變色,連忙瞧向商場的正門。

  赫然發現正門雖是粒陷不平,玻璃窗上亦泛起無數的裂痕細縫,卻無半點敞開過的跡象﹗

        奇怪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聚集其中的屍群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難道是……

         對於那個可怕的原因,我不敢、也無法再想下去,慌忙跑回地鐵站的D1出口處。

  一望之下,我頭一暈,幾乎軟倒在地,工具箱無力地掉在地上,我的心同時沉到了腳底,絕望無助的感覺由頭至尾地將牢牢包圍,痛苦之淚也不覺破眶而出﹗

        為什麼……會這樣?

        我所看到的,並非什麼熟悉的戰友,更非對我柔情蜜意的愛侶﹗

         我眼中所見的,只有一道被撞得零散破碎、缺口百出的鐵閘,上面還汨汨滴著新鮮溫熱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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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續看下一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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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看來這間維修店也支撐不了多久﹗

        我心慌意亂,急急忙忙地打量四周。

  四周滿是散落在地的工具,地上佈滿了乾涸已久的淡蠍色血跡,甚至還有些許的玻璃碎片——該是從那些破碎的展示櫃掉落的。

  「吼吼吼呀——吼吼吼呀——」

  我又回首一望,驚見玻璃窗泛起一絲絲裂痕,裂紋迅速向著四方八面延伸,模樣煞是駭人。

  沒時間了﹗

       我再次四處張望,終於在角落處發現了我一直想找的東西——一塊上面嵌著鋒利刀尖的磨刀石﹗

       不過,這塊磨刀石卻是被某個該死的混蛋推倒了,半傾在地,我得將它移回正位。

  於是,我連忙蹲下身來,用肩膀頂起磨刀石的邊緣位置,緩緩將之拉起。

  成功了﹗

       將磨刀石移回正位後,我忙不迭地背轉身去,先用手銬之間的鐵鏈來試探切割的位置。

  當調整好位置後,我倒抽一口冷氣,揮動雙手,手銬狠狠地撞上銳利無比的刀尖﹗

         卡咧﹗

        手銬成功解開,真是太好了﹗

       我萬般驚喜,連忙拎起重獲自由的雙手,左摸右摸的,身上的傷痛彷彿也減弱了不少。

  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跟一個含冤受屈多年的受害者突然獲得公正的審判沒兩樣﹗

        可是……

        下一瞬間,我的喜悅全化為無盡的驚惶與悲哀﹗因為,我赫然發現,左手的傷處已經變得腐爛如泥,已由原本鮮嫩的淡紅色轉為現在嚇人的暗黑色,並傳出一陣腐臭的惡性氣味﹗

         我嘗試動了動左手手指,卻是毫無反應,甚至連一個小指頭也動不了,看來傷口已因長期的箍緊而嚴重惡化,如果不將腐化的傷口徹底清除的話……

         那麼,很快,我整隻左臂都要隨之廢掉了﹗

        「該死﹗該死的方仰光﹗該死的華上將﹗」

  我又悲又怒,心裡徒然無助,只能輕輕將受傷的手掌抵在刀尖上,但卻時而貼緊,時而退縮,渾身顫抖起來。

  難道,我,林殤影真的坎坷到要廢去自己的手?

        鼻間一酸,眼前一熱,我險些滴下痛苦的熱淚,睜著淚汪汪的雙眼,往玻璃窗的方向望去。

  「吼吼吼——吼吼吼呀呀——」

  屍群奮然異常,張牙舞爪,紛紛擊打脆弱的玻璃窗,將之敲出一條又一條的裂紋,裂紋逐漸連成一團﹗

         死就死吧﹗

        「他媽的﹗﹗﹗」

  我怒吼一聲,狠下心來,毅然將左手手腕迎向鋒利的刀尖﹗

        啪嚓﹗

         一塊焦黑色的爛肉離體而去,遠遠地飛到一邊的牆角,濺起一大片腥紅血水﹗

       接著,便傳來一陣鑽心入骨的極痛,連繫其中的神經脈絡一下子被切斷,萬般劇痛自斷手處迅即傳入腦海,讓我痛不欲生,神經線失去控制,淚水與鼻涕一下子湧了出來,淹沒我的臉龐﹗

        我喉間一甜,隨即吐出一口鮮血,睜開因劇痛而瞇成細線的雙眼,清楚見到腕部自上的手掌已然不見其蹤,斷裂處血肉模糊,血淋淋的一片,鮮血從中噴湧如泉,流個不停﹗

         我他媽的割去自己的手了﹗他媽的﹗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

  悲痛之感盈滿心頭,我哽咽著,慌忙撕開一大片衣角,將斷裂的手腕牢牢包裹起來,儘管如此,鮮血還是迅速從碎衣滲了出來,染濕整塊衣布,腥膩至極的氣味衝入鼻間,揮之不去﹗

        我慌忙撕了一片衣角,疊上不住滲血的衣布,暫時止住泉流不停的傷口,又瞧了瞧外面的喪屍。

  「吼呀呀——吼吼吼吼——」

  只見外頭的屍群愈聚愈多,不知是聞聲而來的,還是出於什麼原因,本來十多頭的喪屍迅速增加至數十頭喪屍,牠們擁塞在維修店門外,紛紛用身體的不同部位去攻擊維修店的玻璃窗與鐵門﹗

         饒是鐵做的大門,在喪屍激憤的衝擊下,也陷一大片,門邊的鐵柄更被撞得彎曲起來,搖搖欲墜﹗

        這群喪屍竟凶暴如此﹗短短的一分鐘就可以造成如此大的破壞﹗

         此時,我不禁想起了身在商場的愛侶,不知道她們現在安全與否?

         如果堅實的大門抵受不住屍群的攻襲的話……

         又如果豫輝等人沒有看到我的告示的話……

         商場一旦淪陷,大家卻又沒有絲毫準備的話……

        不﹗我要立即趕回去支援他們,讓這該死的高燒見鬼去吧﹗

        這樣的話,我得從後門離去,然後徑直越過太路,再由太古地鐵站D1出口重返太古城中心﹗

         不過,那道鐵閘該是被鎖上了,我得找些工具去開鎖﹗

         想及此處,我慌忙從地上取走一個紅色的小型工具箱,便往後門而去。

      驀地﹗

             一道黑影自員工的休息間撲跳而出,瞬間將猝不及防的我撲倒﹗

            喪屍張開血口,便要往我的脖頸咬上﹗

            休想﹗

            我果斷不疑地揮起右手,將手上的工具箱重重地砸上喪屍的脖頸。

  「嗚呀呀呀——」

  喪屍痛叫一聲,往一旁倒去。

  我乘勝追擊,將工具箱一下一下地砸上牠的頭顱,將之砸得骨離腦碎,滿地污血。

  啪咧﹗

        遽然,玻璃窗全然碎裂,喪屍蜂擁而入,向我衝撲而來﹗

        我先放下手上的工具箱,速速扭開後門的門柄,再提起工具箱,連門也來不及關上便衝了出去。

  背後喪屍魚貫而出。

  我向右奔跑,迅即來到了太古灣道與太茂路的交界處,前方的太茂路正有多頭喪屍漫無目的地步行,徘徊不散﹗

       匆匆往左一望,卻見維修店外面亦堆滿了數十頭喪屍,那群蠢貨顯然還以為我在裡面,紛紛用自己的身軀包圍著外牆與正門﹗

        不過,我的想法似乎過於樂觀了﹗

       「吼吼吼呀呀——吼吼吼吼——」

  因為,牠們忽然抽了抽鼻子,嘴角一動,血紅的雙眸竟是瞪向我的所處,看來我身上的血味還是太濃烈了,轉眼間就被牠們發現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著﹗

         我慄然一驚,不再猶豫,拖起顫慄的身子,立時向前奔跑,磕磕絆絆地往地鐵站D1出口的方向走去。

  「吼呀呀——吼吼吼吼——」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癲狂的屍群立時向我衝跑過來,踏在地上的聲音煞是洪亮,有如萬馬奔騰,讓我的心神一震﹗

        我由右至左,再由左至右地繞行,成功避開了多頭喪屍的撲襲,勉強撿回這條只剩一半的小命。

  正當我走到一處斑馬線之時,眼角忽地映入一抹黑影﹗

        往上一望,嚇見左旁的商場頂端與橋上正站著多頭喪屍,由首至尾,井然有序地排列著,牠們相隔各有一米,卻均是目不轉晴地凝視著我,而位橋樑的中央處更是一頭極為罕見的變異喪屍﹗

        那赫然是與曉薇姐同屬一類的獵食者,只是牠佈滿紅筋的臉龐已然皮損肉爛,鮮紅的嫩肉更翻露出來,絲毫不及曉薇姐的絕美容貌;然而,牠卻同樣是手腳長滿尖刺,同樣四肢貼地,鐵黑色的嘴唇大大張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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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吼吼吼——」

  身後的喪屍群情激憤,又奮又怒,暴吼著向我追來,聲勢之大,有如千軍萬馬,速度之快,堪比專業跑手。

  我緊張萬分,使盡全身的力氣去奔逃,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激烈跳動著,額上的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腿跟的傷處被不住牽動,撕裂性的傷口帶來強烈痛楚之餘,亦拖慢了我的腳步。

  漸漸下來,我開始感到力不從心了,儘管目的地就在前方,近在眼前,只有十米之距。

  「吼吼吼——吼呀呀呀——」

  就在此時,一陣奪魂索魄的致命魔音突然傳入耳間,讓本就搖搖欲墜、不堪一擊的腦袋慘遭受擊。

  我頭腦一陣昏暈,頭一倒,身子也跟著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我,在迷濛的視際中,隱隱瞧見那間距離不遠的維修店,卻又清清楚楚地聽見背後的腳步聲,以及狂怒的吼叫聲,只覺心裡一片惆悵,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難受。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呀——」

  難道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不,我不甘心就此死去﹗

         我還未騎上伊藤夜羽這匹桀傲不馴的烈馬,更未尋回失蹤而久的愛紗,怎能就此死去?

          想及此處,心頭似乎萌生一股動力,便抬起雙手,毅然往前爬行起來。

  九米﹗

        八米﹗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匆促的腳步聲愈發迫近,似在耳邊響起﹗

         七米﹗

         六米﹗

         快到了﹗

         五米﹗

         遽然,一陣劇痛自腿跟處傳來,似乎被某種重物擊中﹗

         霍然回首,驚見一頭尖嘯者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粗壯的左腳踩踏我的傷處,臉上表情相當人性化,時而似笑非笑,時而似怒非怒。

  下一刻,牠舉起尖利的手爪,猛地插向我的背部﹗

         休想﹗

         到了生死關頭,反而激起了我強烈的求生意志,我把心一橫,不顧牽扯傷口將造成的痛楚,強行扯動左腿,然後整個身體像顆皮球似的,滾向一旁。

  「吼吼吼吼吼——」

  尖嘯者險些被我絆倒,不由勃然大怒,咆哮起來。

  我忍著耳部與腿部的傷痛,肩貼石地,借力而起,卻因過於疼痛而失敗。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狂怒的屍群也在此時趕到跟前﹗

        不,目的地就在眼前,就算再怎麼不濟,我也不能在此時放棄希望﹗

         我咬緊牙關,心一狠,不要命地將左手肘部撞向堅硬的石地。

  砰﹗

        突如其來的痛楚頓時讓我整個人反射性地彈起,有如彈弓。

  隨即,我忽視身上各處的疼痛,提起傷重的左腿,踉踉蹌蹌地向前步行。

  距離那間維修店只有四米路程﹗

        強忍疼痛,又再往前奔跑數步,距離只剩三米﹗

        就在距離即將縮為兩米之際,兩頭喪屍驀地從右旁的草叢撲出,迅如閃電地阻擋我的腳步。

  去死吧,混蛋﹗

         我拚命地向前衝去,在喪屍張開血口之時,猛地轉身,用手銬之間的鐵鏈掃過牠們的脖頸,然後再次急逃。

  兩米﹗

        倒下的喪屍迅即爬起來,追上我。

  一米﹗

       鋒利的雙爪瞬即擦過耳際,短短一個指節的距離已是生與死的跨越線﹗

       媽的,好險﹗

        我心中一陣驚亂,跳動不住的心臟頂得胸腔又熱又痛,難受至極,但我還是忍著酸苦,繼續沒完沒了地跑。

  終於,我來到了太古灣道第17號,一間獨立經營的維修店正位於一旁停車場的門口。

  我旋即衝到門口,接著扭轉身去,用雙手扭去門柄。

  卡嚓﹗

         幸而,大門並沒上鎖,應聲而開﹗

         感謝老天﹗

        我果斷地衝入裡面,並用背部將門關上。

  還不待我喘息下來,鐵門便「嘭嘭」作響,顫動不已,往右一望,嚇見門旁的玻璃窗已然堆滿了群情洶湧的喪屍,牠們雙眼暴紅,紛紛用手腳敲打脆弱的玻璃窗,打得「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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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雙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牠們猛地凝住動作,憤怒大叫,往我的腹部一踢後,竟就此離去﹗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喪屍竟然放過我這個活生生的獵物?

         我又驚又疑,不由爬起身來,然後借著地上的血水,瞧了瞧自己的模樣。

  看見的是,一張混雜著血水與污泥的臉龐﹗

        難怪如此,原來牠們是把我當成同類了﹗

       這也多虧了伊藤夜羽的功勞,若非先前把她激怒了,將我踢得臉損皮破,我也難逃此劫﹗

       這樣的話,我就再不用偷偷摸摸地潛行了﹗

       我幡然醒悟,不由驚喜莫名,心神為之一定,大步大步地向前邁進。

  我再前進數步,又見幾頭喪屍跌跌撞撞地走來。

  牠們血眸一亮,又驚又喜地衝到我的跟前,張開血盆大口,正要一把在我身上撕開血肉。

  但是,又在我的肌膚半寸前止住動作。

  「吼吼吼——吼吼吼——」

  喪屍咬牙切齒,暴怒地吼叫,不忿地將我踢倒,然後急急而去。

  哈哈,蠢貨就是蠢貨﹗

         我在心裡暗笑,側起身,緩緩爬起來,又繼續前行。

  一路上有驚無險,雖是遇上幾批喪屍,但牠們卻誤以為我是牠們的同類,怒叫幾聲便放我過去,由此也沒遇上多大麻煩,甚至算得上暢行無阻。

  不過,只希望接下來的路亦然,也希望老天別在此時跟我開起玩笑——下起大雨,洗掉我的偽裝﹗

       我放下心裡的不安,再度前進。

  迅即,我來到了太豐路的盡頭——一個連接兩條街道的轉彎口。

  微微左轉,已到達太古灣道第11號,距離我的目的地——太古灣道第17號大概只有一分至兩分鐘的路程。

  很快就可以把這該死的玩意給弄掉了﹗

       我內心一陣火熱,以更快的速度往目的地的方向進發。

  此刻的太古灣道也是毫不平靜,約數十頭喪屍零零散散地遍佈在街邊的每一處、每一角,牠們雙目空洞,神情呆滯,似是毫無意識地在街道徐徐行走。

  血紅的夕陽大大方方地照落在大地上,為我照亮前路,也映照著喪屍的血紅身影,處於半空中的兩條橋樑變得通體透明,甚至連當中被染成血紅的牆壁與倖存者扭動、掙扎的黑影都變得清晰可見,血腥的畫面,猶在眼前上演,令我倍感寒意。

  我要繼續前進﹗

        我倒抽一口涼氣,壓下心中的懼意,繼續往前邁進。

  遽然,一頭渾身黝黑的尖嘯者映入眼廉,擋住了我的去路。

  怎麼弄的?怎麼最近老是遇上牠?

        我面不改容,坦然迎上牠凶厲的目光,直直地走近牠的身邊。

  牠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湊首過來,像條掃毒的警犬似的,在我臉上左嗅右嗅的,還微微張開大嘴,陣陣帶著腥血的臭味自鋒利的齒間滲透而出,撲面而至﹗

        牠該不會發現了我的偽裝吧?這樣的話……

        我惴惴不安,微微垂首,心臟「砰砰」 作響,跳動不迭,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淌流下來,隱隱擦過我臉上的污痕,被綁在背後的雙手猛烈顫抖起來。

  「吼吼吼呀呀呀呀——」

  猛地,牠暴吼一聲,炭黑的臉龐浮出一絲怒色,牠旋即走到我的背後,更為怒不可遏地吼叫起來︰「吼呀呀——吼吼吼吼吼——」

  瞧向我的血眸隨即帶上一絲強烈的殺意﹗

        不好﹗被牠發現我了﹗

         我駭然動容,不顧耳部與腿部的痛楚,死命地奔逃起來。

  四周的喪屍立時醒悟過來,如被解開定身術似的,瞬即恢復以往凶厲迅猛的模樣,向我急追而來﹗

        「吼吼吼——吼呀呀呀——」

  數十把喪屍的叫聲同時響起,效果真不是蓋的,響亮如雷的吼叫聲瞬即響徹整條大街,帶有亢奮的聲音貫穿我的耳門,帶來一陣暈眩之感。

  在我亡命奔逃的同時,背後亦響起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跑了一小段,嚇見前方的兩道凶影,兩頭喪屍正在守株待兔,一見到我後,立即一左一右地向我施以爪擊,直抓我的面門﹗

         我心頭一沉,慌忙低下身子,從兩屍的空隙中穿插而過。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連接商場的第二棟橋樑出現異動,定晴一看,忽見黑影窤動﹗

        下一刻,三頭喪屍自約六米高的橋樑撲跳下來,響起清亮的「咯咯」碎骨聲。

  「吼吼吼吼——」

  但牠們卻無視斷骨的痛楚,一著地後,立即瘋狂地向我衝撲而來﹗

         我心中一寒,見機不妙,立時往右奔跑。

  怎料﹗

         兩頭喪屍早已洞悉先機,見我改變方向,便立即將我截住,並將我的雙肩挾住。

  另一頭喪屍張開血口,興奮地用舌頭掃動嘴邊的血,迅即向我衝撲過來﹗

         不,我才不會讓你們碰到我的半點頭髮﹗

         我撇去心中的寒意,垂下頭顱,然後狠狠撞向喪屍的腹部。

  「嗚呀呀——」

  那頭喪屍被我撞倒在地,痛叫連連,兩頭將我挾制的喪屍也面露驚愕。

  我把握機會,使力甩動身子,成功甩開兩頭喪屍的挾制,然後再次匆匆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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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第六十一章 掙扎
  一切都已經到頭了,這也是否意味著,我的生命也到了盡頭?

       過去的回憶,痛苦的、歡愉的、甜蜜的、苦澀的、冷漠的、熱情的、驚慄的、無畏的,同伴的消失或殆盡,難忘的奇緣與艱難的抉擇,激情與低落,有意或無意犯下的罪行,所有的一切,幾天以來的點點滴滴,化作一泓百味交雜的潮水,一併湧入我的腦海之中,衝擊著每一根、每一條的神經腦骨,全然震撼了我的心神。

  我無神地回首,看了看滿臉憤恨的軍需官,又瞧了瞧滿臉淚痕的絕色雙姝——一個愛我與我愛的女人﹗

       「滾出去吧,廢物﹗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

  譚家樂惡聲叫罵,一腳將我踢出門外,重重地關上大門,並將之上鎖,直截了當地斷絕了我回首的機會。

  砰﹗

       我頓時失去平衡,整個身體傾倒在地面上,臉部印上了污穢不堪的泥土,就連嘴裡也含上了好幾口污土。

  頭腦極其酷熱,左手與左腿跟的傷處又疼痛無比,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這一切都要感謝方仰光,若非他用手銬鎖住了我的雙手,又每天叫我跪上幾個小時,我的傷勢也不會加重,而且我現在……

        還生了重病——發了高燒,灼熱的痛感自腦海蔓延開去,教我的精神狀態糟透了,頭腦暈暈眩眩的,根本無法集中起來,以致於觀看遠物也是模糊一片。

  本來,若是以我的個性,定要不顧一切地復仇,不過……

       在病魔的折磨與方仰光的虐待下,我的執念早就被擊潰了,剛才故意激怒伊藤夜羽,也不過是為了宣泄自己的不滿而已,任誰過著如此不堪的日子,肚子裡也會生出一股怨氣。

  再說,復仇也得從長計議,不是即想即做的,我可不得不顧忌方仰光他們手上的人質——青絲與梓晴。

  所以,身心交瘁的我,毅然放棄了復仇的念頭,暫時唯一的想法只是……

        我半側身子,用右邊肩膀貼靠地面,借力而起,辛辛苦苦地爬起身,然後抬起幾乎瞇成細縫的雙眼,將周邊的環境勉勉強強地掃視一圈。

  此刻,我正處於太古城道16號,無數私家車與的士的交匯處,將我放逐的地點正是太古城中心一期的後門,我的周圍盡是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大廈,以及一條條接駁兩面商場的半空橋樑。

  我的右旁為一間加拿大的國際學校,左旁則是太古城中心的的士站與正門,前方是一條被高樓與民居簇擁的公路。

  從我這邊看去,整條大道空無一人,沒有半條屍影,有的只是茫然飄散的紙張與垃圾,以及一輛輛被破壞得殘缺不堪的汽車,猶如一條被政府隔離的廢棄街區,顯得荒涼而又死寂。

  現在的我,只想速速去到另一街道的維修店,用裡面的工具把身上的束縛給弄掉,剩下的……容後再想吧﹗

  那間維修店正位於太古灣道第17號與太路的交界處。

  這樣的話,我就不能走捷經,從商場處穿插過去,因為那裡必定充斥著守株待兔的屍群,所以這條路已廢。

  我只能夠繞一個大圈,先是直接穿過太豐路,然後左轉,到達太古灣道第17號。

  現在,只能寄望老天,別讓我在中途遇上喪屍吧,不然的話……

        遽然,一陣寒冷的強風撲面侵襲,刮得我面門隱隱生痛,病弱的身軀也險些被吹倒了。

  加油,我還得撐過去的﹗

        我倒抽一口冷氣,強振心神,小心翼翼地向前步進,從右側緩緩走往太豐路。

  隨著距離的拉近,太豐路的景況也愈發清晰可見。

  街上雖是了無屍影,地上卻是鋪滿了一條條血紅痕跡,其狀各異,或呈掙扎,或呈拖行,或呈扭動,異狀由街頭一直延伸至街尾,模樣煞是嚇人。

  此外,街邊亦躺滿了殘餘的人肢與血淋淋的器官,蛆蟲與蒼蠅在其上縈迴不散,不時還在上頭細細吸吮起來,發出「滋滋」的噁心聲音。

  看來,這裡不久前仍是喪屍肆意撕食的地方。

  我心中一驚,提高警覺,再次緩步慢行,一步一步地穿越血腥的公路。

  走著走著,一陣令人毛骨慄然的撕食聲忽然傳入耳中。

  嘶嘶——嘶嘶嘶——

        頸處開始冒出滴滴冷汗,我提心吊膽,悄然扭首,聞聲望去。

  左旁的Cityplaza停車場入口已然化成喪屍獵食人類的修羅地獄,十多頭喪屍正圍著兩具女性屍體亢然進食,對著屍體的殘肢又撕又咬的,將整塊地板與一旁的牆壁濡染得一片血紅。

  這群喪屍顯然是餓壞了,瘋狂地搶食屍體的每一片肉,就連人體最為堅硬的骨骼也照吃不放,甚至還伸手搶去同伴的食物,使其「吼吼」大叫,憤怒不已,差點就大打出手。

  不過,幸得牠們如此投入,才讓一旁的我避開一劫。

  我見狀,連忙拖起傷腿,細步細步地走動起來。

  血腥的畫面逐漸淡出視線。

  我繼續行走,迅速遠離正在進食的屍群,來到太豐路1號。

  驀然,前方走來了兩頭滿身污血的喪屍,牠們見到我後,血紅的雙眸登時一亮,就如一頭飢餓已久的野獸突然見到一隻軟弱無力的獵物似的。

  他媽的﹗

        我聳然變色,嚇得幾乎拔腿就跑。

  但是……

       兩頭喪屍瞬即衝到我的跟前,將無力反抗的我撲倒,然後張開鮮紅的大嘴,便要印上我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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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能怪我,在這種情況下,只用近戰的話,簡直與主動送死沒兩樣﹗

        我警戒異常地盯著眼前的強敵。

  索取者再次獰笑,巨大的身軀一動,向我奔馳而來,速度快如閃電。

  下一瞬間,牠已來到我的面門,鋒利砍刀直面劈來﹗

        這麼快?

        我微微一愣,瞬即往後退去,避開險擊,然後速速向牠的心臟連連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賓﹗賓賓﹗賓賓賓﹗

       即使是用槍械攻擊要害,也無法對牠造成一絲傷害,只因這頭怪物聰明得很,在
我開槍之前,已利用長長的鋒爪護住心臟,使得擊上去的子彈發出響亮的金屬碰撞
擊﹗

        接著,牠又再提起骨刀,往我的腰橫掃而去﹗

         我連忙往一旁跳去,撲倒在地上。

  怪物趁勢追擊,鋒爪不住地插擊而來﹗

        我不住扭動身子,閃避如雨般落下的利爪,並趁住這段空隙,射擊那顆血紅的心
臟,讓其不住流下血汁。

  「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吃痛,暴怒不已,雙手並用,兩把截然不同的利器一左一右地插向我的
所在﹗

         機會來了﹗

         我瞄準時機,在利器擊中身體之前,拚力一撲,一腳踩上其中一條壯臂,而後倏
然飛撲牠的心臟﹗

       「滋」的一聲,我的利刀由首至末地沒入牠的心臟,鮮紅色的血汁迅速從其流
下,沾滿了我的手掌。

  「吼吼吼吼吼吼呀呀呀呀——」

  怪物痛極大叫,血眸流出疼痛的淚水,巨軀不住扭動、掙扎,意圖將我甩開。

  去死吧,怪物﹗

        我得勢不饒人,雙手緊緊地抓住刀柄,然後重重地向下拖去﹗

        頓時,拖出了一條血紅的痕跡,由胸口至腹部,深長至極,從其噴出的血液噴到
我滿身皆是,宛如血人﹗

       「吼吼吼吼吼吼呀呀呀呀——」

  怪物再度悲嗚,右手抓住我的身子,強力一揮,將我連人帶刀狠狠地扔在遠處的
牆邊﹗

        啪﹗

       背部立時傳來一陣無法言喻的劇痛,痛得我五官都扭曲起來。

  那頭怪物,還未死去吧﹗

       我心下一沉,勉力睜開雙眼。

  在朦朧的視際中,我瞧到索取者正痛苦萬針地捂住傷處,步履蹣跚地步向停車場
的樓梯口﹗

       不,我絕不能讓你踏進基地半步,絕不能讓你有半點傷害平民的機會﹗哪怕是賠
上我這條老命﹗

        想及此處,身體又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動力,我艱難而迅速地爬起身,快步衝到怪
物的背後,提起軍刀,往牠的腿根處狠狠斬去。

  果然,如我所料,斬擊並沒有對索取者造成半點傷害,換來的只是牠的滿腔怒
火﹗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牠暴吼一聲,怒然回首,鋒利的巨爪猛地向我插來﹗

        就等你這下了﹗嘿嘿﹗

        我冷冷一笑,往右一避,極速朝牠的心臟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不停地開槍,直到彈匣沒彈,發出「卡」的一聲後,輕輕將軍刀拋上半空。

  隨後,我速速抓起軍刀的柄部,往怪物的心臟狠狠扔去﹗

         「滋」的一聲,軍刀準確無誤地擊中怪物的弱點,心臟爆出大片腥臭而溫熱的鮮
血﹗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怪物痛叫連天,血紅的淚奪眶而出,牠仇怨地盯了我一眼,竟是不顧仍插在牠胸
口的軍刀,就此慌然逃去﹗

         不過,我沒有乘勝追擊,因為……

         「吼啊啊啊——」

  一大群喪屍從外面蜂擁而來,正瘋狂地衝向停車場的出口處﹗

       不,不能讓牠們衝進來﹗

        我立即瞥了瞥四周,期盼發現有用的工具。

  很快,我的視線就停留在一部兩米高、五米闊的大型貨車﹗

       正合我意﹗

        我心中一喜,忙不迭地衝過去,打開車門,走進其中。

  駕駛處的座位還躺著一具中年男性的屍體。

  我將它推到一邊去,正要發動汽車之時,才駭然發現……

       沒有車匙﹗

       「吼呀呀呀呀——」

  屍群奮然大吼,像是一群追逐正要離去的偶像的狂熱粉絲,向身在車中的我奮不
顧身衝來﹗

        你媽的﹗

         我左右環顧,竟在男屍手中發現了一條金黃色的鎖匙﹗

        有救了﹗

        我大喜,連忙從其搶過鎖匙,然後插入鎖孔,向右一扭﹗

        「卡」的一聲,貨車就發動了﹗

        我果斷地踩下油門,單手握著釱門,開動汽車。

  貨車迅速由慢至快,直直地衝向不畏生死的屍群﹗

        碰碰碰﹗

        直面迎上屍群的撞擊聲﹗

        「吼呀呀呀呀——」

  被撞倒的喪屍的痛叫聲﹗

        卡咧﹗

         清脆卻又悅耳的撕裂聲﹗

        撞死你們,撞死你們這群廢物﹗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死命地踩動油門,讓汽車的行駛速度立時提升到極點,不住地撞開前繼
後仆地衝來的屍群,從黑壓壓的屍群中硬生生地殺出一條血路﹗

        遽然,一隻腐爛的手從旁伸出,猛地抓住了我的脖頸﹗

         媽的,我得意忘形了﹗

         我想也不想,看也不看,抓起手槍,往旁開槍。

  卡﹗

        沒有子彈﹗

        該死﹗

         我反抓喪屍的脖頸,一拳擊上牠的面門,將之擊倒。

  這時,我已來到了停車場的出口處,急忙扭轉釱門,讓這部大型貨車打橫地塞上
大開的門口。

  塞上缺口後,我立即退離貨車,退離約十米後,我為手槍裝上新的彈匣,然後朝
貨車上的油桶開了一槍。

  砰﹗

       金黃色的汽油從破洞裡汨汨滴到地上,很快就形成一泓油潭﹗

       我隨手取出一個zippo打火機,然後往地上的油跡扔去。

  轟隆﹗

       轟轟烈烈的爆炸聲﹗

      「嗚呀呀——嗚嗚——」

  整架貨車都爆開了,零件四處飛舞,化成奪命的死神,極速收割附近的生命﹗

       爆炸造成一片烈焰火海,烈火之中,無數條血紅屍影扭動、掙扎、痛嚎,最後消
弭﹗

        貨車的殘骸恰好塞上了停車場的缺口,不留一絲縫口,猶如量身打造似的。

  我眼看著那無比壯麗的景象,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熾熱氣息,聆聽著那異常美妙的
慘叫聲,微微一笑,背過身去,緩緩走往停車場的樓梯口。

  一切,都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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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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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

        三條屍影從一側的車廂裡撲出,那赫然是兩頭高大威猛的尖嘯者以及一頭滿臉血
筋的變異喪屍﹗

        那頭變異喪屍似乎是首領,只因牠一動不動地站在中間,而兩頭尖嘯者則像是護
衛似的,一左一右地守侯在牠身邊,顯得恭恭敬敬。

  嘿嘿,總算有些像樣的對手了﹗

       我大喜,向牠們挑釁性地舉起中指。

  「吼吼吼吼吼——」

  牠們暴怒大吼,奪命魔音迸發而出,讓我的耳門一陣震痛。

  我連連後退。

  「吼吼吼吼吼——」

  魔音再度襲來。

  媽的,這兩頭畜牲﹗

       我耳門一痛,身子一震,雙腿為之一軟,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

  雙屍向我步步逼近,同時喊著磨蝕心靈的魔音﹗

        「吼呀呀呀呀——」

  他媽的﹗雙屍合作無間,我攻擊其中一頭,另一頭又會放出魔音,簡直毫無破
綻,要攻擊也無從入手﹗

        他們在喊,我就在退。

  我捂住耳門,鼻血狂流,幾乎淹沒我的下半臉龐,也像一個被父母鞭打、驚懼不
已的小孩,一直退到牆邊。

       試想想,我什麼時侯這般窩囊過?真是氣死人了﹗

      不能再退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必死無疑﹗

     我,方仰光,寧死不退﹗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重整旗鼓,信手抹去嘴邊的血,剛想與喪屍拚命死鬥之時,眼角卻無意中瞥到牆
邊的一個警鐘,一個絕妙的想法在我腦海瞬間生出﹗

     呵呵,或許我可以借助警鐘制造噪音,以干擾尖嘯者的喊叫聲,甚至是造成一種
反蝕的效果,也即是所謂的同類相斥定理﹗

     想到此處,我信心大增,立時向警鐘開了一槍。

  砰﹗

       警鐘立時大開,震耳欲聾﹗

        呼呼——呼呼——呼呼——

        果然,兩頭尖嘯者立時痛苦地蹲在地上,捂住頭顱,止住了前進的腳步。

  去死吧﹗

        我見機不可失,立時衝上前,一刀割開其中一頭尖嘯者的脖頸。

  鮮血飛濺,濺在另一頭尖嘯者的身上,也讓牠為之驚醒﹗

       我再接再厲,趁牠還未發出魔音之時,瞬間割去牠的喉嚨,讓牠永遠失去發聲的
機會。

  「吼吼吼吼——」

  那頭變異喪屍嚇見異變陡生,又驚又怒地大叫起來。

  我冷冷一笑,右腳一伸,將牠絆在地上,然後往其頭顱揮砍而去。

  變異喪屍大驚,連忙張開血口,向我吐出腥紅色的血液﹗

       這血絕對有問題﹗不過,就算沒問題的話,我也不會讓其噴到我身上﹗

       我心中一亮,微微側首,輕輕鬆鬆就避開了。

  變異喪屍懼意更深,慌忙地用雙爪揮向我的面門。

  我既不閃,又不避,完全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樣。

  變異喪屍見狀,不由喜出望外。

  不過……

       就在喪屍鋒利的雙爪即將觸及臉龐之際,我冷冷一笑,一抹精光自眼底迅速閃
過,我倏地揮起軍刀,又狠又快地割去牠的雙手手腕。

  「嗚啊啊啊——」

  變異喪屍悲嗚長叫,一雙鋒利的爪子就這樣被我割下來,黑血從中流個不停。

  下一刻,牠再也發出不了一聲痛叫了……

        因為,一把銳利無比的刀子直直地消入牠的脖頸裡,黑血不住從中流出,淌淌流
下的血液很快就沾污這塊地板。

  總算清理好這個停車場了,我們又可以繼續在太古城中心安然無恙地居住下去﹗

       我欣然一笑,隨手拔去插在屍頸的軍刀,繼續往著停車場的出口走去。

  走著走著,我的雙眼驀地凝住了,視線停留在停車場出口的一處巨影上。

  那赫然是……

       那是一頭異常龐大的怪物﹗

       牠單眼暴紅,周身的肌膚極其血紅,血紅的筋脈像是錯亂無序的蜘蛛網般纏繞在
中,手粗腳壯,胸口處嵌著一顆足球大小的心臟,隨著呼吸而上下跳動,顯得極為正
常,與人類幾乎毫無二致﹗

        不過,牠的雙手各異,左手的盡頭是一把似是從骨骼裡生長出來的巨型砍刀,由
首至尾,長度約有米半,而右手的末處則是五條粗大而凶暴的爪子,五爪伸展之時,
幾乎覆及牠的一半身軀,顯得極為嚇人﹗

        就在此時,牠嘴角一動,竟朝我猙獰一笑,血紅而又巨大的嘴巴吐出一陣擎天憾
地的暴吼聲,聲音震攝人心。

  「吼吼吼吼吼吼呀呀呀呀呀——」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就是林殤影與伊藤夜羽常說的那頭索取者?

        我心下一沉,汗流浹背,從不顫抖的身軀卻在此時顫抖不停,就連那顆堅毅的心
也禁不住地動搖起來﹗

        不,不管是變異喪屍,還是什麼怪物也好,我也不會懼怕﹗

       你們的恐怖,只會加劇我的戰意﹗更何況,那頭怪物有著一個顯而易見的弱
點——心臟﹗

       想到此處,我鬥志大盛,心中的懼意迅速化為無垠的動力,全身血液沸騰起來,
同時精神的狀態與身體的機能都提升到極限,連忙取出手槍,改為左手持槍,右手持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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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一﹗大門要破了﹗

       果不期然,就當我在心裡倒數完畢之時,門上的玻璃「啪」的一聲全然碎裂,散
落在地﹗

        「吼吼吼——吼吼吼——」

  下一刻,屍群傾囊而出,蜂擁而入,黑壓壓的一片屍群向我湧襲而來﹗

        就等你們了﹗

         我冷笑,右手使勁,揮起大刀,往率先襲來的屍群橫地一砍﹗

         泌啦﹗

         鮮血飛濺過後,前面的一排喪屍全被腰斬,斷去的上半身在地上苦苦掙扎,不甘
地爬行。

  緊接著,我將其中一頭斷屍踢去屍群之中,阻斷牠們的瘋狂衝擊。

  「吼吼——吼吼——」

  兩頭喪屍張開血口,一左一右地向我撲襲而來﹗

         我眼前一亮,倏地揮動大刀,一把撕開兩頭喪屍的脖頸。

  「吼呀呀呀——」

  屍群狂怒地向我湧來﹗

        來吧﹗

        我心頭大定,毅然衝入屍群之中,飛快地揮起手上利刀,時而擊左,時而擊右,
環環相扣的功擊,割草般的節奏,使喪屍不住倒下,有如山塌。

  「吼吼——」

  轉瞬之間,在場的只剩下十多頭喪屍,牠們又畏又懼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
是怒吼一聲,一湧而上。

  我先用腳絆倒首先衝來的喪屍,倏地往牠的頸子一割,而後抓起牠的頭顱,像拋
保齡球般拋向屍群。

  霎時,那群喪屍腳下一滑,就此滾倒在地。

  去死吧,雜種﹗

        我乘勝追擊,速速從腰間拔出一枚手榴彈,拉開保險扣,往屍群之中扔去。

  部份喪屍見狀,嚇得慌忙半爬半走地逃去。

  不過,也太遲了﹗

        轟隆﹗

        數秒後,轟天巨響從屍群之中發出,同時爆出一大片鮮血與肉臟,絕大部份的喪
屍都被炸得肢離體碎,慘叫著掙扎爬行。

  「吼吼呀——吼吼吼——」

  邃然,因躲在角落處而倖存的兩頭喪屍見狀,怒吼一聲,揮起利爪,奮不顧身地
向我狠狠撲來。

  垂死掙扎的廢物,嘿﹗

        我冷冷一笑,箭步衝前,雙手同出,各抓住一頭喪屍的脖頸。

  「嗚……嗚啊﹗」

  兩頭喪屍死命掙扎,血紅的眸子大大睜開,透著一絲求饒之色。

  我不為所動,只是殘酷一笑,雙手輕輕一握。

  「啪啦」一聲,牠們的頸子就被我扭斷了。

  「廢物﹗」

  我冷然說,像是扔垃圾似的,隨手將死屍扔到一邊去。

  歪著腦袋的屍體就此躺在地上,不暝的雙目還凝著一絲不散的恐懼。

  就在此時,我感到一股凜冽的殺氣自背後迅速襲來﹗

        偷襲?嘿嘿嘿嘿嘿嘿﹗

        我冷笑不語,迅速向前打了個大大的空翻,避開凶險的襲擊。

  霍然回首,看見的是三頭皮損骨露卻又靈活無比的屍化犬,牠們血嘴大開,尖利
如刀的牙齒不住顫抖,黑蠍色的長舌時伸時縮,腥紅如血的雙眸死死地盯著悠然走動
的我。

  「嗷嗷——」

  下一刻,一頭屍化犬猛張大口,首先向我撲跳而來﹗

        我瞄準時機,在牠的利齒印上脖頸之前,由左至右地在牠的嘴角倏地一割,瞬即
撕裂牠的半顆頭顱。

  緊接著,兩頭屍化犬同時向我撲來,速度之快,刮起陣陣破風之聲。

  颯颯﹗

       嘿,你們,絕非我的對手﹗

       我冷冷一笑,迅速走到牆邊,腳踏牆身,借力在空中來了個後翻,落地之時,恰
好踩上了一頭屍化犬的背部,痛得牠「嗷嗷」叫個不停。

  另一頭屍化犬慄然回首,裝作不驚地向我大開血嘴,展露鋒利的齒牙,然而四肢
卻是顫抖不已。

  我毫不猶豫,迅即拋出手上的利刀。

  蕭蕭﹗

        利刀割破風聲,將屍化犬連屍帶腰地橫砍下來。

  被我壓制在身下的屍化犬大駭,想要慌然逃去。

  接著,我信手抓住牠的後頸,將牠高高拎起,然後狠狠地扔去遠處的牆角。

  那頭屍化犬就像脆弱的雞蛋被扔到地上一般,身體爆開大片黑血及漿液。

  我緩緩撿起地上的軍刀。

  真是太沒趣了,才幾個回合而已,就已經殺光你們這群廢物了﹗

       我興味索然,搖搖首,踏上斜坡,緩步走向停車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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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番外篇 缺口
  在昏黃而狹窄的通道裡,兩條黑影……

        噢不﹗

        是一條黑影正飛快如梭地穿越其中,那就是我——解放軍駐港部隊第18號分隊的
最強者——方仰光大校﹗

         至於那個老不死的,早就被我遠遠拋在後面了,估計正在某處扶著自己瘦弱的小
腿,大口大口地喘氣,一副半身踏入棺材的頹狀﹗

          不消半分,我就來到了通往B1停車場的樓梯口,回首一望,卻連垂死老頭的半
點蹤影也不見。

  嘿嘿,老頭就是老頭,才跑了幾步,機器就壞了,什麼時侯回廠重修?

        我輕蔑一笑,乾脆坐在樓梯上,抽起一支名為黑冰的薄荷味香煙。

  幸而,在我抽到第十口的時侯,華上將總算趕到來了,他喘著大氣,邊借我的肩
膀支撐身子,邊對我怒聲說︰「你……你媽的﹗方仰光,竟然連我也不等﹗」

  等你?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只不過是個披著一件「華麗軍衣」的老頭而已﹗

       「或許你沒有讓我等待的資格﹗」

  我冷聲說著,推開梯門,迅步走向停車場的門口。

  才走近門口,一股凶厲的殺氣便穿門而入,狠狠地拍打在我胸口﹗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呀——」

  狂怒的屍叫,穿透薄弱的玻璃門,直入我的耳間,教我為之一震﹗

        一群發瘋的喪屍﹗

       我迅速壓下心中的驚亂,毅然走到停車場的門前,凝目細看門外的凶狀。

  一塊玻璃制制作的大門,在屍群凶猛有力的撞擊下,漸漸變得支離破碎,門的中
央衍生出一條粗長如鞭的巨型裂縫,裂紋一直延伸,延伸至門的四角,甚是嚇人﹗

        門外的是,一對對大小各異的血紅凶眸,它們紛紛睜大到極點,卻是變得粗大如
蛋,就連其中的血紅絲筋都變得清晰可見,倍放恐怖之狀﹗

         數十頭喪屍塞在門外,紛紛用肩膀去撞擊脆弱欲碎的大門,撞得玻璃碎片跌落不
停,倒地之時煞是清脆,刺人耳目。

  叮嚀﹗叮嚀﹗叮……叮嚀﹗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

       位於大門中央處的幾頭喪屍,牠們似乎比其他同類更為聰明,已懂得更加合切地
運用自身的優勢——用壯健的雙拳同有力的雙腿,使力地擊打及揮踢玻璃門,踢得缺
口紛繁驚現﹗

      嘖嘖,真是一群活力十足的喪屍呢﹗

      「我靠﹗什麼時侯喪屍變得如此聰明了?」

  華上將不知何時已來到我的身邊,他見狀後,嚇得驚叫連連,雙肩顫個不停。

  懦夫﹗

        我冷冷一笑,用輕挑的語氣問他︰「怎了,你怕了?」

  他臉上的老皮一陣彈跳,故作不驚地笑道︰「呵呵,不、不過是幾十條魚毛而
已,怎……怎可能會嚇到我﹗」

  不會嚇到你的,只會嚇死你而已﹗

       「但願如此﹗」

   我暗暗一笑,不再言語。

  「吼吼吼吼吼——吼啊啊啊啊——」

  此時,屍吼之聲再度大作,聲勢之大,有如破竹,震得我耳膜欲穿。

  而且,屍群之中,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定晴一看,其餘的喪屍依樣畫葫蘆,紛紛
利用拳頭、膝蓋去撞擊大門,激起一片玻璃碎彈,顯出其高超的學習能力。

  啪咧﹗

        所有的喪屍,凶眸變得全然血紅,粗大的眼珠仿是一顆被血浸染過的雞蛋,迸射
出無盡的凜然殺氣﹗

        在那麼的一瞬間,我感到自己的心臟似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拳牢牢揪住,無法呼
吸,更無法張口呻吟,巨大如山的壓力瞬間令我的背部一片濕潤。

  我很討厭這種感覺,卻總是離不開它﹗

       沒有辦法,這就像該死的命運一樣,你愈是反抗,它就愈是粗暴地玩弄你﹗

       曾經有個哲學家這樣說過︰「生活就像是被強姦,反抗不了就學著享受!」

  這無疑是至理名言,迄今為止,它也依然是我的座右銘之一﹗

        所以,我只好倒抽一口冷氣,強自鎮定起來。

  誰也無法料到,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侯,華上將卻……

        他不住拍打自己的胸口,然後又拍拍我的肩頭,驚聲顫說︰「方、方仰光,這、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我突然想起……有點重要事……要去辦……先走了,我、我祝
你好運﹗」

  說後,竟拖著那骨瘦如柴的殘軀,慌慌張張地離去﹗

        我操你媽的,死老頭﹗這筆帳我不會忘的﹗

        「垃圾﹗」

  我嘴角一歪,冷怒地吐出這個充滿侮辱性的詞語,毫不顧忌他是我上級的身份。

  他聞言,渾身一震,更不慎摔在地上,無奈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又像條急著去
搶狗糧的老狗,急急忙忙地跑了。

  垃圾永遠也是垃圾﹗真不明白,為何當初我會盲了狗眼,主動要求加入他的隊
伍?

        我迅速壓制心中的忿怒,盡量去平靜心神,以免不利一會的戰鬥。

  「吼吼——吼吼——」

  門外的喪屍見狀,變得更加凶暴了,更加猛力地攻襲大門,或許是因為其中一個
「離奇」消失的緣故吧﹗

        此時,玻璃門上已佈滿麻麻密密的裂紋,在我的視際之內,再也看不見半點完好
的玻璃,看來大門即將被破了﹗

        來吧來吧﹗我可是一點也不怕你們的﹗我要將你們通通砍於腳下,不為別的,就
只為那些把我們當成守護神般看待的平民﹗

       既然他們如此看得起我,我就絕不能辜負他們對我的期望﹗

       想到此處,一股簇新的動力自心頭萌起,我冷酷一笑,拔出繫在腰間的武器,那
是一把56式的三棱刺刀,又用軍衣抹去上面的血跡,然後牢牢地抵在眼前。

  你們這群雜碎,想要衝進來吃我們的肉?呵呵,我無任歡迎,但前提是你們得踏
過我的屍體﹗

       我無畏無懼,目不轉晴地緊盯門外的一雙雙血紅之眸、一張張猙獰面容,握刀的
右手毫不顫抖,顯得堅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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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來,你還滿看得起我的嘛,居然還找來了這麼多的幫手﹗」

  我苦笑。

  她冷冷不語,只是伸出一條修長的腿,踢在我的膝蓋上,讓我雙腳跪在地上。

  我無言以對,默默地看著匆匆而來的眾人。

  古龍迅速走了過來,看了看箱子裡的屍體,臉色大變,驚怒道︰「媽的﹗這個人渣﹗竟然連小孩子也不放過﹗」

  青絲與梓晴雙眸含淚,傷心不已地看著我。

  人群之中,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婦人突然湧出,她驚慌地衝到古龍一旁,然後捧起小孩的屍體,痛泣起來。

  「嗚啊﹗我的兒啊﹗你、你死得好慘啊﹗嗚嗚……你怎能就這樣掉下媽媽?我之所存活到現在……就是為了你啊﹗嗚嗚……現在你死了……嗚……你叫我怎樣活下去啊﹗嗚呀呀呀呀——」

  她的哭聲無比淒厲,肝腸寸斷,令在場的聞者心酸至極,泫然欲泣,不少人臉上更寫滿了悲憤之情,仇恨的目光,彷彿要把我整個人砍成七件八件﹗

         啊﹗我……

         在一旁聽著的我,心裡也不禁生出一絲罪疚感,將膝蓋盡可能地貼在地上,妄圖以此證明我的悔意。

  但我心裡很清楚,這只是臨陣磨槍的做法,根本就無法償還我欠她的債﹗

        接著,婦人便注意到跪在一旁的我,她悲怒交加,一把將我撲倒,拳頭瘋也似的擊落在我身上,以洩心裡的悲憤。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這殺千刀的混蛋﹗該死的……變態殺手﹗嗚嗚……你還給我兒子﹗把我的寶貝兒子還給我呀﹗嗚嗚……」

  慘嗚之聲穿入雲霓,極端悲慟。

  縱管婦人的拳擊並沒有帶來多少的疼痛,但我的心裡此刻卻是無比的哀痛,只得挺起胸脯,任由她的拳如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或許,這是我唯一能夠減輕她的痛苦的做法﹗

        眾人怒而不語地看著這一切,但沒有絲毫阻止的行動。

  打我吧﹗繼續打我﹗別停手﹗

        我默默地承受心裡的酸痛,腦袋產生一陣暈眩之感,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迷濛不清。

  「來讓我為他帶上手扣吧﹗嘿嘿﹗」

  古龍冷笑著道。

  「好啊好啊﹗」

  「早就應該這樣做了﹗」

  眾人紛紛拍手附和。

  「讓我先找個地方關起他吧﹗」

  古龍又道。

  聽到這句話後,我的意識一陣迷亂,頭一沉,便暈昏過去。

  待我醒來之時,已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洗衣店裡,我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緊緊綁住,反剪在後,眼前是半明半暗的光管,一張桌子,以及一個沉著臉、不說話的人——方仰光﹗

       「由你來審訊我嗎?」

  我淡然問。

  「沒錯﹗我很久沒試過嚴刑逼供了﹗現在終於可以尋回當年的那種虐待性快感﹗嘿嘿嘿嘿……」

  方仰光悠悠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狙擊槍,一邊朝我冷然笑道。

  「不用勞煩你了,你想問什麼,我也會如實回答。」

  我淡淡說道。

  我懶得再抵抗下去了,抵抗在此時已然不具任何實際意義。

  「有沒搞錯?真是沒意思了,一點反抗也沒有﹗」

  方仰光失望之情顯而易見,他擺了擺手,隨口說︰「算了,你就將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一次吧﹗」

  我點點首,說道︰「首先,我在商場G樓的門口守崗,守了一會,我餓了,便去『RubyTuesday』找尋食物,無意中聽到了廚師的計劃——毒死大家,姦淫女人的惡計﹗」

  「於是你便去阻止他的惡計?嘩嘩,你真是一個不畏險惡、不懼生死的大英雄啊﹗看來,我們錯怪你了﹗」

  方仰光嘲諷說。

  我置若罔聞,繼續說道︰「當時,我憤怒不已,便與他打鬥起來,最後更殘忍地將他殺死﹗然後被一個小男孩瞧見了,我讓他聽我靜靜地解釋,他卻屢勸不聽,嚷著非要離開,我大為煩躁,加上先前累積下來的殺意,我爆發了﹗」

  「將他更加殘忍地殺死,接著,我肢解了兩人的屍體,裝入一個箱子裡,再抬上一架木頭車,然後運上天台裡,打算毀屍滅跡,就在此時,羽上尉來了,那麼之後的事……不用我多說了吧﹗」

  「好﹗我明白了,多謝你的解答﹗」

  說著,他便要開門離去。

  「等等﹗你就這樣走了?不是還要審判我嗎?」

  我叫止他。

  「傻的嗎?這還用審判嗎?不是請你吃『花生米』,就是把你放逐到外面去,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嘿嘿嘿嘿……」

  他冷笑而去。

  過了約十分鐘,他卻面帶微笑地回來,手上捧著兩盒香噴噴的飯盒。

  「啪」的一聲,兩盒飯盒被他重重地摔在桌上,他掀開了盒蓋,一股難以抗拒的香味立時撲面而來。

  我食慾大動。

  飯盒精美異常,設計別有心思,飯菜多式多樣,排列有序,乍看之下,我竟見到「Love」四個大字﹗

         這難道是……

         方仰光一眼看穿我的疑惑,他笑道︰「沒錯,這正是你兩個女友做給你的『愛心飯盒』,你犯了如此重罪,她們依然對你不離不棄,真是難得啊﹗不過嘛……」

  突然,方仰光將其中一盒飯盒往地倒去,然後拿起另一盒飯盒,大快大活地吃了起來。

  他媽的,他竟敢白費梓晴的心血﹗

       「你媽的﹗」

  我驚怒不已,怒吼起來。

  「有必要這麼動怒嗎?這些飯,是給人吃的,所以你不配吃﹗」

  他淡淡道。

  我冷怒地盯著他,不發一語。

  「放心,我知道你也餓了,所以特地帶來一些食物給你,看看﹗」

  說著,他竟取出一包天藍色的狗糧,然後大刺刺地放在桌上﹗

       「媽的,你當我是什麼?」

  我怒不可遏。

  「我當你是狗﹗還有,這其實已經便宜你了﹗這是用深海冰水精華無穀物配方制作的天然狗糧,是其中一款名牌狗糧﹗別敬酒不喝喝罰酒﹗嘿﹗」

  他笑道。

  這個混蛋﹗

        我冷怒不語。

  他笑了笑,又道︰「為什麼還不吃啊?哦,我懂了,原來是沒開罐頭,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回吧,誰叫我是一個心腸很軟的好人呢﹗」

  「嘿嘿﹗」

  我怒極反笑︰「那你他媽的連筷子也不給我一對,我他媽的怎吃啊?」

  「用嘴吃﹗」

  他冷冷答道︰「你什麼時侯看過一隻會用筷子吃飯的狗?我警告你,若我回來之時,還不見你動口清理它的話,我就親自動手鍡你吃﹗」

  說後,他帶著『善意』的微笑而去。

  這個方仰光真是欺人太甚﹗從小到大,我還未遭受過如此羞辱﹗總有一天,我會把這筆帳十倍奉還給他﹗

         我怒不可遏地想著。

  起初,我還能堅持著男性的尊嚴。

  但到了後來,我卻抵受不住食慾的折磨,被迫吃下了那罐狗糧﹗

        如此下來,這幾天他都會定時來探望我,只不過,並非為了審訊的事而來的,而是為了帶來不同種類的狗糧給我品嚐﹗

        我強忍著心裡的滿腔怒火,忍辱負重地將之逐一吞吃,為的,只是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來臨了﹗

         到了那個時侯,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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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掙扎,將接上第四十四章 放逐 之後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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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就在此時,下層驀地傳來一聲巨響﹗

        「嘩,發生什麼事了?」

     華上將驚道。

  「媽的,似乎是下層破了個缺口,喪屍正源源不絕地湧進來吧,我們趕忙將缺口塞上吧﹗」

  方仰光微微一愣,轉而跑往下層。

  「他媽的,希望還來得及吧,現在的情況真是一糟亂,既有內患,又有外敵﹗」

  華上將氣憤說著,也跟著方仰光,跑往下層。

  呼,差點就被他們發現了,好險好險﹗

        我如釋重負,喘氣連連。

  待心境恢復平靜後,我才抬著木頭車,繼續往天台的方向而去。

  這回,我有驚無險地來到天台,輕輕推開沒有上鎖的鐵門——這並非軍人們過於鬆懈,而是喪屍總不可能會爬屋簷上天台,更不可能會有羽翼飛上天台吧﹗

       不過,這倒是便利了我的計劃,呵呵﹗

        我猙然一笑,將木頭車抬到天台的邊緣,又探出首,往下方的街道望去。

  只見街道上充滿了大大小小、各形各狀的喪屍,牠們雙眼暴紅,滿臉腥血,神情癲狂,一邊瘋狂地大叫,一邊亢奮地奔跑﹗

        牠們放下對同類的敵意,三五成群,紛紛往著太古城中心的閘門衝跑而去,目的只有一個——攻破堅固無比的閘門,衝進裡面,撕食人類﹗

         他媽的,牠們遲早會把太古所有的喪屍也吸引過來,到時的話,這裡真的岌岌可危了﹗

          我定住驚亂的心神,打開了密實的箱子。

  頓時,一顆焦黑色的頭顱映入我的眼簾,那是小屁孩的腦袋,他臉容雖是焦爛毀壞,皮膚亦漆黑如墨,然而他的雙眼卻是大大瞪開,眼白還帶著多條暴紅血絲,一副死不暝目的模樣,顯然生前有著無盡的怨氣﹗

        媽的,這般瞪著我幹嘛?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無知了吧﹗無知也是一種罪過﹗

       我心中一寒,故作不懼地隨手拎起他的頭顱,又隨手往街道扔下。

  「仆落」一聲,頭顱重重地跌在街上,經過這一跌,頭顱毀得更厲害了,爆出了一個大洞,腦漿與血水從其匆匆而流。

  「吼啊呀呀呀——」

  一旁的喪屍見狀,興奮得拍胸大叫,連忙湊過去,抄起「甜美的飲料」,津津有味地啜食起來。

  好吧好吧,繼續吃吧﹗希望鍡飽你們後,能為大門減輕幾分壓力﹗

        我無奈,準備將第二件「食物」分給牠們,抬手之際……

         一柄手槍悄無聲息地抵上我的後腦﹗

        接著,便是一把冰冷卻又十分動聽的女聲︰「林殤影,你的惡計到此為此了﹗」

  是她﹗竟然又是她﹗嘿﹗

       我澀然一笑,驀然回首。

  伊藤夜羽﹗

        她默然將手槍抵在我的額頭上,臉上表情冷漠卻又帶點憤怒。

  我知道,由這一刻起,我與她的「約定」正式破碎﹗再也沒有任何轉寰的餘地了﹗

        我凝視她一會,才開口澀聲說︰「羽上尉,其實我……」

  「不用再說了﹗我不想再聽到你那所謂的『解釋』﹗」

  突然,她的聲音變得激動無比,雙頰脹紅如火,冰藍美眸竟……現出一抹漣漣的淚痕﹗

        「嗨﹗」

  我見狀,惆然歎息,心裡如同灌了一碗苦水,苦不堪言。

  這碗苦水還真是不易嚥下啊,我又傷了一個少女的心了——別誤會了,我可不會蠢得以為她喜歡上我,她之所以如此傷心,完全是因為一段「稀有的友情」的消洱,這種感覺,就與被所信任的好友背叛毫無二致﹗

        「我不想做個不明不白的冤鬼,請告訴我,你是怎麼識破我的計劃的?」

  我壓下心中的傷感,淡然問道。

  「我正有此意﹗」

  隨即,她不著跡地抹去眼裡的淚,恢復了平靜淡漠的表情,冷冷地答我︰「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計劃確是天衣無縫,如果沒有那個致命破綻的話……」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什麼破綻?」

  我緊張地追問。

  她冷然瞧了我一眼,又道︰「你那招『聲東擊西』的計策的確不俗,只可惜,你忽略了一個重點——你的崗位﹗本來,你若好好地待在那裡守崗,是不會有現在的悲劇發生﹗」

  「可惜的是,你只守了一半就離開了﹗我本來就對你不甚信任,對你的守崗的目的、表現深感懷疑,於是,我便下去瞧瞧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當我到達那裡的時侯,你已消失不見了﹗這樣,就只有兩個原因,一是餓了,二是累了﹗我相信是前者,所以到了平時常去的那間『RubyTuesday』去找你,怎知道,我不但找不到你,就連那猥瑣不已的胖子也不見蹤影﹗」

  「由此,我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及後,我聽到了電視機發出的聲音,不由又想,這絕對不會是普通的惡作劇,因為此時此刻,這種惡作劇無疑是討打欠揍的行為,因此,這無疑是一個有心人為了轉移注意力而作出的陰謀﹗」

  「於是,我繼續思索下去,然後,竟在無意之中,發現地面有拖行過的污濁痕跡﹗我沿路摸索,最後來到了天台,見到了正在毀滅證據的你﹗」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為之嘆服。

  咕咚咕咚﹗

       邃然,一陣匆促的腳步聲自梯間傳來,聞聲一望,竟是伊藤少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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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第六十章 運屍、悲憤、審訊
  在血腥而死冷的廚房裡,我一刀又一刀地剖開小童的屍體,還時不時拎起一旁的汽水,細細啜飲起來。

  我的一旁,是一具已被切成無數肉碎的屍體——正是那個變態至極的廚師。

  其實,我仍是一個良知尚存的人。

  因此,在解剖屍體的時侯,我或多或少都有些抵觸,不過為了加強自己的決心,所以我不迭在內心催眠自己︰「這是喪屍﹗我殺的不是人類,而是喪屍﹗」

  由此下來,我花了不需十分鐘,便已將兩人的屍體割得碎碎裂裂,殘存的肢體也被我完完整整地切了下來。

  總算搞定了,現在剩下的就只有毀滅證據一步﹗

        我舒懷一笑,將兩人的肉碎及殘肢裝上一個密不透風的小型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架木頭車,然後緩緩地抬了出去。

  我悄無聲息地將木頭車推到這層的後樓梯裡。

  接著,我速步走進一間實惠的傢俱店,將裡面的電視機通通打開,而後速速離去,返回後樓梯所處。

  我這樣做正是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畢竟現下屍群攻勢甚是激烈,相信有不少人也因此失眠,四處逛行起來,若被他們聽到我搬運屍體的聲音,那就真的死定了﹗

         果然,就在我返回後樓梯的途中,我已瞧到數名倖存者正煩躁不已地走進傢俱店,將嘈雜的電視機重重關上,然後又困惑地自語起來。

  「誰他媽的這麼無聊啊?」

  「半夜三更玩這種惡作劇,那人定是五行欠打了﹗」

  「沒錯,給我逮到他的話,不論是誰,我也要揍到他滿地找牙﹗」

  哈哈,就憑你們這群傻子,是不可能找到我的﹗

        我暗暗一笑,走進後樓梯裡,繼續搬運箱子。

  驅除了所有不穩定的因素,再無後顧之憂,我本應感到心曠神怡,然而心裡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感,難以揮去,感覺就像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都被暗角裡的一雙眼睛所監視。

  不,不可能的﹗我的計劃該沒有任何破綻才對﹗

        我甩甩首,拋開心裡的煩躁,繼續用顫抖不停的雙手,推運這輛裝滿人肢的木頭車。

  當我推到樓梯口時,耳邊突然傳來兩把男聲,教我暗暗一驚,劇烈心跳起來,汗水從背部匆匆流下。

  「我吩咐你做的事,做好了沒有?」

  「不,今晚並非下手的最佳時機。」

  該死,誰他媽的在這種時侯阻撓我的計劃?

       我驚懼交加,悄悄探出首來,窺視身在梯間的兩人。

  原來,在梯間悄然交談的兩人竟是……華上將與方仰光﹗

        他們在這裡幹什麼?難道,他們與我一樣,都在幹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當?

        我壓下心裡的驚疑,繼續凝神靜聽兩人的對話。

  「那好吧,最遲要明天下手,否則的話……嘿﹗」

  華上將陰笑。

  「華上將,我不明白,為何你非要我故意殺人,然後栽贓給那小子?難道他跟你有什麼深怨大仇?」

  方仰光狐疑地問。

  「因為,他掌握了我的某些祕密,讓我不得不受他的威脅﹗我很討厭這種感覺,所以,我不會讓他活太久﹗」

  華上將黑著臉,冷聲說。

  他媽的,他們竟然……

       「哈,沒想到德高望重的你也會有被人威脅的一天﹗哈哈哈……好吧,我會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的,放心交給我吧,老頭﹗」

  方仰光極是囂張,指著華上將的鼻子,狂笑起來。

  「嘿,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張狂而付上代價的﹗」

  華上將忍功了得,面對如此羞辱,竟是冷笑一聲,就此作罷。

  「好好好﹗希望如此﹗」

  方仰光說著,抬起腳步,方向竟是往我這邊而去﹗

        媽啦,這次死定了﹗

        我駭然大驚,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這時,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且迅速變大,深深地震動我的心房。

  此刻的我,完全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局——前進,會被方仰光與華上將發現;後退,也會驚動方仰光與華上將﹗

        現在,方仰光已與我近在咫尺,他只需一個轉角就能瞧見推著木頭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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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章無法放出,大家請上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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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夜羽冷臉一紅,氣得雙肩不住顫抖,冷然說︰「林殤影﹗你在故意戲弄我
嗎?」

  喂喂,大家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嗎?說實在的,對著她,除了問這些問題,我還
可以問哪些問題?

       「我只是好奇一問而已,你可以避而不答,當然,如果我觸犯到你的私隱的話,
我願意為此道歉。」

  我解釋道。

  我這話其實說得頗妙,因為我這是在暗地裡迫她說出答案,若她避而不答的話,
就等同向大家承認她並非處女。

  伊藤夜羽恨恨地瞪了我幾眼後,終究將酒喝了,同時證明了她是處女的事實。

  「你未曾拍過拖,對吧?」

  我淡淡問。

  果然,她猶豫數秒,又默不作聲地喝了一口酒。

  這條問題其實不難猜中,因為她天性冷淡,估計也沒多少男性敢湊到她身邊,就
算有,也被她一一逐走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一個不幸的家庭及一個不幸的童年,你父親有暴力傾向,時
常虐待你與母親,不時更直接把外面惹來的女人帶回家,亂搞一通,而你母親是一個
報復心很重的人,為了報復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也經常到外面……」

  我尚未說畢,伊藤夜羽便怒衝衝地走到我的面前,用她那雙雪白的素手倏地掐住
我的脖頸,讓我再不能說下去。

  我氣道不暢,只得發出「唔咽」的求饒聲,單手掙扎起來。

  「羽﹗」

  「羽上尉﹗」

  眾人紛紛驚叫。

  伊藤夜羽滿臉怒容,恨恨地看著我,手上的力度仍舊不變。

  待我發出窒息性的呻吟、雙眼翻白後,她才鬆開了手,讓我跌倒在地。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以後休再談及我的父母,否則
……我就扭斷你那條分文不值的頸子﹗」

  最後,她憤而離去。

  幹﹗這氣量少得可憐的小婊子﹗

      我爬起身來,喘氣連連。

  眾人沉默不語,氣氛再沒之前的一半歡樂。

  待平靜過來後,我才悻悻然道︰「這場遊戲……我想也沒有必要再玩下去了
吧﹗」

  說著,我便要奪門而去。

  「等等﹗」

  忽然,一把聲音叫止了我。

  回首一看,原來是豫輝,他略帶羞慚說︰「殤影,我忘了去守崗了,你能不能代
我去守一會?只需幾小時就可以了﹗」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做,順便散散心也不錯﹗

       「沒問題,就交給我吧﹗」

  我點點首,便往著G層的方向而去。

  我穿過無人無聲的長廊,透過仍然正常運作的升降機,來到了G樓的大堂。

  尚未走近大門,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猛地湧襲心頭,教我暗暗一驚。

  這……到底是……

       我壓下心中的恐懼,緩步走到大閘的前方。

  「吼吼——吼吼吼吼——」

  狂暴的屍叫聲隨著我愈發縮短的距離而加大,聲音震駭人心。

  透過一旁已經泛起裂紋的玻璃窗,我可以瞥見一大群滿身腥血的喪屍正在外面留
守、徘徊不退,牠們種類齊全,屍童、尖嘯者、伸展者、屠戮者、嘔吐者等變種喪屍
不計其數,唯一令我意外的是,牠們這次並沒有互相殘殺起來,反而團結一致地用各
自的所長去攻擊大閘。

  至於鄰近大閘的普通喪屍也鍥而不捨地用頭部、肩膀去撞擊堅固的閘門,撞得閘
門「節節」作響,搖晃不停,連帶著部份古老的牆壁激起一片塵埃及掉下細小的沙
粒。

  閘門邊緣的鋼鐵在喪屍的暴力衝擊下,已然凸了出來,那是一個拳狀的巨型擊
痕,使人心中一寒。

  「嗚呀——嗚嗚嗚——」

  屍群狂亂而暴躁地大叫,聲勢浩大,猶如由一支勇猛善戰的軍隊共同發出,奪人
心魄。

  我下意識地後退數步,卻在無意中發現……

       喪屍竟是井然有序地攻襲大閘,牠們各有所職,嘔吐者與尖嘯者用其所長去削弱
閘門的結構,也就是閘門的邊緣處;一些力量較大的變異喪屍,如屠戮者與屍童則用
拳頭擊打大閘,擊出些許凸痕;然後,伸展者與屍化犬則在同伴疲憊時,補上牠們的
位置,繼續沒完沒了地攻襲大門。

  牠們就如一隊悍不畏死的鐵血戰士,即使頭破血流、身殘體缺,也仍然不住地用
其他部位去撞擊大閘,瘋狂之狀,教我心驚膽跳。

  遽然,我在屍群的中央處發現了一道碩大無朋的凶影﹗

       牠渾身皆是赤紅的皮膚,無數血紅筋脈在其上纏繞交錯,手臂粗壯發達,腿部健
碩如牛。

  索取者﹗﹗﹗牠果然還活著﹗牠果然又有了新的進化﹗

       不見一時,牠的體型變得更加龐大了,線狀的細紋消失不見,而前臂以及
肋骨處的巨型骨頭也失去蹤影,不過,牠的胸口處卻嵌著一顆鮮紅、巨大且尚在脈動
的心臟,還一跳一動的,生命之力甚是強盛。

  噢,這次糟透了,如果牠也來攻襲閘門的話……

       我心中慄然,駭然變色,身子不由一陣顫抖。

  牠似乎也注意到我,然而牠卻只是動了動嘴角,朝我猙獰一笑後,便轉身離去﹗

        啊?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牠竟然放棄了進攻大閘的機會?怎麼可能?

       我震驚不語,倒在地上細細思索,任由那源源不絕的屍吼聲與撞門聲傳入耳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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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我不猜了﹗你們慢慢玩吧﹗」

  豫輝不忿說道,一張嬲黑的臉龐因酒氣上湧而脹紅。

  「沒關係,我們繼續,這次就問殤影吧﹗」

  古龍說。

  這麼快就到我了?

       「哦,隨便問吧﹗」

  我漫不經心道。

  「首先,你是一個情場老手,跟多名女性發生過關係,至少是三個以上,對
嗎?」

  古龍問道。

  我靠,第一個問題就是問這些……

      伊藤夜羽臉蛋暗紅。

  「嗯。」

  我輕輕的應了一聲,細細啜了一口美酒,那是柔順之中帶著一絲苦澀的味道,口
感還真不賴的嘛。

  「第二個問題,你曾經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但因為童年的陰影而令你性格稍微
變質,對嗎?」

  「你只說對一半,這回我們一起喝吧﹗」

  我澀然一笑,舉起酒杯的同時,眼角瞥到伊藤夜羽微感錯愕的臉。

  「好,那第三個問題,你曾經為了生存而被迫作出泯滅人性的決定,對吧?」

  古龍又問。

  古龍的問題可真直截了當啊﹗

        我稍一猶豫,但還是答了一聲︰「是﹗」

  「其中更包括將生死與共的同伴推往絕地,是嗎?」

  古龍鍥而不捨地追問。

  媽的﹗

      我心中一驚,怏然不悅地說︰「這樣好像不符合遊戲的規則,對吧?」

  「我不管,我就是想知道答案﹗趕快答我﹗」

  古龍臉上笑容全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從未有過的冷酷表情,那嚴厲無比
的語氣像是對待一個作姦犯科的通緝犯。

  頃刻間,所有人都默默不語地看著我,只是,伊藤夜羽的美眸裡多了幾分淩厲之
色。

  就連獨自發呆的方仰光也用帶著審視意味的眼光看著我。

  看來,若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的話,今天我也不用指望能夠脫身﹗

      「好吧,我承認,是有過這樣的事,不過……如你所言,這是我被迫作出的選擇,
我的確沒有別的選擇,也沒有別的退路,作出抉擇時,我也十分痛苦,因為我也是一
個有感情的人,如非到達無可扳轉的絕境,我也不會作出這樣的選擇﹗」

  我澀聲道。

  古龍、伊藤少校與豫輝聞言,稍微釋懷,而伊藤夜羽對我的敵視與厭惡感依舊不
變,但她沒有出聲,只是冷冷地盯著我。

  「好吧,該你了,殤影,換你問羽上尉幾個問題。」

  古龍道。

  「哦,那我就隨便問問吧,羽上尉,你仍是處女吧?」

  我寫意地用手指輕點桌面,隨意問。

  此話一出,正在喝酒的伊藤少校當場噴了出來,古龍愣住,豫輝狂笑,正在點煙
的方仰光連打火機也不慎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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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 第五十八章 歡愉與驚慄
  後來,我們又在地鐵站工作一番,花了近六小時,總算把列車改裝得完完善
善——車首至車尾的玻璃窗滿是堅固的防禦鐵欄,每一卡的車廂都放置著幾把近戰及
遠戰的武器,有部份更裝有固定不動的重型機槍,至於本是用來乘坐的鐵座位則被一
行一行地禦拆下來,鋪放在每卡車廂的通道處,作為躲避敵人攻擊的遮蔽物。

  待所有事情忙完了,我們已感到疲憊不堪、飢腸轆轆,於是,我們再一次去到鐵
板燒料理店享用美味的晚餐。

  晚餐過後,眾人紛紛離去,只剩下我、伊藤少校、伊藤夜羽、豫輝與古龍在原處
閒聊,而青絲她們則因為忙了近一整天,早早就回到Chocolate店裡休息
了。

  「忙了一整天,最快樂的時侯往往是收獲成果的此時,呵呵。」

  豫輝笑道。

  「當然,先苦後甜的感覺總比先甜後苦的感覺要好得多。」

  我點點首,不由將目光移到窗邊的一道孤寞陰影上。

  那是一個魁梧有力的男人,容貌算不上英俊,卻絲毫不醜,兩條粗厚的眉頭下,
是一對銳如鷹眼的眸子,然後是尖削筆直的鼻子以及豐厚微黑的嘴唇。

  他手裡捧著一支狙擊槍,身靠窗邊,冷漠不語地凝視著我們。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僅僅是冷「哼」一聲,便別過頭去,不再理會我們。

  「別怪他,他一向都是這樣子,就像一個自閉兒似的,很難跟別人相處。」

  豫輝解釋道。

  「我瞧得出。」

  我回道。

  「漫漫長夜,與其坐在這裡無所事事,我們倒不如找一些樂子玩玩?」

  古龍忽然提議。

  「那你想玩什麼?」

  伊藤少校淡淡問道。

  「玩一個新遊戲,有個遊戲是這樣玩的︰『我先說出你的經歷,如果猜中了,你
喝一口酒,如果我猜錯了,就輪到我喝酒,而且不准說謊﹗玩了幾輪後,就轉換各人
的角色﹗』如何?」

  古龍笑呵呵道。

  「很有趣的遊戲,算我一個﹗」

  伊藤少校微笑道。

  「算我第二個﹗」

  豫輝連忙道。

  「那……那算我第三吧﹗」

  眼見大家盛情如此,我也不便打消他們的熱情,便加入他們。

  「我可以退出嗎?」

  伊藤夜羽看了看門口,淡然問道。

  「不可以﹗」

  伊藤少校故作嚴肅地否決,但隨即微微一笑,勸道︰「來吧,羽,我知道你對此
不感興趣,但何不當作是一個嘗試呢?若總是拒絕參與杜交活動的話,很容易便被社
會邊緣化。」

  「好吧,就嘗試一下﹗」

  她終是答允了。

  「那好了,遊戲要開始了﹗」

  古龍道︰「不過,在此之前,豫輝,麻煩你先替我們拿幾樽啤酒來,這個遊戲沒
有酒可不成﹗」

  豫輝聞言,連忙取了幾支青島啤酒過來,並裝滿了我們的杯子。

  古龍這時才說︰「好了,現在材料都齊了,遊戲正式開始﹗就由伊藤少校先吧,
第一個問題,你曾經殺過人,對嗎?」

  伊藤少校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古龍這傢伙說的話也未免太籠統了吧,伊藤少校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怎可能沒殺
過人呢?

        古龍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便改問︰「你曾經殺過的人當中有女性,對嗎?」

  伊藤少校靜默搖頭。

  古龍喝了一口酒,續問︰「那麼,羽上尉與你並非親生兄妹?」

  「你喝。」

  伊藤少校笑著搖頭。

  古龍又喝了一口酒,氣道︰「可惡﹗我不問伊藤少校了,我問豫輝,你是在單親
家庭下長大,對吧?」

  豫輝微微點首,喝了一口。

  「你曾經有過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古龍繼續猜想。

  「這也被你猜中,好,我喝﹗」

  豫輝甚感無奈。

  「你現時的感情況狀為單身﹗」

  豫輝又喝了一口酒,笑道︰「好了,該我問你了﹗古龍,你在加入警隊前,是一
個小混混,對不?」

  「BullShit,喝吧﹗」

  古龍笑說。

  豫輝再問︰「你的職業生涯中,曾經有過一些污點卻不為人所知?」

  「喝﹗」

  古龍仍是笑容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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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起梓晴的上半身,讓她的腿夾在腰間,上下上下地拋送起來,下下重擊她的菊穴,淫水沿著我們的交合處,汨汨滴到地上。

  「嗯……嗯嗯……」

  梓晴目露驚恐,輕咬唇瓣,低沉的喘息聲自唇齒間甩溜而出,然而這種被壓抑住的聲音卻讓我慾火大盛,肉棒猶如被調至最高效度的按摩棒,飛快地穿插菊穴。

  梓晴眼神迷亂,秀髮四處飄揚,銀牙緊咬粉唇,嬌軀顫抖不停,顯然即將達到高潮。

  我也感覺到射精的慾望正不斷加強,堅固的精關快被擊潰。

  啪﹗

       突然,大門毫無預兆地打開了,隱隱現出一道黑影。

  我大驚,急中生智,忙貼到門縫處,讓打開的門遮住我倆的身影。

  首先步入其中的是,一對烏黑色的長靴,伴隨兩條修長潔白的粉腿,然後是一具前後有致的魔鬼身材,再往上看去,便見一張熟悉卻令我不甚歡喜的絕美臉容——伊藤夜羽﹗

      原來是她﹗

     「奇怪了,這裡怎麼沒人的?但我剛才明明聽到這裡有某些聲響﹗」

  伊藤夜羽托起自己雪白的下巴,自言自語地狐疑說,而後低頭沉思起來。

  我們驚得不敢再動,梓晴顫慄不已,菊穴的腸道不由夾得更緊了,讓我的肉
棒舒爽萬分,但距離射精還有一小步的距離。

  我瞧了瞧她,只見她的雙頰憋紅,一雙水汪汪的美眸不住閃爍,全是緊張之色,雙手使力地捂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嘿嘿,憋得辛苦是吧?讓我把你送上高潮吧﹗

被卡在即將高潮與高潮之間的我不爽至極,於是悄悄用肉棒輕輕地研磨她的菊穴,絞動緊密的腸肉,泌出更多的淫汁黏液。

  梓晴目凝恐慌,慌忙搖首,用求饒的目光去看著我,雙唇顫抖得很是厲害。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沒可能的吧,我明明聽到一些『啪啪』與『滋滋』的聲響,聽起來很是嘔心,但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呢?」

  伊藤夜羽繼續質疑自己的聽覺,美麗的藍眸開始四處打量起來,鋒利如刀的目光掃動駕駛室的每一處。

  梓晴美眸現出一抹水痕,慌張地看了我一眼,又緊張地望了伊藤夜羽一眼,臉上表情十分矛盾,又想繼續被我插穴,卻又擔心被伊藤夜羽發現。

  我猛地吻住她的小嘴,輕輕挺動腰肢,緩緩抽插嫩滑的後庭美穴。

  突然,伊藤夜羽側臉一凝,神情呆滯,似乎已用眼光的餘光看到了正在激情性愛的我們﹗

       我們聳然變色,心脈也在此時停止跳動,動作一緩,就此僵住不動。

  「應該是我的錯覺吧,嘿﹗我平時真不該夜睡,現在連幻覺也出現了﹗」

  伊藤夜羽忽然自嘲一笑,搖搖首,便要就此離去。

  怎料﹗

       或許是過於緊張的緣故,梓晴的菊穴卻在此時驟然收窄,無邊的腸肉瞬即將我的肉棒包得密密實實,將我的精意逼迫而出。

  我不再忍耐,迅速拔出肉棒,插進嫩穴,然後噴射……

      「啊啊﹗」

  梓晴大受刺激,也不由高吟出聲,同時泄身。

  「啊﹗你們……」

  這一下,伊藤夜羽終於發現了我們,她滿臉驚呆,雙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們。

  「嗚啊,臭殤影﹗」

  梓晴大羞,泣叫著埋入我的懷裡,不敢看伊藤夜羽一眼。

  為了讓梓晴不太難堪,我笑道︰「呵呵,羽上尉,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要加入我們一起狂歡嗎?我不介意給你作免費的服務﹗」

  「人渣﹗」

  伊藤夜羽氣得俏臉通紅,一雙玉乳因憤怒而起伏不停,怒然叱叫︰「加你媽的﹗你、你以後別讓我看到你那根醜東西,不然、不然的話,我就他媽的……閹了你﹗」

  說到最後,她已是紅霞滿臉,嬌軀顫抖不停,跺了幾下腳後,便羞憤而去。

  呵呵,真有趣,看來她也不是那般冰冷的嘛﹗

       我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啞然失笑,又低首瞧了瞧哭泣不停的梓晴,柔聲道︰「別哭了,晴晴,她已經走了﹗」

  「嗚……我不管,你欺負人家﹗」

  她抬起淚痕尚存的臉頰,嬌聲嗔道。

  我莞爾一笑,又對她說了幾句發自肺腑的情話,才把她哄得破涕為笑、心花怒放。

  及後,我們穿回各自的衣服,一同離開這部激情滿溢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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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過後,她倒在我懷裡,用幽怨的眼神狠狠地瞪住我,泣聲道︰「臭殤影﹗我恨你,非要害得我這麼難堪……嗚嗚﹗」

  「對不起嘛,小寶貝,我只是想減輕你一會的痛楚而已﹗」

  我微微一笑,輕吻她的嘴唇,指頭輕輕地揉弄濕潤的菊穴。

  「啊﹗你還想要我的後面啊?不行﹗我不給你﹗」

  梓晴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搖首,頓時用手捂住菊穴。

  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妞﹗

        我在心裡暗笑,也不揭穿她的面具,直截了當地將她扳轉過去,鬆開她遮掩後庭的小手,將硬如鐵棒的肉棒抵在濕滑的菊穴前。

  「我要進來了,晴晴?」

  我柔聲問道。

  「進來吧,不過你可要輕力一點﹗」

  她幽幽一嘆,轉而扳開兩片臀瓣,讓粉紅菊洞盡可能地撐大。

  我聞言,握住肉棒,輕輕抵入菊穴。

  肉棒穿過緊窄無比的菊輪,再從重重肉圈迫壓而出,直直地進入直腸的深處,那裡緊窄密實,且充滿潤滑油汁,光是待著不停已經十分舒服。

  梓晴悶「哼」一聲,眉頭皺在一團,銀牙輕咬嘴唇,表情十分糾結。

  「弄痛你了嗎,晴?」

  我柔聲問,強忍著大肆抽插的慾望,比起抽插的快感,梓晴的感受才是我所關注的。

  「還好……只是有點脹,你試著動幾下﹗」

  她苦笑道。

  我捧著兩片玉臀,試探性地輕抽細送,黝黑粗大的肉棒在雪白紅嫩的臀間緩緩進出。

  不得不說,梓晴的菊穴真的緊窄無比,裡面的腸肉就像一個比我陰莖呎寸還要細上許多的肉圈,緊緊地掐住我的陰莖,死命不放。

  我發出興奮的喘息聲,開始加快進出菊穴的動作,龜首不住刮過緊密的肉道。

  漸漸,我只瞥見一抹在白臀間飛快穿梭的殘影。

  「嗯……啊啊﹗怎麼……那裡也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嗯啊——」

  梓晴快感漸生,呼吸變得急促,一斷一續地呻吟起來,聲音煞是銷魂。

  我見狀,也不再保留餘力,全力地聳動腰肢,疾速穿插菊道,力量之大,足以讓梓晴的纖腰與美臀隨著我的抽插而前後擺動,而不需她自行挺腰迎合。

  一滴一滴的晶瑩汗珠自梓晴光滑的美背淌流下來,徑直不移地落到雪白臀間,然後沒入那抹深邃誘人的鮮紅臀溝之中,散發出一陣甜膩的香味。

  我一邊作著迅猛的抽插動作,一邊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肆意揉玩兩片細膩柔滑的臀肉,不時還輕輕打上幾下,讓其顫抖連連。

  「啊啊﹗好……好舒服啊﹗繼續用力幹我﹗別……停﹗」

  梓晴美眸濕亮,狂亂搖首,浪聲叫吟,上半身無力地壓在控制面板上。

  兩顆圓滾滾的雪白巨乳就這樣壓在控制面板上,隨著我的抽插而四處晃動,時常擦過突起的按鈕,帶來刺激之餘,還讓乳肉一陣變形。

  我倆放下一切煩惱與羈絆,忘情地投入這場肉香淋漓的性愛之宴中。

  話雖如此,然而抽插菊道實在痛快無比,為了不太快射精,我故意望向四周,以分散下身的快感。

  就在此時,一陣不合時宜的腳步聲卻在外面悄然響起,聲音細微若無,若非我凝神靜聽,也差點聽漏耳了。

  嗒嗒——嗒嗒——

       我靠﹗不是這麼惡搞吧?

       我心中一驚,動作一緩,險些連插在菊道裡的肉棒都被嚇軟了。

  「你幹嘛停啦?快、快些動吧﹗你……你不動,我來動﹗」

  梓晴焦急無比,急聲嗔道,連忙主動向後迎去,美穴套動肉棒。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腳步聲變得更為響亮,顯然離我們愈來愈近﹗

       這下,就連急著插穴的梓晴也聽到了,她嚇得俏臉發白,動作驟然停止,顫抖不停的唇瓣吐出驚惶的話語︰「啊﹗真的有人來了,那、那怎麼辦?」

  那徬徨無助的可憐樣子,活像一個被男友搞大肚子兼無情拋棄的無知少女。

  現在停止也沒有意義了﹗

      「不用怕,沒事的。」

  我柔聲安慰她,下身卻繼續抽插她的菊穴,動作比先前的更為猛烈快捷。

  「啊啊﹗快、快停手﹗你、你在……在幹嘛啦?」

  梓晴大驚,慌忙掙扎起來。

  嗒嗒嗒嗒——

       這時,腳步聲又再逼近,聲音再次變大,猶在耳邊響起。

  我心下一沉,索性將梓晴推到牆邊,邊插邊道︰「我們幹快一點吧,然後我連忙出去拿回衣服。」

  梓晴聞言,羞羞點首,美臀瘋狂地扭動,又滑又滑的美妙觸感自腹部傳來,催逼我的精意。

  縱管雙腿開始發軟,但我仍然迅捷猛烈地撞擊她的臀部,肉棒抵入菊道深處,快感連連襲來。

  「啪啪」的撞擊聲在空蕩的駕駛室響徹起來,聽來甚是淫糜。

  我倆汗流浹背,雙方的體液黏在一起,梓晴的美臀因香汗的淌流變得更加濕潤彈滑,在我的衝擊下,臀肉四處溢出,白得耀眼。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與此同時,腳步聲變得無比洪亮,我聽得出,來者已來到門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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